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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兒耶!你可算醒了!可嚇死娘了!”
一進門兒,冥后手絹兒一扔,便哭哭啼啼地奔了來,一把薅開守在床邊的陰無夜,飛身直撲,一下整個上半身就砸在了陰太歲身上,壓得陰太歲好不容易開始愈合的傷骨壓裂開來。
“嗚……!”
痛楚感襲身,陰太歲一皺眉,憋氣的悶哼了一聲,毫無自覺的冥后聽陰太歲痛哼,還以為是又怎么了,連忙起身查看:
“哎喲兒啊~~咋了這是?哪兒疼啊????!”
冥后一邊兒急切的詢問著,手還一邊兒不住的在陰太歲單薄的身上不住的摸索,像是在檢查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兒的。
說來神奇,隨著冥后焦急的擔(dān)心,懸在半空中的白蓮花旋轉(zhuǎn)速度開始加快,灑下的金光也越發(fā)密集,如雪消融般落入陰太歲的骨骼里,陰太歲頓感疼痛失半。
“多虧母后高深佛法的治療,兒臣已無大礙,讓母后費心了。”
陰太歲對冥后報以微笑,見陰太歲的確沒什么事兒了,冥后這才舒了口氣,拉著陰太歲的白骨手坐到了床沿上,摸著陰太歲的掌骨道:
“兒呀,都說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咱這是白骨無聲泣白蓮傷身心吶~~嘶——(抽泣)你說你,為了你那不爭氣的老爹那么拼死拼活不要命的奔波,一點兒好沒落著不說,還受了那么重的傷,娘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吶~~~”
說著說著,冥后這眼淚又是刷拉刷拉地開始往下滴了。
冥后本就與陰太歲生前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看冥后這么一哭,陰太歲這心里一下就軟了,趕忙用自己的骷髏手指為冥后輕輕的拭去淚水,同時笑著承諾道:
“此回確為兒臣之過,往后兒臣若再有事需出地府,一定向母后稟報。”
“唉~~~這就對了!這才是我那孝順又能干的歲兒??!”
該說冥后果真是少女心態(tài)嗎?一聽這話,立即破涕為笑,拉著陰太歲的白骨爪直樂呵。
“咳咳……”
自打一進屋就被母子一直忽視掉的冥帝見他們說話說得差不多了,輕咳了兩聲以提醒自己的存在,不過很明顯,冥帝的咳嗽聲被冥后嘰嘰喳喳麻雀般吵鬧說笑聲給壓倒性地淹沒了,冥帝不得不出聲提醒:
“冥后,朕……”
誰知,還沒等冥帝說一半兒,冥后那臉前一秒還對陰太歲笑瞇瞇的,說垮就垮了下來!冷著臉對冥帝斜視:
“呀呀呀?怎么著?還嫌我兒傷得不夠重?是不是看他還沒魂飛魄散準備上來補兩刀???”
冥帝被冥后犀利帶刺兒的言語憋得又是一哽,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冥后此話言重了……”
“重你個死人腦殼子??!”
冥后拍床而起,重重地吼道:
“當(dāng)時我是怎么說的你,還有你,給忘了是不?!”
冥后指了指冥帝,又指向了身旁的陰無夜:
“我可是給你們放過話了:要是我兒受了什么委屈,就是少了一根兒頭發(fā)絲兒,你沒都沒好果子吃,現(xiàn)在,我兒差點兒連命都沒了,你倆還有啥話好說?”
“朕……”
“末將……”
“母后?!?br/>
眼瞅著又要吵起來,陰太歲拉住了冥后的手,笑道:
“自兒臣入冥界以來,還從未經(jīng)過食,素聞靈界齋飯雖是清淡,卻有十方諸佛愿力加持,吃了能增強功體,不知兒臣是否有次口福能品嘗母后手藝?”
“哎呀!早說呀!”
聽陰太歲說想吃東西,冥后滿臉興奮的一掌拍在陰太歲的右肩上,差點兒又讓他已開始逐步愈合的鎖骨斷裂,不過怕冥后再鬧出什么事兒,再疼陰太歲也只能咬牙挺著,強顏歡笑。
“兒啊~我跟你說啊~~”
冥后津津樂道的坐回床上對陰太歲道:
“六百年前我嫁給你爹的時候,我?guī)Я撕眯╈`界藥材食材做嫁妝,其中啊~~有一叫‘生髓藕’的東西,專補骨頭的!你爹一直舍不得吃,正好,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燉了湯,給我兒好好補補~~!嘻嘻~~”
“如此,有勞母后了?!?br/>
“不麻煩不麻煩~~~”
冥后笑嘻嘻的站起身就往外走,臨走路過冥帝身邊時還不忘掐冥帝胳膊一把:
“回來再找你算賬!哼!”
冥后帶著喬喬與鐘離雪去了廚房,陰太歲看出冥帝有話對他說,便轉(zhuǎn)向陰無夜:
“陰將軍,汝為吾奔波許久,想必身軀已疲乏,不如先行退下,稍作調(diào)整,這披風(fēng)……”
陰太歲想將手中的披風(fēng)還給陰無夜,無奈左手被敖凌的龍族凍氣覆蓋,骨關(guān)節(jié)處結(jié)了一層細細的冰霜,僵硬不堪,任陰太歲怎么扳都扳不開,陷入窘境,陰無夜見狀,很是懂事的說:
“區(qū)區(qū)破布,太子不必掛懷,那末將就先行告退了?!?br/>
朝冥帝與陰太歲各施一禮,就退出了房間,走時還很有眼力,細心地將房門帶上……
“呼……”
冥帝望著閉上的房門,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可算是清靜了……歲兒,朕……”
正說著,冥帝轉(zhuǎn)過身,卻驚見陰太歲不顧未愈之軀下了床,雙膝跪倒在冥帝跟前:
“兒臣不孝,給父皇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