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美珍從包里掏出支票,拍在茶幾上說:“金額你自己隨便填,只要你不至于吞下整個陶氏集團(tuán),就算你獅子大開口,我也認(rèn)了,但你必須離開我兒子。”
季瑤再好的脾氣,也無法忍受有人兩次用錢侮辱她!
可不管心里的怒火有兇猛,她依舊壓著火,好脾氣的問:“伯母,您到底對我哪里不滿意?”
“哪里都不滿意?!?br/>
席美珍毫無猶豫,嗤笑道:“論學(xué)歷,你只是個普通的本科;論模樣,你的確很漂亮,但不夠端莊,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而最讓我不滿意的就是你的身世,你家室不夠清白,你……”“伯母!”
不等席美珍說完,季瑤立刻打斷她:“您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媽。我媽的確是陪酒小姐,可她從來沒有出賣自己的身子。就算她有,她含辛茹苦的把我養(yǎng)大,不偷不搶,她也是高尚的,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詆毀她!”
席美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哪個小輩敢跟她這么叫板?!
她怒問:“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季瑤站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冷聲道:“對不起,這里不歡迎您,請您離開!”
“呵,不歡迎我?這里是我兒子的地方,你才是外人,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br/>
席美珍尖銳的大叫,完全沒有平時豪門貴婦的氣質(zhì)。
季瑤繃著臉,有心和她硬碰硬,卻又擔(dān)心把她氣個好歹來,這怎么說都是陶枂的母親。
最后,她還是妥協(xié)了,憋屈的說:“行,我走?!?br/>
“瑤瑤,你不用走,要走也是我媽走?!?br/>
陶枂的聲音驀地響起,季瑤詫異的看過去,“你怎么回來了?”
陶枂沒回答,只是看著自己的母親,語氣有些冷淡:“媽,是您自己走,還是我請您走?”
席美珍氣得直發(fā)抖,“好!好!我走!我席美珍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下你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兒子?!”
怒聲吼完,席美珍就一臉怒火的離開,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季瑤一眼。
陶枂進(jìn)門,柔聲問:“沒事吧?”
季瑤看著這母子倆不歡而散,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她無奈的苦笑:“我倒是沒什么事。但是,陶枂,你這樣不是等于和家里完全鬧僵了嗎?”
陶枂卻是莞爾一笑,“我媽那個人你不太了解,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今天可能會說要和我斷絕母子關(guān)系,但沒過幾天就好了。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聽他這么說,季瑤總算是放下心來,想起現(xiàn)在這個時間他應(yīng)該正忙,不禁又問:“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我姐說我媽來了,我怕她為難你。”
季瑤苦笑,讓他夾在她和他母親之間,也的確是讓他為難了。
到底怎么才能緩和與席美珍的關(guān)系呢?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得,陶枂忽然拉著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只要這里有一個寶貝,我媽那里就迎刃而解了?!?br/>
季瑤嗔他一眼,“討厭?!?br/>
不過他倒是提醒了她,這個月的姨媽似乎已經(jīng)遲了很久都沒來了。
對于這種事,陶枂比她記得更清楚,因為早在帶她回到江離市,他就已經(jīng)在有計劃的造人。
“走,去檢查一下?!碧諙喤d沖沖的大笑。
季瑤好笑,“哪有那么快的?”
不過到了醫(yī)院她就傻眼了,因為她真的是懷孕了!
當(dāng)她把結(jié)果告訴陶枂,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擴(kuò)大:“成了。”
季瑤瞪他,“什么成了?!”
陶枂溫柔淺笑,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坐下,之后把那b超單子拍了照片發(fā)給自己母親。
不過十幾分鐘,席美珍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過來,激動的大叫:“真的有了是不是?真的有了?!”
陶枂笑,“是,您要當(dāng)奶奶了??上н@孩子不會認(rèn)您啊?!?br/>
席美珍臉一沉,“說什么混賬話呢?憑什么不認(rèn)我?我可是他親奶奶!”
陶枂聳肩,“您連他媽都不讓進(jìn)門,他怎么會認(rèn)您?!”
他這句話一針見血,席美珍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想要孫子,可她就是不想季瑤進(jìn)門。
“不認(rèn)就不認(rèn),我不稀罕!”
怒聲吼了一聲,席美珍掉頭就走。
看著席美珍氣沖沖的離開,季瑤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和席美珍的關(guān)系只怕鬧得更僵了。
可再看陶枂,一臉的溫柔的笑,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只是輕聲說:“瑤瑤,回家?!?br/>
自從有了孩子,陶枂對季瑤便比以前更好。
之前,季瑤只覺得他是個難得一見的鉆石暖男,但如今覺得,他正在往超級奶爸的方向發(fā)展。
而且這段時間,他變得比以前嘮叨許多。
“瑤瑤,孕婦不能吃山楂!”
季瑤懵,“我知道啊,可這只是山楂糕而已。”
“原料是山楂也不醒。還有,你不能再玩手機(jī)了,有輻射?!?br/>
“你怎么還穿著這個拖鞋呢,受涼怎么辦?”
他不厭其煩的嘮叨讓季瑤無奈又好笑,尤其是他在家的時候她就很無奈,反而他上班之后,她能清靜。
有天,陶然看來她,聽她說起陶枂的變態(tài)管制,反而笑了。
“你習(xí)慣就好了。當(dāng)初我懷孕的時候,岑峰也是這樣,明明是個冷厲的男人,卻硬是成了嘮叨的碎嘴子?!?br/>
季瑤詫異,想起岑峰的身份,她試探的問:“姐夫是個警察,家里也沒什么背景,那伯母是怎么答應(yīng)把你嫁給他的?”
陶然淡淡的說:“先上車,后補(bǔ)票。那時候我一次中招,她不答應(yīng)能怎么辦?總不能等我肚子大了還沒結(jié)婚吧?”
頓了下,她又說:“但是季瑤,到你這就完全不一樣,因為沒人會說陶枂怎么樣,陶家不會丟臉。不過你也不用著急,我媽就快坐不住了?!?br/>
季瑤苦笑一聲,現(xiàn)在坐不住的是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就算她不工作,也不可能完全不出門。
上次陸甜鬧出的風(fēng)波雖然已經(jīng)過了,但是沒人忘記她這個人,前陣子新聞還爆出她懷孕的消息,多少人說她即將母憑子貴嫁入豪門。
這些流言,不好聽,她沒辦法完全不去在意。
轉(zhuǎn)天中午,席美珍再次登門。
這次季瑤依舊給她泡了大紅袍,不管怎么說,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得有的。
席美珍喝了一口,冷冷的開口:“季瑤,我開門見山,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