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宅門口,一輛黑色奧迪慢慢停了下來,前門迅速打開,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秘書,連忙拉開后門,讓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后面的銀灰色寶馬車也隨即停了下來,走下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瘦高青年,面色白皙,眼眶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
“爸爸,這就是沈家嗎?”青年轉過身,看向了沈家大宅,百年的歷史沉淀了宅院的厚重,青白色的色調正是江南水鄉(xiāng)的標志建筑,一想到這婉約的江南宅院當中正居住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青年面色不由得潮紅了起來,在看向中年人的時候,眼神充滿了期待。
“哈哈,喬省長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痹缇偷仍陂T口的沈良熱情的迎了過來,緊緊的握住了喬源厚重的大手。
“呵呵……老沈,客氣了,客氣了……”喬源滿意的看著沈良的姿態(tài),心里點了點頭,不愧是商場的老狐貍??吹綄Ψ街鲃由蟻泶蛘泻簦彩菬崆榈幕貞?,兩人隨意寒暄了幾句后,喬源一招手,叫過了青年,向著沈良介紹到:“沈兄,這是犬子喬然,剛從法國留學回來……”說完后,隨即示意了一下喬然,說道:“然兒,來,認識一下喬伯伯……”
喬然面色一松,趕忙走了過來,熱情的向沈良鞠了一躬,恭敬的叫道:“沈伯伯好,早就聽過沈伯伯是當代的財神,見面果然非同凡響!”
沈良聽對方這么一說,嘴角一陣大笑,心里卻是樂開了花,自己原本還擔心喬家的第二代的紈绔習氣,但現(xiàn)在一看,心下大是滿意,在滿足沈家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能夠給沈黛濃安排這樣一個夫婿,沈良心里還是相當滿意的。
寒暄之后,沈良連忙將客人迎進了德壽堂中。德壽堂是沈家老宅的正堂屋,平常作為重要賓客的來訪接待,這次江南省長喬源屈尊來到沈家,可是難得一求的大賓客,沈良可是做足了準備,頓時家人開始上下一陣忙活。
喬源坐到德壽堂的太師椅上,滿意的看了看周圍,沈家不愧是江南首富,光著庭院中擺放的東西便無一不是精品。下人早已弄好了茶水,幾人分賓主落座后,便隨意聊了一些閑話。
“老沈啊,你那寶貝閨女在家吧?”喬源右手摸著茶杯,笑瞇瞇的看著沈良,不經(jīng)意的提起了沈黛濃。
“哈哈,你個老喬啊,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既然兩家事先都通好氣了,看喬源還一副虛偽的樣子,沈良心里就一陣不爽,但還是滿臉帶笑的看了看一旁的喬然,然后招呼過一個下人,耳語兩聲后,下人便走了出去。
看著下人離去的背影,喬然內心瞬間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動,一想到能和夢中的女神共結連理,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過分的激動和緊張讓喬然手腳都暫時麻痹了起來,眼睛瞪著門口,期待沈黛濃出現(xiàn)的那一刻。
不到一刻鐘的時候,門外庭院中響起了輕巧而富有節(jié)奏的高跟鞋觸底聲,喬然已經(jīng)松下來的神經(jīng)猛然又重新繃緊了起來,不一會兒,一陣香風吹過,沈黛濃絕世如洛神一般的身子便已站在了門口,一襲輕巧的雪白紗裙襯托著無雙的悠然氣質,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喬源父子瞬間呆滯了起來。
沈黛濃看著面前二人貪婪的神色,眉頭微皺,礙著父親在場,并不想發(fā)作,仍是擺著一副嚴肅的面孔,恭敬的走到喬源一邊,天籟般的聲音從嘴角蕩出:“喬伯伯好…”隨即便轉身走到了沈良一邊,目不斜視,端坐了下來。
喬然何曾與心目中的女神如此近距離的呆在一起,看著如雕塑般精致的臉龐,柔軟的小心肝早都飛到了九霄云外,完全沒有注意父親在向自己暗示注意一下形象。
沈黛濃看著對面的喬然,臉上顯過一絲不悅,心中一陣惱怒,鼻孔微“哼”了一下,對面的喬然頓時驚醒了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副豬哥的模樣,滿臉通紅,訕訕說不出話來。
“咳咳……”喬然看兒子一臉沒出息的樣,掩飾的咳嗽了一下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可看向沈黛濃的目光卻飽含了欣賞和滿意,這樣天仙似的人兒能做喬家的媳婦兒,那可真的能把兒子的心栓的牢牢的。
想到此處,喬源轉頭對著沈良笑道:“沈兄,你看,戴濃今天也在這里,咱們家長也在場,要不然咱們把他們的事情給定了?”
沈良目光一凝,心中暗道:“看來這喬家對戴濃是勢在必得啊,沒有給自己留任何余地……”轉頭看了一下沈黛濃,又想了想沈家因此可能獲得的巨大利益,沈良無奈的咬咬牙齒,點了頭,肅聲道:“喬兄,小女蒲柳之姿,能看得進喬賢侄眼光,我也很是高興,既然喬兄如此盛情,那我看就可以定了吧!”
喬源看沈良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心頭一陣開心,“哈哈……”大笑了起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好!還是沈兄痛快,那么我看下個月十五就是吉日,到時候我們就為兩小準備婚事吧!”
喬然聽到父親和沈良這番對話,看著對方的伊人兒,心花早已怒放,兩樣冒著精光,肆無忌憚的盯著對面的沈黛濃。
沈黛濃無神的看了一眼喬然,別過頭去,對著正在熱烈討論的沈良和喬源輕聲道:“喬伯伯,父親,對不起,這事情,我不答應!”
聲音雖然輕巧,但無疑卻是在另外三人耳中響起了一聲炸雷。
沈良老臉一紅,面色一變,顫聲說道:“你…說什么?”
沈黛濃堅定的看了一下三人,頓聲道:“對不起喬伯伯,戴濃對您的厚愛非常感激,但是,戴濃不能嫁給喬公子,戴濃身已有所屬……”
“嗡……”的一聲,沈良只覺得腦袋一蒙,臉色陰沉的可怕,猛的站了起來,對著桌子重重一拍,大聲道:“沈家還不用你做主,這事情沒有商量,你同意則以,不同意也要同意!”
說罷之后,沈良連忙轉過身子對著一臉驚詫的喬省長連聲道歉,可喬然聽到沈黛濃的這番說辭后,臉色瞬間面如死灰,失態(tài)的大叫了起來,眼看著沖到了沈黛濃身邊,狠狠的盯著對方完美的臉頰,顫聲說道:“戴濃,你記得嗎,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在一起玩耍,從小到大你一直是我內心的女神,你為什么要拒絕,你為什么?我不夠好嗎?還有,那個人是誰?你告訴我,我要告訴他,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喬然聲音越來越激動,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兩手就要向沈黛濃抓去。
沈黛濃冷冷的盯著對面情緒失控的喬然,身形站了起來,看也不看屋內中人,直接朝門外走了出去。
“逆子……站?。 鄙蛄伎粗荒橁幊恋膯淘?,心頭大怒,大吼一聲叫住了沈黛濃。
沈黛濃面無血色的轉過了頭,面向沈良時已淚流滿面,完美的小嘴微微張啟,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話頭卻如魚骨在喉,一陣的梗咽。
看著女兒如此的墨陽,沈良心頭一軟,但轉念想到了一旁的喬源,硬起了心腸,正待說些什么,卻不料,此時門外卻突然由遠及近的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警報呼嘯聲,汽笛聲大作,只聽得“哧……”的一聲急剎車,所有的聲音在大門之外頓時嘎然而止,隨后門外響起了一聲重重的車門聲和腳步聲,轉念之間,熙攘的聲音便傳到了德壽堂中。
人未到,聲已至,“戴濃……沈家已無所留戀,和我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