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樣,也不能輕易算了!”姜云脾氣向來冰冷,但冰冷中又透著一股子死倔,自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算了,邁開步子還是要往外走。
柳青楓嘆著氣道:“來的時候師尊可說了,你若是在這里鬧事,等回去以后直接把你關(guān)進(jìn)攝魂峰,去吹十幾日的裂骨罡風(fēng)!”
聞言,姜云腳步一頓,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攝魂峰....”
“對,攝魂峰。”柳青楓雙臂環(huán)于胸前,看著后者有些僵硬的背影:“畢竟這次下山招收弟子很重要,關(guān)系到宗門大會,怎能讓你來胡鬧?!?br/>
“好好!受著,都受著!”他氣哼哼的轉(zhuǎn)身,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但若此次收的弟子不能再宗門大會上有所成就,我必定讓他知道什么事七絕宗的宗法!”
“哎呀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管宗法的,但也不至于對一個小輩使用!”柳青楓輕聲道:“放心吧,既然這幾大宗門都已經(jīng)來了,就代表洛云鎮(zhèn)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說起來.....我對此行還是有些信心的?!?br/>
一邊說著,他一邊抬眼向外望去,旋即目光一亮,自言自語的道:“那鼎....這小子是要煉藥么?唐家還有這樣厲害的人?”
........
借了玄玉鼎,唐塵片刻都沒有遲疑,拎著鼎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又回了別院。唐麟此刻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除了臉色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暗紅之外,再無其他異樣。
進(jìn)屋后他一招手,那玄玉鼎就輕懸在了半空,通體散發(fā)著白玉色的光芒。一株株靈藥順著其手飛舞間陸續(xù)飄入鼎中,同時夾雜著附著在靈藥之上的三元靈氣!
打通第二條經(jīng)脈后,運用起靈力來果然是得心應(yīng)手的多,在無辦法滯澀。吸收空氣中的三元靈氣,引入腹部那團(tuán)焚骨烈焰,轉(zhuǎn)化為精純的靈氣后后再順著手上的經(jīng)脈附著于靈藥之上,唐塵只感覺行云流水一般就完成了一整套的動作。
所有的靈藥都投進(jìn)去后,唐塵一閃身來到玉鼎前,腹間那團(tuán)焚骨烈焰狠狠的一沖,驟然破體沖了出來!
原本顏色很深的焰火在破體而出后,逐漸變得有些透明起來,饒是如此,但還是能感覺到其上那有些灼熱的溫度。
手指輕輕一點,這團(tuán)焰火頓時輕飄飄的飛至玉鼎下方,將玉鼎的底部完全包裹了起來。
“呼,雖然打通了第二條經(jīng)脈,但這烈焰出體,還真是有些費精力啊....”唐塵苦笑著搖搖頭,旋即眼神一凝,全身心投入到煉制解藥當(dāng)中,
烈日當(dāng)空,不多時便到了正午時分,連續(xù)操控著烈焰的唐塵整個身體都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但其眼中的目光卻是越來越亮。
“收!”
一聲輕喝,那團(tuán)有些透明的焰火瞬間收回了唐塵體內(nèi),而那玄玉鼎,由于烈焰的焚燒,通體的白芒也變得柔和起來。
他一招手,玄玉鼎上由靈氣形成的蓋頂也是消散了去,緊接著一股及其濃郁的藥香瞬間爆發(fā)開來!香氣彌漫,仿佛直透入人靈魂深處的甘泉一般!
同一時刻,正準(zhǔn)備用膳的柳青楓和姜云二人抽了抽鼻子,皆是身形一頓!二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異口同聲道:“仙元散?!”
離這別院不遠(yuǎn)處的一間客房中,一名正在擦拭著手中長劍的少年身形同樣是一頓,就連擦劍的手都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眼睛看著屋門,淡淡的“咦”了一聲。
房間之內(nèi),玉鼎中藥香剛一飄出來,唐塵就迅速從儲物囊中掏出一個玉瓶,盡數(shù)將鼎中的藥湯灌入了玉瓶。與煉丹師不同,煉丹師有著屬于自己的藥鼎,他們所煉制的丹藥都是有完整的外觀,丹藥的外觀看上去很是圓潤光滑;而唐塵煉制出來的,不是表面坑洼不齊的丹丸就是一瓶瓶顏色有些奇怪的藥液!
可雖然外觀丑陋了些,但藥效卻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流失,甚至相比于丹藥還要強(qiáng)上幾分!
收起玉鼎,唐塵端著玉瓶來到唐麟身前,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了幾口,然后把玉瓶放在了石桌上。喝過解藥,唐麟原本暗紅的臉色逐漸變了回來,呼吸也漸漸穩(wěn)定。
唐塵暗暗松了口氣,抬眼看向那玉瓶。這仙元散雖然不是什么高品階的解藥,但對煉藥火候的掌控卻是要求格外嚴(yán)格!如果火大了一點,那這一鼎的藥材就會頃刻化為一堆藥渣,白白浪費了這滿鼎的靈藥;如若火小了,那這鼎藥材就會變成劇毒無比的毒藥!
所以,對仙元散的辨別,光從藥香就能認(rèn)得出來。而且仙元散這種解藥不單單可以解合歡散的毒,甚至一些比較常見的毒都可解,所以在一些獵殺小隊中也是格外的受歡迎。
他就這般在唐麟床榻前坐了兩個時辰,直到后者一聲輕哼,然后悠悠轉(zhuǎn)醒。
“爹,感覺怎么樣?”唐塵聽到聲音,趕忙轉(zhuǎn)過身來,將父親輕輕托起,靠坐于床邊。
唐麟打了個嗝,有些疑惑的問道:“什么感覺怎么樣?”
“合歡散??!”
“合歡散?”聽到這三個字,他才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凝重的看著唐塵:“怎么回事?”
“我還想問你是怎么回事呢.....”后者苦笑一聲,指著石桌上那原本裝著醉花露的酒壺,說道:“我回來的時候就看你拿著這個酒壺,里面裝的可不是醉花露,是合歡散?。 ?br/>
“什么?”唐麟忽的從床榻之上一躍而下,腳下一軟卻險些沒有摔倒在地,幸好唐塵扶了他一把:“你說這里面裝的是合歡散?!哼!這狗日的唐山,還真敢這般害我??!”
“果真是唐山么?”唐塵一聲冷笑,開口道:“我本念他是心兒的養(yǎng)父,想要饒他一命,誰知道他竟這般不知好歹!也好,既然鐵了心要往鬼門關(guān)上闖,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望著兒子堅毅的臉龐,唐麟嘴角咧了咧,大手狠狠的拍著胸脯:“小子,放心去干!出了什么事,老爹給你兜著!大不了老子這條命不要了!這樣渾渾噩噩的活幾十年,還不如早些下去尋你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