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妍想了想,點點頭:“其實也沒什么,之前你們不是看見我在整理開分店的事情嗎?”
大家都點了點頭,顧大河自然會一起來那天的事:“是有這么回事,當時老婆子還說你,難道說這分店想開了?”
雖然妍丫頭當時就表示不會再管這件事情,還以為她真的很聽話,就沒有開了,現(xiàn)在聽季清妍這樣說,難道是又要開分店?
季清妍笑了笑:“爺爺當然在看,只不過沒有我操心,你其實也應該知道,我大弟來了,肯定要讓他來管這些事,所以你以為我真的沒有開啊。”
顧大河這才回憶起來,怪不得這段時間季德福忙的不得了。
是到吃飯的時候,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他,還以為他在外面有朋友,而且季清妍也說別等他。
所以他倒沒在意,原來這鋪子真的還在開呀?
“不會,不會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什么88號吧?”
顧大河猛然一驚,忍不住瞪大眼睛說著。
“是,不過,因為那鋪子是我和別人合伙開的,本來準備低調(diào)行事,不讓人知道是我們家的產(chǎn)業(yè),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了另外的想法,既然我們不能做到暫避鋒芒,我把我們所有的東西都亮出來,讓別人知道,我們不是可以任意欺負的人,也最終也擺脫不了什么,但至少我們也能給對方一個重重的一擊。”
聽見季清妍發(fā)出如此豪壯般的誓言,不論是顧博宇還是顧大河和譚氏,都不約而同的點著頭。
甚至連顧暮兮也停止哭泣,忍不住看著這樣一個散發(fā)著光芒的大嫂,再一次被她深深的折服。
知道大嫂是一個很善良的女人,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大嫂還有這種狠冽的時候。
顧大河很鄭重的向季清妍作著承諾:“妍丫頭,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們,只要是我們顧家的,誰要是敢不聽你的話,我會直接給他們最嚴厲的懲罰,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盡管說,不要客氣,也不要把我們當外人,好嗎?”
如果不是因為顧少涵,季清妍永遠不會被刺激成這樣,她還是那個小鳥依人,溫柔可愛的女人。
或許從今天開始,她再也不是那樣的閑云野鶴,安然地享受著這田園風光。
季清妍非常感動:“爺爺,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一定不會讓咱們顧家陷入困境的,我向你保證!”
譚氏伸出手握住季清妍:“妍丫頭,什么也別說,就像你爺爺說的,有什么事盡管說,別不好意思,包括我也包括你爺爺,更不要說家里的那些孩子了,有什么事情就讓他們干,你只負責指揮就行了,不管什么時候,都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千萬別累垮了,知道嗎?”
季清妍非常感動這兩位老人毫無條件的支持。
破釜沉舟,拼他個日出日落,背水一戰(zhàn),干它個無怨無悔!
顧博宇按照季清妍的要求,告訴了烤鴨店的掌柜。
果然第二天,明銳就親自來到了他們這個屋子。
季清妍已經(jīng)和顧大河等人說了明銳的身份,所以看見這位五皇子,顧大河還是有些攝手攝腳,沒辦法,他之前見到的最大的一個官就是秦滄海,誰知道現(xiàn)在卻見到了這個大明皇朝最尊貴的皇子之一。
這樣一個殊榮能不讓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嗎?
“草民顧大河拜見五皇子。”
顧大河領著譚氏顧博宇和顧暮兮都跪了下去。
如此一個身份貴重的人,他們自然必須誠惶誠恐的表示他們的尊敬。
明銳今天是一身便裝,完是一個閑散的公子哥模樣。
棱角分明的臉龐,膚色白皙,一襲略微緊身的錦袍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亞麻色的頭發(fā)漂亮得讓人咋舌,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樣閃爍著的深邃雙眸,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好復雜,像是各種氣質(zhì)的混合,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
看見顧大河這樣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頭,連忙笑盈盈的把人扶了起來:“顧族長就別在這樣了,我今天是出門低調(diào)行事的,咱們就不說這些虛的了?!?br/>
等雙方坐定后,顧大河譚氏等閑雜人員自然都悄悄的離開了。
知道季清妍要和明銳商量一些事情,事關(guān)機密之事,自然要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們只負責在外面站崗放哨。
“說吧,今天找我來到底是為什么?”明銳看了一眼那個很鎮(zhèn)定的女人,覺得這女人的沉穩(wěn),實在超乎了作為這個年紀的鄉(xiāng)下女人的所有的定力。
她一襲明黃淡雅長裙,墨發(fā)側(cè)披如瀑,素顏清雅面龐淡淡然笑。
季清妍也不和他多羅嗦,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著。
“是這樣的,本來之前還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現(xiàn)在看來,可能這只是一個幻想,在這樣一個風雨漂流的時候,我們又真的可以做到獨善其身嗎?”
面對季清妍類似于牢騷的話,明銳覺得有些意外。
看來這些天發(fā)生了什么事?讓這個本來一心一意想清清靜靜過日子的女孩子徹底被改變?
明銳苦澀一笑,迎合著她的話:“你能想明白這個道理就好,在這樣一個前途未知的時候,誰又會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又什么時候能夠毫無聲息的就消失在了呢?”
明銳一個眼色一個面部的微小變化都會使季清妍立刻明白自己的處境和對方的意圖
季清妍露出贊同的笑容,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光采照人,:“所以,如果五皇子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雖然我們或許解決不了你大的麻煩,至少可以多一個人幫你考慮問題,也會讓你的步伐更快一些?!?br/>
明銳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個女孩子似乎有些大言不慚?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有幾斤幾兩的一個鄉(xiāng)下婦人,居然敢和他強大的軍師團一爭高下?
“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皇兄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平時做什么事情也非常有魄力,雖然手段殘忍了一點,但這個雷霆的效果的確讓人佩服,你可有辦法化解?”
季清妍想了想,嘴角邊微含笑容:“其實你不必和他硬碰硬,那樣的話,你會更慘。”
明銳白了她一眼,這還用得著說,所以他一直都盡量避開和她的正面沖突。
甚至有時候起了這份沖突,他也只能丟車保帥,盡量不讓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季清妍又繼續(xù)笑著說道:“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叫做瞞天過海,他自認防備周時,更容易麻痹大意,對他習以為常的事情,也常會失去警戒。秘密常潛藏在公開的事物里,并非存在于公開暴露的事物之外。公開暴露的事物發(fā)展到極端,就形成了最隱秘的潛藏狀態(tài)。”
明銳非常震驚,忍不住坐直了身體,露出非常有興趣的神色:“說,繼續(xù)!”
季清妍不沒有一點點受到表揚后的沾沾自喜,已經(jīng)很沉穩(wěn)地說著:“所謂瞞天過海,就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偽裝的手段迷惑、欺騙對方,使對方放松戒備,然后突然行動,從而達到取勝的目的?!?br/>
明銳恍然大悟,很快站了起來,向季清妍微微的彎了一下腰,非常誠懇,而真摯的向她道歉:“多謝顧夫人的慷慨陳詞其實我之前一直都在迷糊,該怎么做?現(xiàn)在看來,還是顧夫人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那么作為回報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br/>
一個迷茫很久的事,這一刻突然有了茅塞頓開的頓悟。
明銳也不是吝嗇之人,反而非常的慷慨大方,之前也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鄉(xiāng)下人都能如此,更何況是現(xiàn)在季清妍對于他的幫助呢?
季清妍看了他一眼:“我想問問關(guān)于長公主的事情,她這個人怎么樣?不應該說她的行事作風怎么樣?”
明銳微微蹙著眉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夫人,這話是說,長公主也在和你交往?”
如果真這樣,自然會讓明銳起了防備。
畢竟長公主和那個人走的比較近,他和長公主相對來說是處于敵對的勢力,如果這位顧夫人兩邊都做討好,那么這套方案就讓人有些想法了
季清妍不知道明銳想什么,但看見他臉色一變,知道他好像有些不高興,便連忙解釋著:“其實你心里也很清楚,我如果不是遇到的事情,或許永遠不會主動來找你,甚至之前還準備避得遠遠的,只掛一個季氏名頭在這里,要不然我也不會讓大弟沒有和你的人正面接觸就只是想看看能否獨善其身。”
她必須想盡辦法打消明銳的顧慮,不然,根本沒有辦法再繼續(xù)談下去!
明銳微微點點頭,他知道季清妍在向他解釋,自然不會打斷。
季清妍忍不住嘆了口氣,一雙明亮的眸子沉默苦澀的笑容,到最后卻變成了憤怒和不屑:“可誰知道你們家的那位長公主臉皮太厚了,不,應該說你們天家的人太猖狂了,居然還想讓我相公把我趕下堂,迎娶她的女兒,大明皇朝最尊貴的郡主,我相公不同意,他甚至還出口威脅,用我和我們整個家族的性命來威脅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所以如今我相公已經(jīng)回臨山村了,連考都不準備去考了,說準備和我們度過這余下的時光,免得到時候他和我天隔一方,成為一對亡命的鴛鴦,你說,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去?”
這相對于奪妻之恨,不,奪夫之恨,季清妍又如何咽的下去呢?
明銳恍然大悟,他就說嘛,這女孩子如果不是被逼上了絕路,絕對不會主動來招惹。
之前多次的相約,就被她巧妙地拒絕了,當時他還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鄉(xiāng)下女人居然會對他的垂青不理不睬,還是大哥給出了答案。
應該是她深知這其中的觀點厲害關(guān)系,所以哪怕明銳曾經(jīng)向她暗示過很多次,都沒有打動她。
現(xiàn)在,既然長公主因為顧少涵的事情而徹底得罪了季清妍,算不算替他做了一件好事呢?
“這件事情你放心吧,也請你轉(zhuǎn)告顧公子,讓他安安心心的考,一點顧慮都不要有,盡量發(fā)揮出他正常的水平,或許你也應該知道,剛才你還和我講過,什么叫做瞞天過海?那么現(xiàn)在你們是否也是如此呢?”
季清妍點著頭:“我們不僅僅有瞞天過海,還有很多種方法,比如圍魏救趙,再比如借刀殺人,不是嗎?”
明銳一下子就想通了,苦笑不已。
圍魏救趙和借刀殺人,不都是說的與他有關(guān)嗎?
畢竟他是那柄明晃晃的刀子,還是一把遞給別人,任由別人宰割的刀。
“行了,別和我說這些,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都和我說吧?”
既然已經(jīng)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能分彼此嗎?
“我也沒什么說的,其實我也知道,你根本沒有那份野心去坐上那個位置,只不過是在幫人家,所以我也沒什么說的,我會一步一步的按照自己的方式讓我們家逐漸壯大起來,成為不再被人所輕視的人,而且我也不會阻擋他,只希望到最后時,別做什么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就行了?!?br/>
季清妍覺得把自己的本意說好,才能讓他們真真正正的放下戒備之心,替她替顧少涵謀劃一個前途似錦的未來。
她居然會說出了這些,明銳覺得這小丫頭簡直是逆天了。
明明他是皇子,也是皇室的爭奪者,這個小丫頭就這樣大言不慚的說了出來,簡直是讓人不敢相信。
“顧夫人,我很好奇,為什么我就不能呢?”
季清妍微微一笑,看著一臉納悶的明銳:“你長的太漂亮亮了,太讓人印象深刻了,而那個位置上的人,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去,口服蜜餞,勾心斗角之人,你無論從哪個位置都顯示不出來,所以,你只能是一個富貴王爺?!?br/>
明銳一襲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顯得男子風流無拘。
風流自在,優(yōu)雅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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