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氏茫然的眨了眨眼,又順話把視線轉(zhuǎn)回到周玉琴的身上。“你先別哭,你告訴跟娘,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你如何惹到弘方了?他怎么會如此生氣呢?”
周玉琴怎么敢把假孕的事情說出來,但面對康氏的逼問,她又不能不說,只能先且把事情扯到了任露露的身上,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娘!露露,我的露露命好苦啊!”
康氏一聽她提起了任露露的名字,腦海中瞬間冒出了任露露那副悲慘的模樣,抑制不住悲從心來。
“好孩子,有什么委屈你跟娘說,娘為你和露露做主!”
周玉琴一聽這話,立刻怨毒的目光投向旁邊坐著的任楚楚,“娘,楚楚好狠毒的心??!”
她只是這么一句就直接把禍水東引到了任楚楚身上,任是康氏再問什么,她也不說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康氏見問她問不出來,只能轉(zhuǎn)頭看向任楚楚,“楚楚,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這話里的語氣明顯帶著質(zhì)問。
任楚楚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一眼周玉琴,“姨娘真的要我來說嗎?”
她不待周玉琴回答,又道:“祖母您可不知道,姨娘她今夜在宴席上竟然……”
這話還沒等說完,周玉琴突然爆發(fā)了一聲慘叫,她指著任楚楚激動的控訴著:“任楚楚,你害了露露害到如此地步還不夠嗎!你現(xiàn)在竟然還想再害我!”
她爬起身來,緊緊攥住康氏的手,“娘您不知道,任楚楚好歹毒的心思啊。她竟然因為露露得了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另眼相待,就心懷不軌,在露露的衣服上下了藥,引來馬蜂,致使露露的臉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
她聲聲控訴,句句含淚,聽入康氏的耳里都不禁為之心一顫。
“你竟然狠毒到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毒手?!”康氏也不容任楚楚辯駁什么,扭頭直接對任弘方道:“這件事情你必須給露露和玉琴一個交代。你不能因為楚楚是你的嫡女,你就事事偏心于她!”
這話簡直是說了個笑話了。任楚楚聽了直想笑,但她也沒什么辯駁的意思,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場鬧劇。
她倒是想看看周玉琴到底多大的本事,能把鐵證如山的事情再擺脫掉。
任弘方抑制不住道:“娘您不知道,周玉琴她實(shí)在可惡,她竟然……”
康氏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玉琴有什么錯先且不說,我相信她無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因為露露受到傷害,出于保護(hù)露露的心。相信這點(diǎn),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一定會明白?!?br/>
她怒瞪了一眼任楚楚,“我要說的是任楚楚這件事情,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纬谷徊活檲龊暇蛯ψ约旱挠H姐姐下手,其心歹毒到是喝地步!若是在宮里傳開了,又會對我們家產(chǎn)生多么大影響??!今日你若是一再包庇任楚楚,不對于她有任何處罰,那從今往后,你也不要再認(rèn)我這個娘了!”
任楚楚聽見康氏這糊涂至極的話,再是有耐心,也終是忍不住了。
“祖母,您這話說得未免也太過嚴(yán)重了吧。您不過是聽了周姨娘的三言兩語,這就給我定罪了?那楚楚未免也太委屈了吧!”
康氏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露露就躺在自己的房間里,你有臉面去看她一眼嗎?”
“姐姐的傷與我有何干系,祖母莫不是忘了,是姐姐當(dāng)初搶了我的衣裳,我前去討要,不僅衣裳被她用剪刀絞爛了,爹爹還在她巧舌如簧之下,把我關(guān)進(jìn)了柴房,幾日不給我送去飯食。這些事情,祖母心里都清楚著呢吧!”
“當(dāng)日,我怎么不見祖母為我討一聲公道,訴一聲委屈,遞一粒米呢?難道只有任露露是您的孫女,而我就不是了?”她激動的控訴完,滿是怨氣的說道:“論偏心,還是祖母您的心最偏吧?!?br/>
康氏哪里被人這般指著鼻子數(shù)落過,一下子就惱了?!澳憔谷桓疫@么跟我說話!”
她轉(zhuǎn)頭怒視任弘方,“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這可是我親耳聽見的。你管不管?”
任弘方悶聲坐在那兒,好像這件事不關(guān)他的事一般,一聲不吭。
康氏被任楚楚一氣,再加上任弘方,氣得差點(diǎn)仰頭暈過去。她穩(wěn)住身子,高聲道:“好!這件事,你不管是吧?那我管!”
她一聲怒喝之后,立刻命令人來:“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周玉琴一見事情已經(jīng)成功被轉(zhuǎn)移到了任楚楚身上,心里樂個不停,表面還假惺惺的替康氏順氣。
“娘您不必為了這等不忠不孝的子孫生氣,再氣壞了您的身子該如何是好?。 ?br/>
任楚楚聽了這話直想笑,她看來是不能再這么看戲下去了。她佯裝不服氣的站起身來,“祖母,您竟然為了這點(diǎn)事情,都請出家法伺候?那還請祖母在懲罰楚楚之前,告知清楚,楚楚到底所犯何錯!”
“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康氏數(shù)落起來,“你謀害手足,不顧姐妹之情,竟然還不知悔改,以下犯上,忤逆長輩,你說就這些罪名,我還打你不得嗎?”
“那好,那我還想問問祖母了,那若是故意欺瞞,為了一己私欲將祖母和爹爹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又當(dāng)是何罪名?”任楚楚昂著頭,朗聲問道。
這話里明顯是有另一層意思啊,直接把康氏問蒙了。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任楚楚也不急著回答,“祖母還沒回答我呢,到底是何罪名?”
康氏擰著眉頭盯著她,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她心里警惕的要命,生怕任楚楚是在給她挖什么坑,等著她跳,所以還是一聲不吭最為穩(wěn)妥。
她不開口,任楚楚也有把這出戲唱下去的能力。
任楚楚把含著別有意味的目光轉(zhuǎn)向周玉琴,一字一句道:“不知貶為賤奴,發(fā)賣出府,可能抵了她的過錯?”
康氏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周玉琴,只見周玉琴慘白著一張臉,渾身更是不知為何在顫抖著。她疑問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終是忍受不了好奇,出聲問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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