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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戲辣范妞范大全 走廊外此時

    走廊外此時響起一串皮鞋的腳步聲,余安生一下站了起來,朱槿的父親朱國興是他最不想見的人。

    幾年前余安生警校畢業(yè)的時候,警校學生是要自己考公務員招警考試才能當警察的,那幾年警校政策變來變去,當時警校已經(jīng)不包分配了,可又不是現(xiàn)在這種入警率高達95%的警校內部招警排名考試。

    那時候的警校公安專業(yè)畢業(yè)生,掛的是預備警官的名字,可畢業(yè)后一樣要自己報名考公務員,和社會考生一樣競爭,學校提供給你的只是一個公安專業(yè)的文憑,和所謂“向省廳溝通后,今年全省招警60%崗位限專業(yè)”的一句承諾。

    這種政策夾縫中的后果就是畢業(yè)時人心惶惶,沒人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公務員,余安生上一屆師兄們平均不到40%的上岸率讓他們這些即將面臨省考的都心驚膽戰(zhàn),每天對著招考公告研究個不停,余安生也很苦惱,他糾結在于是報考家鄉(xiāng)蕭山縣的基層民警,還是膽子大一點,直接考雁陽市公安局。當時和朱槿說起時,這個姑娘卻沒當一回事,只是傻問一句道:“為什么不考法警呢?”

    余安生一愣,法警這種不定向招考。又競爭激烈的省直單位他還真沒考慮過,倒是聽說過有上屆師兄考起過,但那都是家里有資源安排好的,都定好了去向,不會在基層待很久。先不說今年司法警察自己這公安專業(yè)能不能報名,就假設考上了,到時被分到偏遠地方的兩院去,那可怎么辦?

    朱槿卻讓他放心大膽的考,余安生當時問這姑娘怎么回事也不說,他只好一把把她抱起來,兩只手在她腰窩子里繞癢癢:“怎么?到時我被分去哪個偏僻縣城,你要不要跟我過去做村姑啊。”

    朱槿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她一把掙脫出來,嘴嘟嘟的開玩笑道:“本姑娘可是要去望州做大律師的!我就是想讓你這窮小子去窮鄉(xiāng)僻壤,到時才好一腳把你踹咯!”

    “你敢,那我就先生米煮成熟飯……”

    兩人打鬧了一陣,朱槿才氣喘吁吁的吐露實情,她鼓勵余安生放心大膽的考省直單位,找人的事她能搞定。

    余安生那時才認真起來,他之前從沒聽朱槿說過家里的情況,平時這姑娘也神神秘秘的,家里的一切都不說,余安生以為只是普通的小康人家,可沒想居然能在個人分配上面發(fā)力。

    但他卻不想借用任何人的資源,從小的家庭環(huán)境讓他堅決不走這些歪門邪道,特別還是動用女友家里的資源,當時余安生就拒絕了,可他沒想到的是在不久后,就在他正熱火朝天的復習時,他大學區(qū)隊(班級)的指導員找上他。

    指導員告訴余安生,學校已經(jīng)決定將唯一一個省級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獎項頒給他,同時,還暗示余安生,有領導在關注他,四次打聽他在校的表現(xiàn)、個人品行,余安生一愣,問了好久,他指導員才影影綽綽的點出了點詳情:“你們年輕人,有機會,要把握,但是也別太急功近利了,有些事,見小利則大事不成,明白吧?”

    那時的余安生哪里聽得懂這些暗示,聽的懵頭懵腦,過了一段時間,在省考開始正式報名的前夕,朱槿突然哭著打了一個電話來,開口第一句就是:“嗚~我父親不同意。”

    余安生莫名道:“你父親?伯父不同意什么?”

    朱槿的哭聲將尾音拉的很長:“我爸其實是司法系統(tǒng)的領導,我本來想幫你問下情況——如果考基層法警到時能不能直接分到高院?他一聽就猜到我找男朋友了,我沒忍住就把你情況說了,可他了解你家庭情況后,硬是說這都是你指使的,你是貪圖我家里關系才接近我……”

    余安生這時才明白過來,難怪指導員說有領導在打聽自己的事,原來就是這事,朱槿自作主張的舉動反而弄巧成拙,讓朱父對自己壞了印象,他苦笑一下道:“傻豬豬,你別哭了,我本來就不想借任何人的資源,我只想靠我自己,既然伯父都這樣說,我更應努力了,你不是想去望州做律師嗎?那我就考最難考的望州市公安局的民警崗位,你去哪我去哪,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br/>
    聽到男友的承諾,朱槿一下止住了哭聲:“嗯,我們一起去望州?!?br/>
    可她心情剛好一點,卻又擔心道:“可是……我聽我爸的口氣,他對你不太滿意,他好像很反對我們在一起……”

    那時的余安生才22歲,覺得世界都是嶄新的,火種升起,無數(shù)可能性的火星在身邊環(huán)繞,年輕人的雙臂鑄就太陽,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他自信的女友說:“你眼光這么好,我這么優(yōu)秀,一定能讓你爸改變想法認可我的,你就等著吧!”

    可這一等就是五六年……直到今時今日,余安生還是沒能走進朱槿父親的法眼,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個陰險無恥的投機小人,處心積慮的接近朱槿就是為了攀上朱家的高枝,做上乘龍快婿的美夢。

    又過了幾年,遲遲得不到朱家的認可,余安生為了不耽誤朱槿的青春,為了不讓這個女孩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才忍痛做出了抉擇。

    之前搬出御龍灣的房子,和朱槿的幾次爭吵,都是為了不再拖著自己深愛的朱槿,而朱國興這個名字已然成為他一生的夢魘,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會想到今天這個雨夜,居然又再次相見。

    思緒回到今時今日,余安生沒時間感嘆自己的窘境,大門外朱國興的腳步已經(jīng)很近了,他環(huán)顧四周,卻又無處可躲,還是朱槿機靈,把他往桌下一推,他剛好蹲下,躲在了朱槿的辦公桌下面。

    他蹲在電腦桌下,頭頂著木板,旁邊就是嗡嗡作響的電腦主機,腳上繞上了一圈接線板,他此刻的窘迫也是無奈,他只是怕被朱國興看到自己來找朱槿,不想到最后都分手了,還給人家留一個糾纏不休的卑微印象。

    “爸,你等下,我來開門……”

    余安生只聽見頭上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是朱槿在收拾零碎物品,面前朱槿的這雙修長細腿踩著高跟“咚咚咚”繞過辦公桌,接著一個渾厚又帶著溫醇的聲音傳來:“我也是來看看我女兒的事務所……唔唔,我看你在這邊挺好的,這邊左主任我也很熟悉,今天過來特意沒告訴他,不然給他漏個音,他現(xiàn)在肯定就火急火燎從被窩里爬起出來往這邊趕?!?br/>
    “好了,好了,知道我爸厲害,我東西也收完了,我們走吧?!?br/>
    朱槿明顯不想和父親多糾纏,想早點引開他,讓余安生等下可以出去,可今天朱國興明顯興致不錯,趁著今天難得的一次接女兒下班,彰顯父愛的同時又在女兒面前體現(xiàn)一下自己的影響力。

    他干脆背著手,領導視察一樣走進浩誠事務所的大廳,一邊指點一下這邊的設施陳舊,一邊回頭不時的關愛女兒幾句“最近怎么樣啊?進的哪個團隊?這邊的同事對你態(tài)度如何?”云云,朱槿跟在后面,手都攥的出汗,隨意敷衍幾句,只想父親早點走人。

    “你辦公室在哪?”

    “爸,我沒有辦公室,就是一個小工位……”

    朱國興雙眉一擰,臉一下黑了:“這老左怎么回事?看你新人不給你位置?”

    “爸,我們這事務所辦公室和用具都是自己交錢的,要間辦公室要8萬一年呢,我哪有這么多錢……”

    “那也不能讓你和實習生一樣坐大廳吧!你工位在哪?我馬上打電話給你們左主任,這錢我?guī)湍憬涣恕?br/>
    朱國興一邊說,一邊往余安生蹲著的位置走來,他一只手拿出手機,一只手從大廳辦公桌的案臺上掃過去,剛好拿過一塊桌面立牌,上面正是朱槿的姓名。

    “不就是這嘛?你這……”

    朱槿的嗓子眼都要提到胸口了,余安生此時就蹲在朱國興腳邊不到半米的位置,他已經(jīng)能看到這位領導大人的皮鞋,他捂住嘴,不讓自己的呼吸聲太重,卻難以掩住自己的心跳。

    “爸!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你這是逼我們主任給我破格嘛!我的管理費已經(jīng)算交的少了,你再這樣,那和索賄有什么區(qū)別!”

    朱槿用力的一剁腳,讓朱國興也是一愣,女兒上來,又一把摟住他臂膀往外走:“我還年輕,這點小小委屈不算什么,我到浩誠來又不是為了這間辦公室,最重要的是進好團隊,跟一個好師傅,自己盡快進步,這才最重要,別的工作環(huán)境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br/>
    女兒的明事理讓朱國興非常開心,他順著朱槿的腳步邊往外走,邊點頭道:“你有這覺悟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還和以前那樣不曉事,一天到晚被鬼迷眼一樣,好的不要,要差的……我問你,你現(xiàn)在還和那個……人有聯(lián)系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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