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清明,但市的天氣一點都沒有雨蒙蒙的自覺是個陽光燦爛的大晴天。方夏低頭想著剛才那女生背后一閃而過的影子是不是自己被陽光晃了眼在疑心作用下想多了。正懷疑著,迎面吹來一陣陣冷風方夏一抬頭就看到對面的侯朝清正雙手拿著菜單,往他臉上扇風。
“你干嘛呢?”方夏起身,奪過侯朝清手中的菜單放在符堇和自己之間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符堇。
符堇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眼沒有開的意思。方夏拿不準符堇是不覺得剛才路過那女生身上有什么不對勁,還是壓根沒注意。不過,他看到那女生背后疑似不正常的影子,這事得晚點再問符堇現(xiàn)在侯朝清在不太方便。
“嘖嘖嘖瞧你剛才那模樣,魂都快被勾走了。”侯朝清在對面搖頭晃腦。
“什么魂都快被勾走了?”方夏莫名其妙“被誰?”
“油畫系系花,周璐!”
“那誰。吭谀膬耗?”方夏東張西望地環(huán)視了一圈火鍋店內(nèi)的客人年輕女孩有兩個長得一般般都不太像系花。
“就剛剛從窗外街道路過的那美女!你直勾勾地盯著人家一路走遠那位。”侯朝清道“那就是你們國畫系隔壁,油畫系的系花周璐!我沒記錯的話,還是跟我們是同屆的。我剛剛跟你了,你沒聽到?”
“沒聽到,我也沒被她勾走魂!狈较牡皖^開始勾菜單,勾之前抬眸看一眼符堇,若見符堇不喜歡,他就跳過。
符堇吃不到,但至少不要點讓他看著感覺糟心的東西。目前為止,除了內(nèi)臟,符堇似乎對任何食物都沒有明顯的反感。
“別啊!看上了就去追唄!單身那么多年,是時候找個女朋友了。而且現(xiàn)在時機也好畢業(yè)季,分手季,分了的是未來看不到前景的,但這個季節(jié)牽手在一起的,多半是未來規(guī)劃合拍的,修成正果的幾率就很大了!而且,你看你顏值身材都在線,就算對方是系花,你努力一下也不是完沒希望!焙畛逯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感渾圓綿軟有彈性,按一按,還能帶著周邊地帶一起波濤起伏,十分憂傷地嘆了氣,“像我這樣的,努力也沒指望,現(xiàn)在的妹子,找男朋友都要看臉看身材的”
“你可以努力減肥!狈较狞c完菜,按鈴叫服務(wù)員。
“減肥那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事,那是需要拼上我老命的s級任務(wù)!焙畛迕嗣约旱碾p下巴,看了一眼方夏,又搖了搖頭,鄙夷道,“像你這種有腹肌的人是不會懂的!
方夏:“”腹肌它做錯了什么?!
侯朝清沒有死抓著周璐繼續(xù)道,畢竟只是人家湊巧,方夏多看了兩眼,他不至于真認為方夏對系花真有意思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大家都是愛看的嘛!
服務(wù)員過來,記下方夏他們點的菜,收走菜單,侯朝清繼續(xù)道:“起來你也真夠奇怪的,大學四年,我就沒見你交過女朋友,也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樣子。難道是放不下早戀分手的前女友?”
符堇微微側(cè)頭看方夏。
方夏喝了一水,白了一眼對面的侯朝清:“想太多,我就是沒交過女朋友怎么了?”
侯朝清一靜,隨后心翼翼地看著方夏問:“那男朋友?”
“噗咳咳”方夏一水噴了出來,拍著胸猛咳,“什么鬼?”
“也沒有?”侯朝清眨眼。
“有個鬼!”方夏瞪他。
“好吧好吧,別激動!焙畛鍞[了擺胖手,“我就是好奇你為什么一直沒找對象。我是困難戶,但你不是啊!”
“沒遇到能結(jié)婚的!狈较某榱思埥聿林媲暗淖烂,沒好氣道。
“不是吧?大哥,談戀愛最后又不一定要結(jié)婚的!”
“反正在我這里,要么不談,談了就是來真的。”方夏敲著桌子道。
“方哥,你不會是在給自己草人設(shè)吧?比如對待感情認真嚴肅什么的?”
方夏:“滾!”
侯朝清真的滾了。
服務(wù)員端來火鍋底湯,侯朝清瞬間遺忘這件事,端著盤子,顛顛地滾去自助臺取水果點心了。
方夏:“”
吃完火鍋,方夏和侯朝清又去附近超市。
進了超市,兩人分頭行動。
方夏買了兩只1100的玻璃密封罐,和幾包味不同的糖果,這是之前答應(yīng)給符堇。侯朝清則買了一堆味不一的泡面,有桶裝也有裝。兩人在收銀臺前匯合,打量彼此戰(zhàn)利品。
侯朝清:“我完不能理解你買這種東西。”
方夏:“我倒是很能理解你買那種東西,并且想象出它們給你的身材添磚加瓦的未來!
侯朝清:“你管我!”
方夏:“我也不需要你理解,謝謝!
清明這天,方夏就跟著侯朝清晃晃悠悠地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侯朝清去工作室加班,方夏留在寢室,開始在上看招聘信息。作為應(yīng)屆生,而且是畢業(yè)證還沒拿到的應(yīng)屆生,想找待遇好的其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他需要搬出去單住,工資跟不上的話,會很難實現(xiàn)。
在招聘上翻了半天,都沒看到什么中意的,忍不住又惋惜起了之前推掉的畫室工作。那家畫室他之前一直在兼職,入職老師待遇真的算不錯了,還包食宿。住宿的地方他之前還去看過,畫室老板給租了幾間單人公寓,雖是面積不大的單間,但環(huán)境和裝修都還算不錯。
想了一會兒,方夏決定給那畫室老板打個電話,去問問還招不招人。
方夏是帶著僥幸的心理打過去的電話,卻不想那畫室居然還真的在招人。
“我這是個人開的畫室,沒什么名氣,平時也就教教孩。不專業(yè)的野路子和水平不夠的老師我不要,專業(yè)的比如你們美院的應(yīng)屆生,高水平的心高氣傲,都奔著去當藝術(shù)家的,看不上我這畫室。有點水平的,居然嫌棄我工資開低了?!也不去外面看看,應(yīng)屆生我這工資開得絕對是厚道的!”畫室老板魏書華在電話里對著方夏一通抱怨,“不過我這里沒什么前景倒是真的。方夏,我是挺滿意你的水平的,你還來我這,我肯定收啊!就是這次不會再突然回老家了吧?”
“放心,這次肯定不會了!
“那行,你今天下午就過來辦一下入職。徐今天在畫室,你要搬去宿舍的話,直接去找他幫忙好了!
掛斷電話,方夏看了一會兒黑掉的屏幕,隨后猛地抬頭看向坐在他書桌旁符堇。
符堇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回頭看來。
“符堇,我找到工作了!”方夏美滋滋地對著符堇笑道,“我對我媽的墓地許的愿望實現(xiàn)了,我媽真靈驗!不對,我都沒在墓地見著我媽的鬼魂,她應(yīng)該早投胎去了。唔,應(yīng)該我?guī)煾缚达L水還真的挺厲害的,對許愿那么靈驗!
符堇微微點頭,那墓地風水確實極好。
“總之我找好工作了,包住宿,而且是獨立單間,以后你在房間里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顧忌什么!狈较钠鹕碜叩椒郎砼。
符堇微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方夏并不是單純地為找到工作而高興,而是在為他不用繼續(xù)因為顧忌束手束腳開心。心頭微微顫動,想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什么。明明是個缺心眼,有時候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盡想著照顧他了?
“符堇!”方夏伸出手,手掌對著符堇,“先擊個掌慶祝一下!”
符堇抬眸,伸出手,和方夏的手掌虛虛地貼在一起。
方夏喊道:“耶!”
符堇眼中映出他的笑臉,目光遲遲沒有轉(zhuǎn)開。
“那個畫室老板工資開得很厚道,我就打算先在畫室做兩年,然后在上接一些插畫什么的,攢點錢,之后再看情況發(fā)展!狈较氖栈厥,手心沒有什么實際的觸感,但符堇會跟他做擊掌這種事,還是讓他聽高興的,忍不住興致勃勃地起自己的初期職業(yè)規(guī)劃,“去大公司入職對我這種性格大概不太合適,也許未來我也會開個畫室什么的?傊,我以后一定會帶著你住進大房子的!”
符堇點頭:好,我等你。
當天下午,方夏在電話里接受了侯朝清一頓戲精附體的鬼哭狼嚎,收拾了寢室的行李,帶著符堇搬去了畫室宿舍。
畫室是在離美院不算太遠的一個創(chuàng)意園區(qū),但已經(jīng)有些接近郊區(qū),不過勝在環(huán)境清幽。而作為畫室員工宿舍所在的公寓樓,就在跟創(chuàng)意園區(qū)隔了一條河道的公寓樓區(qū)。從架在河上的石橋走,兩處相隔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方夏被安排在六樓,是一套一室一衛(wèi)的房間,不帶廚房?臻g比之前他看過的那間大些,至少把帶過來的行李堆在房間內(nèi),也沒產(chǎn)生轉(zhuǎn)不過身的擁擠感。
送走幫忙把行李搬上來的徐,方夏慢吞吞地走回房間,看著房間地板上那堆行李,微微蹙眉。
怎么了?符堇見狀,開問道。
“我總覺得我忘了什么事?”方夏摸著自己的下巴想了一會兒,一無所獲,“算了,想不起來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先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