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涌現(xiàn)的記憶
“任公子,任公子!”睡夢中的素女猛然間睜開雙眼,瞳孔隱約散發(fā)著血紅色。
素女勤于修行,沒有睡懶覺的習(xí)慣,只是今天被女巫關(guān)在屋里有些煩悶,逼迫著自己多睡一會,沒想到竟是被一個模糊不清的夢魘吵醒。
或許是外力導(dǎo)致封印在風(fēng)府穴的銀針?biāo)蓜樱不蛟S是奮力翻涌的記憶將其稍稍沖開,總之素女回想起任寧這個名字,以及長相。
芳玲十八的素女只有三個月的記憶,這就導(dǎo)致每一件事情都記得很清晰,如今突然出現(xiàn)任寧這個名字跟相貌,自然也會牢牢印刻在心里。
除了這個名字跟相貌外林湘兒沒有找到任何其它回憶,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找到任寧,至于為何要找到任寧,并不知曉。
“素女大人,您怎么了?”采薇第一次見到素女這種眼神,不由的生出一絲恐懼。
倒不是怕素女會對自己怎樣,而是怕素女身體不適。
血紅色眼神的素女,眼中除了任寧再無其它,猶如僵尸一樣猛然間起身,緩緩的靠近房門。
“任公子,任公子?!彼嘏凵窨斩?,雙手用力拉拽著房門,嘴里不停的喊著任寧的名字。
“素女大人,您怎么了?趕快醒醒!”采桑驚慌失措的說道,還以為對方中了某種蠱術(shù),抱著素女的身體不停的搖晃。
素女只是多了一點點回憶,并未忘記采桑,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后漸漸冷靜下來,瞳孔重新變成黑色。
“采桑,我要出去,我要去找任公子?!彼嘏鯌┣蟮膶Σ缮Uf道,身體柔弱的她,自知不是門外八名壯漢的對手,只能尋求幫助。
采桑一項聽從素女的命令,這次顯得有些恐慌,支支吾吾的說道“女巫大人有令,您不得擅自離開?!?br/>
“求求你了采桑,求求你幫我離開?!彼嘏U些給采桑跪在地上,不停的懇求著。
采桑的面色有些動容,她的一切都是素女給與的,為了對方理應(yīng)不顧一切。
采桑二話沒說,直接對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素女身體不適?!?br/>
素女立刻明白采桑的意思,捂著肚子慘叫著“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br/>
門外的八名大漢清楚地聽到屋內(nèi)的慘叫,一時慌了手腳,甚至想著去通報女巫,由她定奪。
“還不快開門,素女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吃罪的起嗎?”采桑明白他們的想法, 咄咄逼人的說道,絲毫不給幾名壯漢反應(yīng)的機會。
幾人迫于無奈急忙打開房門,快速沖進(jìn)兩人匆忙的問道“素女大人,您哪里不舒服?”
“肚子。”素女微微的張開嘴巴,聲音含糊不清。
“哪里?”兩人彎著腰,身子向前傾斜,耳朵對著素女一點點的靠近,試圖聽明白她的話。
“這里不舒服!”采桑腰間的彎刀一閃,露出恐怖的目光,竟是直接割破兩人的喉嚨。
脖子上的動脈力道極大,兩人的鮮血噴灑了一地,甚至侵染到素女的臉頰,頓時把她嚇了一跳。
素女只想離開,沒想過殺人,甚至害怕見到死人。
采桑恰恰不是這種想法,她確信自己不是八人的對手,只能盡量減少敵人的數(shù)量,才有可能保護素女離開。
殺掉兩人之后,采桑立即沖出房間,彎刀毫不留情的刺向幾人。
門外的壯漢聽到了屋內(nèi)的慘叫聲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立刻拔刀迎敵,只因沒有先手的緣故,被逼退幾步。
“素女大人,趕快離開!”采桑大聲喊著。
處于恐懼中的素女被采桑的喊聲驚醒,隨手拿了一把玉笛之后快速離開。
“站??!”看到素女跑出房間,兩名壯漢窮追不舍。
林湘兒畢竟是柔弱的女子,眼看著就要被追上,采桑奮力逼退其它四名壯漢,拼了命的將二人攔截,左側(cè)的肩膀留下一道傷痕,鮮血沿著胳膊從指尖滴落。
“你沒事吧!”素女關(guān)切的問道,在她心中采桑不僅僅是一名婢女,更是好姐妹,打心替對方擔(dān)憂。
采桑嘴角微微張開,露出最燦爛的笑容,正如那盛開的格?;ㄒ粯印八嘏笕耍趬糁胁粌H一次呼喚著任寧的名字,他定是讓您念念不忘之人,一定不能讓他跑掉。”
鮮花盛開的那一刻注定要凋零,這也是采桑最終的命運。
素女的腦海已經(jīng)被任寧這個名字侵占,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飛快的跑向門外。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采桑笑的更加燦爛,暗自送上最美好的祝?!八嘏笕耍欢ㄒ湎н@來之不易的幸福!”
語罷,滄桑關(guān)上大門,臉上露出逼人的殺氣,體內(nèi)的小宇宙完全爆發(fā),瘋狂的揮動彎刀,猶如隨風(fēng)起舞的花朵。
這六名壯漢并非巫族內(nèi)的高手,只是體型比較健壯,不過用來對付采桑一人綽綽有余。
“噗嗤?!辈缮5挠冶垡脖粍澠?,鮮血“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接下來是兩條小腿被割破,采桑再也無法支撐這弱小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仍未停止手中的彎刀。
“噗嗤!”兩把彎刀,一前一后刺進(jìn)采桑的身體。
劇烈的疼痛感令她仰頭慘叫,嘴里不停的吐著鮮血,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張張兒時的畫面。
“打她,打她。”幾名小男孩圍著一名全身臟兮兮的小女孩拳打腳踢,小女孩死死的抱著得來不易的饅頭,眼角不停打轉(zhuǎn)的淚花始終沒有滴落。
“素女大人,永別了,原諒采桑不能繼續(xù)保護您!”嘴角的微笑蓋過眼中的淚水,溫馨的畫面勝過身體的疼痛。
或許她的命運在出生的那一刻已經(jīng)注定,拼了命的掙扎也無濟于事。
逃離女巫府的林湘兒快速沖向刑場,內(nèi)心莫名的一陣刺痛,竟是不由的流出了淚水。
“噠噠噠!”一陣急促有力的馬蹄聲出現(xiàn)在眾人耳中,倒在地上的任寧扭了扭頭望著那熟悉的背影,竟是沖散了內(nèi)心的恐懼。
通體烏黑的駿馬一躍十米,馬背上的白衣少年,與劍同舞,徑直的刺向大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