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辰曦傲嬌地轉(zhuǎn)過頭,掃了四周一眼,渾身冷氣直冒,嚇得大家瑟瑟發(fā)抖。就是再蠢,也知道曦爺發(fā)怒了。
吳王離的最近,所以被凍傷了。
他也是很憋屈的,計劃好了一切殺害所謂的九弟,眼看著一切都可以得手了,可是半路冒出來了一個程咬金。
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這個祖宗的,今天真是出師不利?。?br/>
他的眼睛里閃著隱隱怒火,既然你敢壞我的事,我就一定要把你除掉。
晨曦雖然在他身后,沒有看到他的眼神,但是他一向反應(yīng)極其敏銳,那一閃而過的殺氣他還是可以感受到的。
不得不說,吳王殿下,你死定了。
他也是個不管不顧的性子,要是以前肯定殺了這個狗雜種,但是現(xiàn)在自己身處異世,勢力還未穩(wěn)固,需要徐徐圖之。沒有貼心的手下可以幫他處理干凈后事。那索性就放過吧,一個小嘍可以翻起多大的波浪,還跌了身價。
千思百慮中,辰曦便有了決定。
他銳利的眼神掃過四周,大家皆冷汗直冒,后背有如針芒在刺。
太可怕了,被那眼神掃過猶如在地獄里走了一圈。
這是大家集體的感受。
這個人可不好惹。
唯有李治淡定地站在那里,他不怒也不惱,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錯,還是蠻有膽色的。
對于自己的皇兄要殺自己,他是痛心的,自己從未參與過皇儲之爭沒想到還是不可避免。
只是歷朝歷代,儲位之爭,血腥兇殘,弒父殺兄古來有之,他又釋然了。
難道這次他真的要參與到這個爭斗中嗎?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萬古不變的定論,只要卷入這個位子中,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成,問鼎九五,
要么敗,拋尸荒野。
儲位之爭,性命攸關(guān)。
不過,他,不喜歡,他只想閑云野鶴的過完這一生,與心愛的女子一起。
心愛的女子?想到這個,他的心又是一陣鈍痛。
自己心愛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母親”,武才人。
他,本是圣上的第九子,長孫皇后最小的兒子,得皇帝寵愛,卻唯獨喜歡隱居田野,不理世事。
記得西域進貢來的汗血寶馬,那時他才十二歲,一個小小的孩童,對這匹馬起了興趣。奈何這批馬性子烈,任何人都不可以將其馴服。
他也是愛馬之人,怎么可能放過呢?盡管當(dāng)時只有十二歲。
古人大多早熟,十二歲也不小了,還到了教導(dǎo)fangshi的年紀(jì)了。更何況是皇家,你不機靈點,隨時可能意外而死。當(dāng)時,他的親母后已經(jīng)病逝了。
不過,是不是真的病逝又有誰知道呢?自古無情帝王家,里面的陰暗面又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沒有心情計較,不想介入這個是非,作為皇后,天下第一尊貴的女人,她的手里又怎么可能不會手染鮮血呢?他,累了,真的累了,心累??!
猶記得那賽馬場的驚鴻一瞥,她,就深深地刻入我的心中了,當(dāng)我得知她是父皇的女人,我,該有多失望啊!
看著她策馬奔騰時英姿颯爽的身影,看著她服侍父皇時溫柔嫵媚的樣子,一個女人,怎么會這么多變呢?
她,是圣眷得寵的武才人,自己卻是皇帝的兒子,他們怎么可能在一起呢?那是??!
他,只能遠遠的觀望著。
記得她馴服那匹汗血寶馬的經(jīng)過嗎?那時,她只想父皇要了三件東西:馬鞭,錐子,匕首。
馬不服,她就用鞭子抽打他,在不服就用錐子刺它,如果實在是難以馴服就用匕首砍殺了它。
這是一個大膽的女子,這是一個有野心的女子,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他,怎么可能忘記她呢?
心頭慢慢浮上一絲絲苦澀,只是,現(xiàn)在不容他多想。
自己的皇兄又該作何處理呢?
他漸漸回過神來,“先生,”他盈盈一拜,滿臉的恭敬,要不是他,自己早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
其實,辰曦也是一個神秘奇特的人,三年前,他做為了遣唐使來到長安,一開始,他不卑不亢,不肯彎腰屈膝,一臉淡漠地站在大殿上。
大臣一看這不妙啊,這不是有損天子威嚴(yán)嗎?立馬上前參他一本。
奈何某人無動于衷,就是不跪,就是不跪。
可是,李世民那是什么人啊!伯樂啊!他一眼就看出了-辰曦的不凡,揮了揮手,呵斥了那位“多管閑事”的大臣。
魏征已經(jīng)病終了,他身邊再也找不出可以勸解他的人了。這可是個人才,就沖這不卑不亢,淡定從容的態(tài)度,一百分。
“你可愿意成為當(dāng)朝帝師,教導(dǎo)太子和諸位皇子?”
“不,”他搖了搖頭,一臉平靜地看著皇帝。這是一個怎么樣的世界,秩序跟原先的地方差不多,但是女子穿著暴露,還有各種穿著奇裝異服的外國人,他,究竟來到怎么樣的地方?他,是否可以回得去呢?
這已經(jīng)是他可以說的最多的字了,他一向沉默寡言,這次沒有帶上親愛的“翻譯官”,咱們的小若冰。但是意思足夠讓他們聽懂了。
就是不打算勝任這個職位的意思??!
小子,你可真大膽呀?這世界上除了魏征就沒有人敢違抗圣上的旨意了,而且,這“位置可是魏征死前的職位呀?皇帝心中有著什么打算呢?
大家皆疑惑著,紛紛思索著。
這位陛下,也是很難搞的,圣心難測,不知道這個小子會有什么下場呢?
大伙都眼巴巴地看著好戲呢!
“真的?”唐太宗李世民微微檸眉,嘴角含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可以看出,他并沒有生氣。
當(dāng)然了,經(jīng)歷過魏征這樣不懂變通,一個勁的像督促小孩一樣監(jiān)督自己的,看到誰都不會火大了。
他只是有點傷感,這樣一個如臣如師的好友就這樣走了。
他的死訊就這樣突如其來,令人措不及防。
,他,是否是第二個魏征呢?他希望,這個人可以悉心教導(dǎo)好他的皇兒。
但是,魏征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