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第一次見春野櫻,是很早以前的時候。
山體塌方,前去救援的他依依不舍放下自己懷里抱著的佐助,跟其他忍者一同前往。
沒人會對他說‘你太小,先回去’,只因他是宇智波鼬。
于是,在搜救之中,他看到尸體一具一具的抬出,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死去。難以描述的凄然占據(jù)他的心,讓他沉悶無法呼吸。
當他在挖掘之中發(fā)現(xiàn)有什么動了一下之后,忍不住不惜使用忍術(shù),將表面的土層跟石頭掀開,看清里面是什么。
兩名忍者,一男一女,緊緊摟著懷里的東西,仿佛那是什么寶貝。在他們懷中的女孩抱著布偶,靜靜的沉睡。
呼吸一起一伏,這孩子還活著。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那么多熟識的人死去他都沒有動搖,看著這唯一一個活著的生命時,他卻靜靜流淌下眼淚。
這是奇跡。他想。這女孩被人深深愛著。
他伸手將她從地底抱出來,親自將她送到醫(yī)院。
他又參與到后面的搜救之中,期望能看到另一個奇跡。就這樣等搜救全部完成之后,晝夜沒有休息的他好不容易回到家,一趟倒就是三天。
等他醒來后才聽說失去雙親的女孩曾經(jīng)在雨中站立了好幾夜,最后被旗木卡卡西領(lǐng)養(yǎng)了。他還聽說,卡卡西為了領(lǐng)養(yǎng)這孩子放棄暗部跟工作,現(xiàn)在正在木葉學(xué)校執(zhí)教。
他內(nèi)心升起尷尬與狼狽。他曾想過收留那個孩子,但是他沒有想到現(xiàn)實會產(chǎn)生的阻礙——宇智波家非常重視血統(tǒng),父親不會同意他的決定,這里也不是適合孩子生長的環(huán)境。為了她放棄暗部的工作,捫心自問他做不到。
不過,他終究還是有點遺憾。偷偷看過女孩,看到他跟旗木前輩的生活很快樂,他放下心來。
春野櫻,死里求生的孩子,也是他曾經(jīng)救出的孩子。
這孩子,差一點能夠成為他的妹妹。
巧合的是,櫻跟佐助在一個班。啼笑皆非的是,她意外的跟其他女孩不一樣,她不喜歡佐助。
“井野,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佐助,我喜歡溫柔的人。”
有一次他聽到她這樣跟同伴說道。
“別騙我了,小櫻!你每次都給佐助送點心是怎么回事?”
叫井野的女孩子兇狠的追問。
“啊,可是佐助討厭甜食不是?”
她彎彎眉毛笑道。
宇智波鼬心虛的皺眉,佐助討厭甜食的原因其實是他。因為他自己喜歡吃甜食,從小就將自己喜歡的拼命塞給佐助,造成如今佐助看到甜食就惡心。
佐助非常討厭甜食,喜歡甜食的是……他。
宇智波鼬驚訝的看著不遠處的小女孩,她笑得很可愛,全然不像當初失去了一切的模樣。
那一天他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只是她不知道。
宇智波鼬發(fā)現(xiàn),佐助好像也喜歡這孩子,只是他也不知道。
原因他可以想象,佐助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女孩們對他趨之若鶩。像小櫻這樣表面溫和討喜,其實卻并沒被漂亮臉蛋迷惑的小孩太少了。要知道有時候人就是犯賤,就喜歡自己得不到的。
察覺這一點的鼬內(nèi)心復(fù)雜,他一方面希望佐助能跟小櫻這樣成熟的女孩在一起,另一方面又覺得佐助性格單純,跟過于成熟的孩子在一起會被欺負。
于是他時不時去佐助上課的班級刷新一下存在感,讓這個女孩照顧佐助的同時,不把太多精力放在佐助身上。
……啊,他可真是個好哥哥。吃著小櫻做的丸子的宇智波鼬這樣想。
那時候的他,沒想到村里已經(jīng)出了變故。
那時候的他,沒想過自己必須面對的一切。
團藏被力量的誘惑蒙蔽,奪走了宇智波止水的一只眼睛。當止水見到他,將自己的另一只眼付托給他的時候,他還沒有緩過神,仿若在做夢。
為掩蓋眼睛的去向,宇智波止水戳瞎自己的眼睛自殺了。
“鼬,我的眼睛交給你了。村子……交給你了?!?br/>
止水將火影村的安危付托給了自己,以自己的生命。
他唯一最好的朋友死了。
他卻要裝作不知道,自己獨自默默為好友的死亡而哀悼。
“別哭。哭泣是軟弱的表現(xiàn),你是男子漢,不該哭。”
他聽到女孩這樣說;
“好吧,為朋友哭不算。就這一次,我會裝作沒看到?!?br/>
小小一雙手,失去了親人一無所有的一雙手,卻試圖安慰自己。
那時候他摟著女孩哭了。
他必須提起勇氣,他必須守護村子。連這樣一雙手都試圖來守護他,他不該這樣膽怯。
他離開了女孩的生活……宇智波鼬這樣以為。
從未想過,還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