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內(nèi),水霧裊裊。云宋屏退了所有人,自己褪下衣衫走進(jìn)池中。她自小沐浴,從不叫人伺候。因她是天子,自然無人敢詬病。只當(dāng)她不過是有這方面的習(xí)慣而已。
玉白的肌膚被水汽熏得透著粉紅。
她十分舒適的靠在池壁上,只這短暫身體的放松能讓她好受一些。
閉上眼睛,云宋打算就這樣睡一會兒。
她正睡得好好的,似是察覺到了一陣?yán)滹L(fēng)侵襲。有人進(jìn)來?
她慌忙警惕的睜開眼睛。
這一看,云宋身體一僵,大腦短暫的沒有絲毫反應(yīng)。
眼前這闖進(jìn)來的人,竟是容洵!
容洵出皇宮便猶如出入無人之境。他即便是來這個地方,也是侍衛(wèi)們不敢擋,寺人門也攔不住。
她現(xiàn)在唯一做的,就是坐在里邊,怎么樣也不能出來。
容洵是知道云宋在泡溫泉的,但他事出有因,便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何況,容洵是個男兒身,他就是進(jìn)來了,也沒什么不妥。
可當(dāng)他看到容洵坐在池子里的時候,他也愣住了。熱氣之中影影綽綽,云蒸霞蔚間,只見云宋眉似青山黛,眼若水波橫。實在是個十分美妙的情景??梢杂盟膫€字來形容,那就是,秀色可餐。
她一向眉目生的十分俊俏,怎知這副場景更顯得十分旖旎。生平頭一回,一向平靜無波的容洵眸子里竟然顯出幾分木訥。
“容大人,你好大的膽子,朕在沐浴,你也敢闖進(jìn)來?!比蒌匀皇窍纫搹埪晞菀环饕悄歉L長的束胸帶還懸掛在屏風(fēng)之上。若是被容洵看到,那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容洵輕咳一聲,道,“臣無意冒犯,臣是來尋一個人,有人見到她進(jìn)了這里?!?br/>
云宋生氣道,“朕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你去別處找。你找誰竟然找到了朕這里。”
“既然沒有,那……臣告退?!比蒌闶謴娜莸耐肆顺鋈?,還將門帶上。
云宋總算是舒了一口氣,想著這容洵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心,竟然闖了進(jìn)來。她想著還是趕緊起身將衣服穿了,早早離去吧。屁股剛一動,就聽轟隆一聲,云宋慌得轉(zhuǎn)過頭去,便看到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從窗戶外跳了進(jìn)來。
“大膽?你是何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容洵闖進(jìn)來也就算了,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一個冒冒失失的小侍女也敢闖進(jìn)來。
“皇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以為這里是侍女住的地方呢?”那侍女理了一下衣裳,笑嘻嘻的走過來。這是哪里來的侍女?云宋瞧著一點也不眼熟。再看她容貌美艷,眉眼精致,尤其是一雙眸子明媚動人,見了她更是沒有絲毫慌亂恭敬之態(tài)。
不等云宋問什么,那女子便已經(jīng)走近云宋,道,“皇上,你怎么沐浴沒有人伺候呢?奴婢來伺候你吧?”
云宋慌忙道,“不,不用了。這里用不著你,你趕緊下去吧。”
“皇上,奴婢伺候你是應(yīng)該的嘛!呀,皇上怎么還臉紅了呢?皇上害羞起來的樣子真是可愛啊!哎呀,皇上這皮膚真好啊?;噬暇谷挥妹倒寤ò昱菰?,難怪這皮膚吹彈可破,比姑娘家還要好??!來,奴婢給皇上搓澡吧!”
云宋慌了神,這是哪里來的侍女如此荒唐?那女子已經(jīng)走近,拿了布就要對云宋上下其手。
“喂喂喂,你實在是太放肆了,你再這樣,朕要叫人了??!”云宋只能在浴桶里叫喚,因為實在是沒法站起來。
“啊哈哈,皇上還要叫人,皇上你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當(dāng)那女子的手要觸到云宋的背時,門再次被人砰的一聲打開。只聽一個沉沉的聲音傳來,“王慧,你鬧夠了沒有?”
方才讓云宋心慌的是容洵,如今能替她解圍的還是容洵。
那叫王慧的女子終于作罷,將布扔到了一邊,語氣有些可惜道,“表哥,我正要伺候皇上沐浴呢,你怎么就跑進(jìn)來了?實在是太不解風(fēng)情了。”
“莫要再胡鬧,這里是皇宮,并非容府?!?br/>
王慧這才乖乖的站到了容洵身側(cè),道,“知道了,表哥?!?br/>
王慧看了看驚魂未定的云宋,瞇眼一笑,對容洵道,“皇上長得真俊俏,表哥,我愿意嫁給皇上?!?br/>
容洵看著王慧道,“王慧,我記得你在府中大言不慚自己并非膚淺之人?”
“只允許你們男人好女色,就不允許我們女人看看臉?早知道皇上這么俊俏,我今日也不必冒險來看了。不過這一趟冒險,卻是值得。若不然,也看不到皇上這副……”王慧一副色女要把云宋吃了的神情。
容洵帶著王慧離開,云宋哪還有心思再泡溫泉,便是時刻提放著隨時再有人闖進(jìn)來,她便在招架不住。
身體都沒擦干凈,云宋快速穿了衣裳。等回了大殿,腳步一滯,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在等著她了。
當(dāng)時云宋心慌,也沒注意觀察容洵。今日見他穿了一身紅色晃眼的袍子,十分奪人眼球。他本就英俊的面龐,此時更多了幾分媚態(tài)。
云宋一直都知道,容洵他皮膚白,十分適合這種鮮艷的顏色。
她幾步走到榻上坐下,語氣不大好,“你們兩個鬧了一番,丞相該不會還沒鬧夠吧?”
容洵看著她道,“微臣替表妹道個歉。她驕縱慣了,日后入宮,請皇上體諒?!?br/>
云宋當(dāng)時只忙著不能叫兩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女兒身,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忙問道,“你說,那位姑娘,要要入宮?”
容洵道,“那是長陵郡王家女郎,是微臣的表妹,芳齡十五。自小長在長陵郡,前幾日才接到了永安城。太后欽點,叫她入宮侍奉皇上。這孩子頑劣,非要進(jìn)宮瞧瞧。微臣怕她惹事,便追了來,方才有了那一幕。她雖頑劣,但性子直爽,很識大體,皇上大可放心。”
容洵一向話少,今日為了這位表妹說了這么長一段話,可見是對這位表妹態(tài)度不一般的。
云宋想起秦雉的話,選的妃子當(dāng)中不發(fā)世族宗親。這容老夫人,本是長陵郡王家,是有名的望族。容家如今已經(jīng)沒有未出閣的女郎,便選了王家這位女郎,便是其中的平衡之計。亦或者這是容洵自己的意思。
他為了自己的權(quán)勢,果真是什么都舍得的。
“進(jìn)宮就進(jìn)宮吧,只要丞相舍得就行。入了宮,當(dāng)真就好么?”云宋對著他淺淺一笑,眉眼卻有些涼意。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日后的好壞,也皆由她自己承擔(dān)?!痹扑巫允遣恢?,容洵阻過,如今是她自己要嫁她,他自當(dāng)無權(quán)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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