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見狀,指著一旁的阿菩介紹道:“既然如此,還不快點拜見以后的岳母!”
言罷,周氏拉著阿菩忙不迭的給百里瞰行了個禮。
“臣婦(臣女)參見五賢王?!?br/>
百里瞰聞言目瞪口呆,忙不迭的轉(zhuǎn)過頭去,見著周氏并不是預(yù)料之中的長公主,臉色立馬驟變,變得不可置信起來。
再順勢看了眼周氏身邊的阿菩,雖然這女子長得倒是國色天香,但終究是無法與集大燕第一美女第一才女于一身的表妹相提并論。更何況,他們之間,早已不是婚約的約束,而是郎情妾意的真心相對。
“父皇是在說笑吧,兒臣的岳母不是長公主姑姑嗎?”
皇上不耐的揮了揮手?!皣蛉瞬攀悄愕脑滥?,而她身邊的阿菩才是你的準(zhǔn)未婚妻,你莫要搞錯了!”
皇上神情的不耐煩以及這句話的斬釘截鐵,直接就讓百里瞰以往的山盟海誓瞬間化為泡影。
而周氏卻是彎著嘴角好似早有所料,果然如她猜想般,國公府的事情皇上早已經(jīng)了如指掌,不然,怎么會阿菩的閨名皇上都說得如此的順溜?
阿菩站在原地閉目塞耳,故作大家閨秀的模樣,其實別人不知,她的雙腿早已經(jīng)在打顫,不是被嚇的,而是被累的。
皇上隨意的打量了眼周氏和阿菩,再瞟了眼欲言又止的百里瞰,而后直接笑道:“阿菩才剛認祖歸宗,與這京城的千金閨秀們還甚是生疏,是以,一月之后的中秋佳宴,國公府夫人便帶著阿菩進宮游玩吧。”
周氏聞言,忙不迭的拉著慢半拍的阿菩連聲道謝。
而后皇上又說:“今日召你們進宮,主要是看看朕未來的兒媳,現(xiàn)在兒媳也看了,國公府夫人便帶著阿菩先行退下吧。五賢王留下,朕還有要事?!?br/>
言罷,周氏和阿菩雙雙告退:“臣婦(臣女)告退!”
轉(zhuǎn)身之際,阿菩居然還瞟到百鬼立在龍椅旁,眉目疏離的模樣又不知道在出什么神,想要開口呼叫吧,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阿菩只有直接將百鬼收進鎖魂珠內(nèi)。
而這廂的百鬼完全猝不及防,進入鎖魂珠之內(nèi)還形象全無摔了一跤。
也幸好這里面的天地都和棉花糖一般軟得不可思議,所以這一摔,倒是無礙。
百鬼回過神來之后索性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桃花眼微微一眨,他貌似想到了一件大事,他還沒有詢問阿菩對那個五賢王的印象呢?
到時候若是阿菩對他一見傾心,再見傾情,那他怎么辦?
沒有真身不能光明正大的公平競爭,不僅如此,還要依賴于鎖魂珠,每天每夜的看他們秀恩愛?
想到這里,百鬼一個鯽魚打挺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叫囂著想要出去。
他一定要問清楚,好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手腕上鎖魂珠的躁動,阿菩早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索性也只是鎖魂珠接觸皮膚的地方有些發(fā)燙,還不至于燙傷,所以阿菩還能忍,所以百鬼現(xiàn)在還不能出來。
而金鑾殿之內(nèi),周氏和阿菩的身影剛消失在殿門口,便有太監(jiān)來通傳說是長公主和國公府二小姐覲見。
百里瞰憋在心中的話早就想要不吐為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臨近爆發(fā)的邊緣。
聽到此話,眼里的急不可耐瞬間被欣喜所代替,忙不迭的轉(zhuǎn)身直勾勾的看著門外。
皇上見狀卻是臉色一沉,揮了揮袖?!案嬖V長公主,她的來意朕已知曉,但是愛莫能助!”
傳話的太監(jiān)忙點頭答應(yīng),而后轉(zhuǎn)身跑開。
百里瞰眼里的期待之火瞬間熄滅,轉(zhuǎn)過身看著龍椅之上的九五之尊,他的父皇。
見其臉色難看,現(xiàn)如今也不敢拔龍須,只得收斂心思,遲疑片刻問道:“父皇,五年前頒發(fā)圣旨之后,眾人皆知國公府大小姐是姑姑的女兒,現(xiàn)在,怎么大小姐卻變成了那個什么阿菩?”
皇上聞言幽幽的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的真相,朕也才知道不久,所以以前你與靜嫻之間的鴻雁傳書朕都視而不見。但是現(xiàn)如今,朕卻不得不棒打鴛鴦,即便,那個女子是我的親外甥女!”
百里瞰聞言瞬間五雷轟頂,瞠目結(jié)舌的呆呆問道:“兒臣敢問父皇,這是為何?難道兒臣不能將她和表妹一起納入府中嗎?”
皇上聞言,臉色變得有些惱怒起來。“你倒是想得美,國公府現(xiàn)已經(jīng)是風(fēng)頭正盛,即便國公爺將她的妹妹低嫁以洗清覬覦皇位的嫌疑,但是國公府馬上就要出個皇后,難道你還要再多個皇貴妃嗎?”
百里瞰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但對于阿菩一事仍有很多疑惑。
“兒臣斗膽問父皇一句,為何非是她不可?”
百里瞰算是弄清楚了,國公府嫡長女只是個虛名,皇上想要的是那個人。
“十三年前國公府嫡長女出生時天有異象,險些被溺死,危急時刻幸得高僧點化,只要將其送入無人問津之處十三年,便可一世無憂。十年前,國師帶著使命從天而降到我大燕,用他的真實本領(lǐng)造福整個王朝。五年前,國師卜卦,國公府嫡長女若是成為儲君之妻,整個大燕將達到空前盛世,興盛不衰?!?br/>
言罷,皇上居高臨下不怒自威的看著百里瞰,幽幽道:“皇兒難道是不想要這大燕?”
話音剛落,百里瞰便迅速跪倒在地?!皟撼贾x過父皇!”
皇上滿意的展顏一笑。“如此,便好!”
…;…;
皇宮之內(nèi)的碎石小道之上,一道藏青色身影行走如風(fēng),身后跟著的貼身侍衛(wèi)亦是健步如飛。
穿過偌大的花園,便見得一扇朱紅色大門近在眼前。
圍墻呈現(xiàn)淡紅之色,大門之上的鐵環(huán)銹跡斑駁,藏青色身影迅速上前立在門口,身后的侍衛(wèi)前后腳的上前伸手拍打門扉。
沉悶的敲門聲急促響起,沒等多久,便聽得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面前的大門也隨著拉門栓的聲音應(yīng)聲而開。
穿著青衣的小太監(jiān)開門見得來人,忙不迭的低頭行禮。
“奴才見過七王爺?!?br/>
七王爺百里無憂不耐的揮了揮袖,抬腳邊往前走,其熟門熟路的程度堪比自家。
“三哥呢?”
小太監(jiān)聞言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垂頭喪氣的回答:“三王爺前幾日得了風(fēng)寒,今日還神情懨懨的…;…;”
百里無憂聞言怒了?!澳氵@個狗奴才是怎么伺候的?三哥怎么又病了?太醫(yī)院的那些太醫(yī)全都是飯桶嗎?”
小太監(jiān)被百里無憂這聲怒喝嚇得半死,差點就直接跪了。伸手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受教的迎合:“七王爺說的是?!?br/>
百里無憂嫌棄的瞥了眼小太監(jiān),而后擰著眉頭如避蛇蝎的加快腳步。
“你這狗奴才膽小怕事,不成氣候,改日本宮勸三哥將你換了?!?br/>
小太監(jiān)小臉立馬變得苦兮兮起來?!芭胚@條賤命是三王爺給的,若是哪天三王爺不要奴才了,奴才便自行了斷?!?br/>
百里無憂冷冷的笑了幾聲?!澳愕故侵孕??!?br/>
小太監(jiān)聞言不再接話,貓著腰跟在百里無憂身后,果真是一副窩囊樣。
就連百里無憂的貼身侍衛(wèi)大力都看不下去了,直搖頭,以示自己的鄙視。
小太監(jiān)卻是像沒看見一般,該干嘛干嘛。
百里無憂推開寢殿的門,入目的是房間里面屈指可數(shù)的家具,就連昂貴的物件都拿不出幾樣。
房中勉強看得上眼的,便是里面的長榻,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自主的散發(fā)出幽香,不僅如此,還做工精細,每每詢問至此的時候,三王爺總是借口不知道。
下意識的掃了眼長榻,上面沒人。
百里無憂抿了抿唇,直接走到長榻上面坐下,還別說,這長榻挺凍人的。
就連百里無憂有武功的人坐在上面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迅速起身一頭霧水的瞟了眼長榻,百里無憂撣了撣衣擺,掃視了下,而后直接走到桌邊的矮凳之上坐下。
“不是說三哥身體有恙嗎?他人呢?”
小太監(jiān)見狀也是一頭霧水,撓著后腦勺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個圈,而后搖頭以示自己的不解。
“三王爺或許是出去了…;…;”
百里無憂聞言不由得惱怒?!俺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三哥腿腳不便難道你不知曉?”
小太監(jiān)聞言立馬噤聲作啞巴狀,心中卻是擔(dān)憂自己的主子。
沒等多久,便聽得寢殿門外傳來車轱轆滾動的聲音,百里無憂聞聲心中大喜,一個鯽魚打挺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雙眼帶著微笑,直勾勾的盯著門口。
小太監(jiān)聽到聲音卻是面上一抹擔(dān)憂之色劃過,而后忙不迭的上前打開門,對著門外憂心忡忡的問道:“嚇?biāo)琅帕?,三王爺你去哪兒了??br/>
“無礙,閑來無事,隨便走走…;…;”
溫柔的聲音猶如皚皚冬雪之內(nèi)的暖陽,不過是僅僅的聽聽,便能感受到其中無窮無盡的溫暖。
車轱轆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艷麗的陽光,背光進來一男子。
由于腿腳不便此時正坐在木質(zhì)輪椅之上,眉目如畫,嘴角的微笑淺淺輕輕,身穿纖塵不染的白衣,墨色長發(fā)逐一束在腦后,像是墜落凡塵的仙子。
他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你,你便毫無依據(jù)的感受到了溫煦陽光之下徐徐拂過的微風(fēng),很輕很柔,很暖很適,但是你卻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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