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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一愣,正好看到鐘奕鋒從操場那邊過來,喝道:“鐘老師,拉住他!”
鐘奕鋒一愣,一個橫跨步,攔到了蕭揚面前。
蕭揚仍低著頭:“讓開!”
鐘奕鋒發(fā)覺不對,微微蹲低。
蕭揚暗罵一聲,飛快地轉過身去。哪知道后面有幾個老師跟入,登時一呆:“蕭老師,你嘴怎么了?”
蕭揚一把捂住了嘴:“沒啥!”轉身就想從鐘奕鋒邊上過去。
雷鳴已經(jīng)下了辦公樓,喝道:“攔住他!”
鐘奕鋒人隨聲動,右臂橫舉,把蕭揚擋?。骸笆捓蠋煟赘缭诮心?。”
蕭揚怒道:“再不讓我不客氣了!”
鐘奕鋒哈哈一笑,手臂放了下來:“別擋了,都看到了!你那排牙齒印要不是女人給你咬的,以后我名字倒著寫!”
“尼瑪!戳人傷疤很有意思是不是?”蕭揚大怒,索性放開了掩著嘴的手,下唇上赫然一排細密的小傷口。
雷鳴走近后仔細看他,既好笑又好奇地道:“咋來的?”
蕭揚窘道:“私人事務你管那么多?快說啥事,我趕著去上課!”
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起來。要看到蕭揚窘迫,機會絕對少見,不趁著這機會好好取笑他一下,哪對得起自己?
雷鳴笑著拉他朝辦公樓走:“滕館主剛剛給老俞打電話,說跟你有點小問題,需要你再配合一下。怎么回事?昨天那趟沒解決?”
蕭揚隨他走到辦公樓下,停步道:“幫我跟他說一聲,給我一天時間,明早這個時候,我會自己過去找他?!?br/>
雷鳴點點頭,忍不住又問一句:“到底是什么事?怎么你們都搞這么神秘?”
蕭揚燦爛一笑,下唇上的咬傷登時明顯無比:“私事?!?br/>
上午十一點,蕭揚正指揮中級2班的學員進行體能強化訓練,不遠處有人叫道:“蕭老師!”
蕭揚回頭一看,示意所有人繼續(xù)訓練,自己則大步走了過去:“回來了?人呢?”
曾璇有點臉色不愉地道:“當然被你那個好朋友帶走了!”
蕭揚愕然道:“怎么回事?怎么你像是剛被人罵了一……”
“這你得問他!”曾璇慣例地打斷他,玉容上怒色浮現(xiàn),“有人會在和同伴有分歧的時候拿槍指著同伴嗎?瘋子!”
蕭揚恍然大悟。之前他就吩咐過冷少辰,事后把人帶回貧民區(qū)審訊,現(xiàn)在看來這家伙應該是和曾璇在這問題上產(chǎn)生了分歧,向來對女人不感冒的冷少辰很干脆地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了問題。
“告訴我,你覺得他怎樣?”蕭揚換了個話題,試圖引開曾璇的注意力。
“哼。”曾璇哼了一聲,終于冷靜下來,不甘不愿地道,“我見過的用槍的人里,他是最厲害的,整個計劃也布置得非常好,而且辦事非常有效率。你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運氣?!?br/>
蕭揚見她沒再糾結在那事上,心里松了口氣,欣然道:“這事多虧了你,中午我請你吃頓好的報答一下咋樣?”
曾璇愣了一下。
蕭揚疑惑道:“咋了?不想吃?”
曾璇露出比他還要疑惑的神情:“不是,我在想你嘴上這排傷是哪來的……”
蕭揚登時掩唇不迭,窘道:“那就這么說好了,呆會兒見!”一溜煙跑了。
這次行動一共抓到了六個人,殺了四個人。整個行動除了曾璇和冷少辰外,前者還動用了其父的權力,為兩人布置陷阱調撥了二十個人。
本來曾璇還為該向哪里散播消息發(fā)愁,畢竟陷阱是為知道了消息的對方準備,如果對方根本不知道這消息,根本不會派人去搶或者殺程幕,那這陷阱就白布置了。為此,她甚至想借乃父來向澄原和江安散布消息——這已經(jīng)是曾品國能在短時間內(nèi)做到的極限了——但是這方案直接被蕭揚給推翻。
他認為,根本不需要主動去放消息,因為對方既然有這么大本事布置這么多手法來陷害他,那肯定也會隨時監(jiān)視武館里的動靜。換句話說,對方在武館里肯定有耳目。
當天聽到曾璇要去帶程幕來的消息的人不少,除了兩個館主之外,門外院內(nèi)還有好幾個武館的弟子,消息的泄露并不是什么難事。
果然,昨天晚上,剛剛到澄原就埋伏好的間、冷兩人成功被神秘人士偷襲,早有所備的他們最終的成果是留下了來襲的二十人中的十個。
蕭揚在電話中允許了冷少辰對所抓的六個人的審訊,結果天還沒黑,就已經(jīng)有人扛不住酷刑,招認了。
結果令蕭揚一時愕然,是一個叫“晦”的殺手組織。他對這組織有所耳聞,是道上少有的規(guī)模型殺手組織之一,人數(shù)不菲,實力也相當不弱。
換句話說,對方是雇傭了第三方來行動,現(xiàn)在獲得的信息根本不足以知道是誰在幕后下的手。
另一方面,這批動手的人有點像是“晦”的外圍殺手,除了供出一個聯(lián)絡號碼之外,什么東西都問不出來。冷少辰為此不惜殺了兩人以警告那個招認的家伙,后者卻依舊沒能給出更多信息。為此,蕭揚特地咽了趟貧民區(qū),用多種辦法確認了對方所言無誤,包括給這個意志力薄弱的家伙服用自白劑,卻仍然得不到更多的結果。
更麻煩的是,當蕭揚濃度撥打那號碼時,第一次撥通后,對方一聽到這邊不是自己人的聲音,立刻掛斷。蕭揚再打過去時,提示是已關機——對方棄卡了。
“怎么辦?”地下室里,冷少辰問道。
蕭揚皺眉沉吟道:“你對‘晦’有多少了解?”
冷少辰淡淡地道:“我曾在一次任務中和他們交過手。當時方坤想要殺一個不和他合作的官員,對方卻也不是省油的燈,找了‘晦’的人來殺坤哥?!?br/>
“結果呢?”蕭揚問道。
“對方死,派來的殺手被我殺了一個,被云子殺了一個,剩下一個逃了。”冷少辰冷靜地道,“但對方的實力相當不弱,如果不是雇主被我殺死,晦取消了交易,恐怕后來會更麻煩?!?br/>
“你能不能找到聯(lián)系他們的辦法?”蕭揚問道。
“很容易,殺手聯(lián)盟里有它們的聯(lián)系方法,扮作上家,指名要它們,付出押金后立刻可以得到回復?!崩渖俪礁纱嗟氐馈?br/>
蕭揚斷然道:“那行,這事由你負責,我要在最快的時間里和對方聯(lián)系上!”
冷少辰皺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想從他們身上得到雇主的資料很難?;薜穆曌u很好,任何一次交易的詞語信息都絕對不會泄露,這是他們的行事原則?!?br/>
“這個我會設法?!笔挀P微微一笑,“所謂‘原則’,只是當誘惑力不夠大時自己給出的一個標榜而已,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原則性到底能強到哪一步?!?br/>
晚上八點,蕭揚和曾璇一起帶著程幕到了岳龍武館,和上次一樣,滕吟絮早已經(jīng)等在那里。
程幕非常乖巧地一見到她,立刻叫了一聲:“姐姐你好。”
滕吟絮對這個年齡和自己侄子相仿的小家伙大生好感,微笑道:“真乖?!碧ь^看向蕭揚,柔聲道:“我爸他們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了,請進。”
蕭揚報以一笑,和她一起朝里走,隨口問道:“劉斬在不在?”
“劉館主有事今天早上回燕京了?!彪餍踔獰o不盡地回答,“其實他也很喜歡蕭老師,認為你前途無量,將來肯定能成為武術界的宗師級人物,只不過手上這么多證據(jù),所以才不得不暫時針對你。”
蕭揚一震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