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歸最終還是決定帶上獨牙野豬。
想明白了獨牙的用處之后,他對豬牲很是感激,為了幫他們,把自家的寶貝種豬都交了出來,可笑他和豬大腸起先還不領情。
離開豬家時,豬牲高興的交給巫歸一把連著皮繩的骨哨,說道他一直用這個骨哨訓練獨牙,只要獨牙聽到哨聲,就會立刻趕到。巫歸謝過之后,接下骨哨,當做項鏈掛到脖子上
回村的路上,豬大腸悶悶不樂在前面走著,對跟在他身后的獨牙愛理不理的,獨牙見他對自己不好,態(tài)度也很不友善,東竄西竄的故意為難他們。
巫歸擔心獨牙跑了,不住的勸豬大腸,可是豬大腸就是覺得帶著豬冒險很丟臉,不愿意帶獨牙。
他家就是養(yǎng)豬的,豬大腸倒不是對豬反感,而是在土著人眼中,豬同樣是懶惰蠢笨的形象。作為食物豬是一種美食,大家都喜歡,可是如果把豬當成犬一般打獵冒險的助手,不被人笑死才怪呢
“臭小子,老子都不在乎臉面,你倒愛惜的不行”巫歸暗罵一聲,只好運用馴獸知識,彎著腰,垂下雙臂,嘴里大聲吐著氣,嘗試著自己去哄獨牙。
獨牙本是橫行叢林的巨型野豬,脾氣暴躁又霸道,因為和豬家人結下了感情,所以才聽從豬牲的指派來幫那個豬家小孩。
它和豬家人是平等的朋友關系,不是豬家豢養(yǎng)的家畜,能答應幫忙已經(jīng)很給豬家人面子了,沒想到還被這那個小家伙嫌棄
“傷自尊了”獨牙很生氣,它正考慮著要不要舍了這個不尊重它的混蛋豬家小孩,到泥潭里悠閑的洗個泥巴浴。這時便見另外一個同樣看不起它的人類,臉上帶著笑容,小心的靠了過來。WWw.lΙnGㄚùTχτ.nét
獨牙跟這人不熟,也恨他輕視自己,想要威脅一聲,把他趕走。卻見它那個人的身體動作表達著善意,表達著尊敬它的態(tài)度,就如野豬群里的公豬對豬王的敬重一般。獨牙感到很受用,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惕,讓巫歸靠的身邊。
巫歸從樹上摘了一個青色的大木瓜放到大野豬嘴邊,獨牙聞了聞,一口就吞了下去。見獨牙沒表現(xiàn)出敵意,巫歸便把手輕輕的放到了它的身上,獨牙還是沒有什么反應,不禁心中大喜。
他以前為了訓練警犬和鱷魚,苦學過馴獸知識,不過在只有貓狗老鼠存在的城市里,沒有多大用處,也沒有多少驗證的機會。這番到了叢林后,先對狗群又對野豬,連續(xù)兩次運用掌握的馴獸知識大獲成功,給了巫歸極大的信心,同時也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奇境的大門
“我要成為大馴獸師”
巫歸突然大喊一聲,把豬大腸和獨牙都驚了一跳,都停下來注目于他。
“哈哈哈哈”巫歸手舞足蹈的大笑:“什么巫師,什么巫師獵人,什么德魯伊,那都不是我的菜馴獸師才是最適合我的職業(yè)”
他忽然覺得生活在叢林里也挺好。
在文明社會中,人們都在拼命追求世俗的東西,物欲橫流他吳歸一無所長,除了喜愛動物,幾乎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一輩子注定只是個底層的平凡人。
可是在叢林里,他是地位高貴的巫師,人人都尊重他,看好他,他得到了做人的尊嚴。更重要的是,這里有無數(shù)的動物,他所擅長的在文明社會中幾乎無用的馴獸技能,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我有些舍不得離開這里了?!蔽讱w心道,“待到從云夢澤回來后再說吧,反正老家伙短時間也死不了,還能多待一兩年?!?br/>
巫歸滿心喜悅的又給獨牙尋吃的,連續(xù)吃了幾個木瓜,覺得這份見面禮不咋樣,木瓜之類的太普通,獨牙平時肯定經(jīng)常吃。
想了想之后,他便把從豬家?guī)С鰜淼囊黄つ夜仆氀雷炖锏埂*氀离m然得了豬家的精心照顧,吃的不差,但是還從沒有吃過酒,豬家人也沒想到要給它喂酒吃。
它嘗了一口果酒后,開始覺得味道怪怪的,不好吃,吃了一口就扭開頭不吃了。可是越回味越覺得香,又把大嘴伸過來碰巫歸的酒囊,巫歸便把果酒給它慢慢往嘴里倒。
這一下,獨牙徹底嘗出酒的味道了,一時驚為神水,感嘆人類手里竟然會這么好喝的水。豬家那幫家伙說對自己好,卻從沒有給自己喝過,看來還是不夠好。眼前這個人類毫不吝嗇的喂神水給自己吃,他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類
獨牙一吃上酒立刻就停不下來來了,一酒囊的果酒能有多少,沒幾下就被它吃的干干凈凈。它沒吃過癮,還要吃,巫歸把空酒囊倒過來在它眼前展示了一下,示意已經(jīng)沒酒了。
可是獨牙正吃的香,那里忍得住,一伸舌頭連酒囊都卷了過去,嚼幾下咽到肚子里。然后用大嘴在巫歸身上亂拱,纏著要吃酒。
巫歸受不了它的粗野的親熱動作,忙道:“你等一下,到了村里,我在拿酒給你吃?!?br/>
來回比劃了幾下,獨牙明白了巫歸的意思,急不可耐的立刻行動,踩著一路渾濁的泥水,就往村子竄去。
“哎,你慢點,等等我們?!蔽讱w和豬大腸在后邊撒腿猛追。
到了村子,獨牙上不到樹上去,便讓它留在村外等待,巫歸和豬大腸上去給它換酒。誰料二人剛走到市集平臺處,就聽到腳下有豬叫,在通道邊上低頭一看,獨牙這頭野豬正在下方抬頭看著他們,原來它一直沼澤水面上跟著二人
巫歸這才不得不服,原來豬牲的話一點也不夸張,不論他們怎么走,獨牙都能跟上他們倆。
見嫘織家的家人還在,巫歸便讓他幫忙換酒,可是想到獨牙那大象一般的胃口,就算吃最劣質最便宜的酒,都能把嫘織家吃窮了,他可不敢讓獨牙放開了吃。
于是便換了幾麻袋酒糟來。因為酒糟里也含有酒精,所以在叢林里酒糟也是可以給人吃的美食,不會像文明社會中那樣用來喂牲畜,因此酒糟的價格也不低。
二人帶著醪家抗麻袋的幾個人回到巫歸的木屋里,剛放下麻袋就聽到下方的獨牙已經(jīng)按耐不住的嘶叫起來,還不停的撞樹提醒他們不要忘了給自己吃酒。
巫歸讓豬大腸找來一個大木盆,然后裝了一皮囊酒糟系到腰間,自己先爬下樹,安撫一下煩躁不安的獨牙,然后又讓豬大腸把水盆吊下來。
他舀了一木盆水,再抓了一大把酒糟扔到水里,手伸進去攪勻了,放到獨牙面前。
獨牙早就等不及了,口水流了一地,一頭就扎進木盆里,呼嚕呼嚕吃了起來。
它吃了半盆之后,才發(fā)覺沒有先前吃的那種水味道好,稍微一猶豫,似乎覺得能吃到這個也不錯了,便也不挑剔,埋頭繼續(xù)吃。
幾口就把一大盆酒糟水吸了個干干凈凈,把木盆舔了一遍,抬頭看著巫歸。
巫歸又讓它喝了兩大盆,獨牙的肚子容量再大,也吃不動了,終于心有不甘的停止了喝水。它喝了三大盆酒糟水,感受著酒精在體內(nèi)的作用,一副舒爽的神態(tài),閉上眼睛倒在爛泥里睡覺去了。
“若能天天吃到這種水,豬生再也沒什么追求了”獨牙迷迷糊糊的想著。
見自己只用三把酒糟就打發(fā)了這只饕餮大豬,巫歸對酣睡的獨牙搖頭笑道:“也就半杯啤酒的酒精就把你給放到了你這吃貨的酒量也太差了吧”
“嘿嘿,從今以后你就落到我的魔掌里了,老老實實的為我出力,少不了你的酒糟吃”
打發(fā)了獨牙,巫歸又把木盆掛到繩子上,讓豬大腸拉上去,自己爬上樹來,到旁邊的屋里去找巫鴉。他和巫鴉的房子挨著,巫鴉住旁邊樹干部位的大木屋,他住一根樹杈上的小茅屋。
到了巫鴉門口,沒見到毒鳩,料想巫鴉應該出門去了。
“師父,師父你在嗎”巫歸在門口喊了幾聲,見沒人回答,便推門進去,里面果然沒人。
“老家伙這兩天東跑西顛一直不在家,不知道忙什么呢”巫歸自語著,正想轉身離開,卻看到屋里的小祭壇上,擺了一個陌生的物體。
那個祭臺其實就是一張茶幾那么大的一個樹墩子,磨的光亮的木頭面上畫滿了古奧的圖騰符號,巫鴉平日在此祭祀鴉凰。對于巫鴉來說,祭壇是非常神圣的事物,在沒有祭祀儀式的時候,都收拾的異常干凈,上面不會放置任何東西。
見到巫鴉碰不讓別人碰的祭壇上竟然擺了個東西,巫歸好奇的走過去查看:“老家伙搬了什么寶貝玩意進來”
走到近前一看,原來是個約五十厘米高的木頭雕像。雕像大致呈卵狀,卵的表面浮雕著一些線條,隱約可以看出是一種動物,它表面是紫紅色的,散發(fā)著一股腥臭味。
吳歸已經(jīng)習慣了巫鴉這里各種稀奇古怪東西的難聞氣味了,對雕像味道毫不在意,湊到跟前仔細觀察刻的是什么動物。
那線條雕刻的很是抽象,還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看了半天,巫歸也沒認出來是什么,只能憑著想象力猜測。
似乎是一只長著人頭的大蝙蝠,用翅膀緊緊抱著什么東西,頭也包著翅膀里,只能看到后腦勺部位的頭發(fā)很長。腿彎曲著也包在翅膀里面,外面露出的腳像是老鼠的后腳那樣,又長又大,指甲尖銳。
看著那雕像光滑油亮的外表,巫歸忍不住伸手想去觸摸,卻聽身后一個聲音大喝道:“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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