?真正等到那邊拍攝結束,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王喜自然是看到柳云暮和陳曉兩人在一旁等了幾個小時,他中途是有過來和柳云暮打招呼。
不過被柳云暮幾句什么要公私分明,戲最重要給直接打發(fā)了。王喜摸摸圓鼓鼓的肚子,看了看柳云暮身邊的陳曉,然后意味不明的朝柳云暮眨眨眼就走了。
拍了一個下午,收工后群眾演員還停留在拍攝場地,三三兩兩的去領盒飯,晚上好像還有幾個場景要補拍。
而王喜交代了副導幾句就朝柳云暮比了個電話手勢,晃悠悠的朝私巴走去。
柳云暮一把拉起陳曉,“走了,去蹭飯?!?br/>
什景湖的夜晚很是漂亮,或許是地界居高,抬頭望天,那些繁星好像就在眼前,也不知是否源于心理作用,看著似乎更亮了。
從主景區(qū)出來,旁邊緊挨著就是一個古鎮(zhèn),陳曉隨著柳云暮下了王喜的車。
喧鬧的人群,走過一個個店鋪,只覺得香味撲鼻而來。
只見前面王喜胖乎乎的身材在小巷子里左走右拐,不一會兒就進了一個胡同。
“我說,胖子,你這是要把我們帶去哪啊?!绷颇涵h(huán)顧四周,這是一個死胡同,小小的民宅,很不起眼的小店,亮著粉紅色的壁燈。
“好地方,一定讓你們樂不思蜀?!蓖跸残÷暤母`笑。
柳云暮看了一眼陳曉,忽然大力的拍了下王喜的后背,“說什么呢!”
王喜被柳云暮拍的身上的肥肉都顫動了幾下,他沒好氣的叫道,“我說什么了?是你在想什么??!”
陳曉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她見兩人都回頭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指他們的后面。
門口站著一個小孩,年紀看著才八/九歲光景,瞪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頭上戴著一頂白色高帽,肩膀上搭著一條同色毛巾,手里還拿著一本子和一只筆。
“喲~仨兒?!蓖跸惨话驯鹦『?,還特意顛了幾下,又湊過去在小孩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大口。
“胖叔!…我是大人!我已經長大了!不要動不動就親,給我點面子!”
小孩撲騰的下地,用力的擦著被親的臉頰,臉紅撲撲的,一邊蹭一邊小手還順勢扶正歪掉的帽子,老氣橫秋的說道。
“好,好,仨兒大廚師,請您領路,今兒貴客到。”王喜逗他。
“好嘞!”小孩瞪了王喜一眼,轉頭對著陳曉倆笑容滿面。
隨意的點了幾個招牌菜,柳云暮和王喜就天南地北的聊開了。
許是怕陳曉尷尬,兩個大男人聊的話題很快就轉到《十八層地域》上。
“嗯,這事兒,吳崎和我提過,沒想到作者是個小姑娘?!?br/>
王喜感嘆道,《十八層地域》他也看過,畢竟是諸葛推薦的,說實話看文風看整個大框架,他還以為是哪個專職男性寫手開小號馬甲寫的呢。
卻沒想到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這年頭人不可貌相啊。
陳曉不怎么會講場面話,她謙虛的推托了幾句,話頭就被柳云暮接過去了。
就這樣一頓飯的功夫,十八層地域的影視版就差不多定下來了。
吳崎本來就準備希望老師幫忙走走門路,所以王喜話里行外,對于他自己這個得意學生還是滿為推崇的。
“怎么樣,這店兒雖然小,但是不比那些大酒樓差吧?!蓖跸蔡土烁篮?,剔著牙道。
“你這方面的眼光可以媲美季大哥挑導演的眼光了,我怎么會不相信?!?br/>
王喜大笑的把桌子拍得咚咚響,嘴角翹的老高,“你小子就是嘴甜?!?br/>
陳曉看看柳云暮,認識這段時間,除了知道柳云暮這人毒舌之外,還不知道他這么會做人,有這拍馬屁的一面啊,還拍的無聲無息。
“行啦,我也不打擾你們共度良宵,好好玩啊?!?br/>
王喜也不是不知趣的人,他朝陳曉打了個招呼后,就一個人晃悠著離開了。
“看你沒吃多少,再點幾個?!绷颇狐c了桌子上的按鈕。
陳曉也點點頭,剛才那胖子導演一點都不客氣,大半菜都被他橫掃入肚。
一會兒那個帶著高帽的小孩就出現(xiàn)了,他圓溜溜的大眼一下子看著菜單,但更多的是偷偷停留在陳曉身上。
陳曉覺得好玩,她看著小孩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率先開口,“有事嗎?”
“嗯,”小孩沒了剛才的老成,有些扭捏,好一會才說道,“姐姐是都陵學府的學生嗎?”
柳云暮點完菜,一臉玩味的看著小孩,調侃道,“小仨兒,哥哥我也是都陵學府的?!?br/>
“我才不信呢?!?br/>
陳曉笑了起來,這小孩還真有趣。
她今天穿的就是都陵的校服,出來匆忙也沒來得及換。
“是的。”
小孩看陳曉點頭,立馬喜開顏,“姐姐,你能幫我個忙嗎?”
好像是怕陳曉拒絕,他又馬上補充道,“只是很小很小的事,不會浪費姐姐太多時間的?!?br/>
“那是多小的事啊?”柳云暮看著小孩可愛,逗趣道。
“姐姐你出來,我告訴你,不告訴他?!?br/>
小孩不理柳云暮,癟癟嘴,直接拉著陳曉出了門。
“姐姐,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小孩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然后見陳曉點頭,就邁開步子朝樓上跑去。
沒一會,陳曉就見小孩氣喘吁吁的回來,連帽子都歪掉了。
“給……呼,姐姐?!?br/>
陳曉好奇打開他遞過來的東西,那是幾張疊的方方正正的紙。
“這是我的期中試卷,都是100分哦!”小孩有些興奮的墊腳幫陳曉打開,臉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幾分得意。
“你想讓姐姐幫你什么?”
小孩才像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說目的,臉更紅了,手不停的撓著頭發(fā)。
陳曉也不急,嚼有興趣的看著小孩扭捏的樣子,著實可愛。
等陳曉回到房間里,一坐下,就見柳云暮一臉八卦的看著她。
她有些黑線的眨眨眼,然后看柳云暮依舊炯炯的盯著她。
“吶?!标悤园言嚲磉f給柳云暮。
那小孩叫劉仨,而他讓陳曉幫忙的小事,就是把這幾份試卷交給他的媽媽。
而他媽媽劉芳也是都陵學府的在校生,陳曉有些詫異的對比小孩的年齡,姓氏。覺得那或許又該是一個狗血的故事。
不過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只是順手幫忙,別的陳曉也不打聽,她不是愛聽八卦的人。
“是個好孩子?!?br/>
陳曉見柳云暮點頭認真翻著試卷,臉上明顯噙著笑意,不過這笑,雖然看著與平日沒什么不同,但陳曉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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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覺得自己最適合的就是懶在家里,最好能一動都不動。
昨天回來之后還沒有感覺,今早一起來整個人酸軟。
她倒是忘了自己的神經有多虛弱,很容易疲倦,不過昨晚她和柳云暮在什景湖玩的的確很開心。
吃完晚飯之后,柳云暮就帶著她漫步古鎮(zhèn)街頭。各種小吃,古老的小玩意兒,精致的什景湖特產。
她還淘了很多紀念品回來,給古萌的是一串紅珠子手鏈,給蘇文的是一包什景湖獨有的魷魚干,她還從劉芳那拿了幾本食譜,回家后剛好可以給多多。
劉芳是廚藝系高年級的學生,現(xiàn)在已經轉為系助理,昨晚陳曉回去很晚了,猶豫后還是給劉芳打了電話。
沒成想,近半夜了,劉芳一聽自家兒子托陳曉帶東西給她,她立馬收拾好衣服就要跑到陳曉的凌波閣。
被陳曉立馬拒絕了,劉芳的宿舍離她的凌波閣走路的話可是有進半個小時的路程。
最后還是柳云暮幫忙,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一輛懸浮車,親自走了一趟。
劉芳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一直對陳曉說感謝的話,說下次要親自煮菜給她吃,還順手就把自己手里的食譜給了陳曉。
后來回到車上,柳云暮一看就樂了,笑陳曉這次賺到了。
這幾本食譜可是廚藝系系主任編的,外界賣的可是限量版。
不過被這么一鬧,陳曉電話通訊錄上又多了一個人的號碼。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無波瀾。
陳曉每日朝九晚五的照常上下課,雖然一開始在班級里引起了不少的矚目,但是許是她的性子的確太過低調了。
她每日除了到教室,食堂準點報道外,余下時間就窩在凌波閣里。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樣子,倒是漸漸的越發(fā)不受人關注了。
不過外界看法如何,正主可是一點都不關心。
陳曉想要的只是安靜的學習生活,簡簡單單,一目了然。
偶爾無聊了,她也會找人聊天。
陪聊的人呢,自然是她白鴿名單里那幾個寥寥無幾的‘好友’了。
三劍客——柳云暮,季合川,阿準。
還加上古萌,劉芳,蘇文。
蘇文——也就是花會那晚,陪著陳曉在食堂吃了頓晚飯的靦腆男生。
陳曉自那晚后,去上課時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雖然每節(jié)課他們都會變換教室,而她在挑定位子后,而神奇的是,每次蘇文就坐在她和古萌的前排。
陳曉雖然記得這個男生,也算一同吃過飯。但是她本來話就少,而蘇文面對她時也很拘謹。
因此一開始他們除了簡單的打招呼外,好長一段時間關系都是不咸不淡的。
不過中間有了古萌就不一樣了,特別在古萌知曉蘇文也是來自湘都之后,古萌就越看他越順眼。
再加上朝夕相處,而且蘇文的性子溫溫和和的,也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的男生。
所以一來二往,相處久了,中間又有古萌這個潤滑劑,仨人倒是越發(fā)熟悉起來。
不過古萌對朋友熟絡的表現(xiàn)形式,就是常常會惡趣味去逗蘇文,直到看他面紅耳赤才罷休。而這時,陳曉大部分就在旁邊微笑的看著。
既不落井下石與古萌‘同流合污’,不過也不幫蘇文的忙,就自個兒在那看著偷著樂兒。
陳曉覺得這樣子的小日子蠻好的,充實又平靜。
除卻上課,平日里宅在凌波閣。陳曉除了碼字,就是上網(wǎng)。
偶爾白鴿里遇到三劍客其中之一在線,她也會與他們閑扯一會。
不過她最經常交流的依舊是柳云暮,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許是雛鳥情節(jié),柳云暮是她重生之后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所以她心理無意識的就會親近他許多。
而另一位阿準同學,看著是與她一樣都冷冷淡淡的個性,所以最初他們交流的話題都局限于電腦網(wǎng)絡知識。
后來不知怎的,倆人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有一個共同愛好——打對對碰,一個幼稚的小游戲。
甚至倆人偶爾還會熬夜一起玩兒打通關,這事被柳云暮知道后,著實讓他無語了半天。
用柳云暮的話說:這是小朋友才愛玩的游戲。
陳曉不受柳云暮的嘲笑,依舊埋頭玩兒的開心。而阿準就冷冷一句甩給柳云暮:是你未老先衰。
所以陳曉與阿準的關系,也詭異的隨著游戲關卡的節(jié)節(jié)通關,越發(fā)變近。
這倒是陳曉沒有想到的。
而三劍客最后一位——季合川。
這人,陳曉說實話,她潛意識里就避他遠遠的,這并非說對方人不好。只是陳曉覺得這人,她著實看不明白,也懶得去弄明白。
陳曉發(fā)現(xiàn)季合川在與她交流時,語氣中總是帶著一種似有似無的曖昧。
或許是她敏感,或許季合川的說話方式就是如此,不過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陳曉知道季合川是大眾情人,而對其情感觀,她無發(fā)表權。但是這并不表示陳曉是持贊同的態(tài)度。
不過這也不過是陳曉暗地里,自個人琢磨罷了。
對她而言,季合川只是外人。
既是外人,那與她何干。
越發(fā)接近冬季,最近一個星期的天氣都是多云居多。
難得放晴的星期天,陳曉在床上翻了個身,懶懶的不想起來。
窗外柔暖的陽光,被風一吹就洋洋灑灑漫天飛舞的白云樹花瓣,像提早演習的飛雪。
最近十八層地域的劇情基本已經展開,北埔寺已經被感染成為半卡魔星人。
而接下來的這部分,更是整部的高/潮點,也是讓陳曉慎重糾結的點。
北埔寺被捕前,曾經尋求自己周邊的人幫助,他甚至打電話把自己想的起來的朋友都找了個遍,但是最后連自己的親人都拋棄了他。
他深深絕望,變形后的恐懼,親人朋友的背叛,虹星人的漠視殘忍,把他與畜/生淪為一處,北埔寺壓抑發(fā)狂,恨不得把所有虹星人都殺光。
……
陳曉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碼了一章。
她卡文了。
雖然陳曉有北埔寺的記憶,但是這段最驚心動魄也是最壓抑的部分,還是讓她腦子里亂亂的不知從何入手。
承載著北埔寺記憶的光點已經消失,陳曉自從來到都陵學府之后,自我感覺精神狀態(tài)良好。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學業(yè),游玩,雜碎的事情,讓她漸漸發(fā)現(xiàn)那種疲憊感又回來了。
她思索,看來靈魂修補還是不能落下,或許也可以趁著卡文,再去找個光點記憶換一個思路瞧瞧。
順便呢,就再開一篇新文。
陳曉揉揉眉心,下一篇文會是什么呢?
她還真不知道,她又一次進入神秘空間。
陳曉很早以前就想好,這次選的話一定要挑個漂亮點的光點。
她著實不想再每次碼完《十八層地域》后,都惡心難受的吃不下飯。
哪一個好呢,陳曉仔細的在密麻的光點中挑選著。
長翅膀的?
有四只手的?
或者有三只眼的?
還是有條蛇尾的?
……
還是選個正常點的吧,陳曉兜兜轉轉終于選定了她滿意的人。
是的,那是個人。
還是個男人。穿著打扮與大唐人無異。
而且容貌很是俊美。
陳曉站到他的面前,觀察躊躇了會,才堅定的用手去觸碰這個泛著詭異艷紅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