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案子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陳清泉想耍什么花招。”張俊笑道。
“有意思?人家布下圈套等你鉆你還覺得有意思?俊弟,你腦子進水啦?”蘇飛疑惑道。
“哈哈,哥哥,難道你忘記了當年我是怎么鏟除劍門門主徐天罡的嗎?我最喜歡玩陰謀詭計了,陳清泉那種貨色又豈是我的對手!”張俊得意道。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萬事都要謹慎,萬一這陳清泉是個像趙普那樣的老狐貍,我看你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蘇飛提醒道。
“哼,我才不怕趙普呢,那家伙現(xiàn)在倒也挺識相的,跟我河水不犯井水,他要是敢惹我,看我不彈劾死他!”一提到趙普,張俊就氣鼓鼓地道。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俊碧K飛問道。
“這還用說,當然是去花滿樓呀!”
“又去那地方?俊弟呀,我們身為朝廷命官,煙花之地還是少去為妙吧?!?br/>
“哥哥,你這就不懂了罷,我們不但要去煙花之地,還要大張旗鼓地去,讓全杭州的人都知道,特別是要讓陳清泉知道?!?br/>
蘇飛頓時眼睛發(fā)亮,道:“難道你是想故意沉迷于煙花之地,用來迷惑陳清泉,讓他以為你只是個縱情酒色之徒,從而對你放松警惕?”
“說得沒錯,我要得就是這樣的效果?!?br/>
“俊弟,你城府果然高深呀!”蘇飛佩服道。
“哈哈,過獎過獎!”張俊一臉放蕩不羈的樣子。
倆人來到花滿樓門口,張俊在蘇飛身邊耳語了一陣,蘇飛率先走進去,大聲宣布道:“杭州第一美男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張俊大人駕到,大家鼓掌歡迎!”
張俊搖著扇子滿臉微笑地走了進去,里面的賓客果然全都站了起來,首先上來兩三個攀交情的,其中一名滿臉肥肉的嫖客一上來就將手搭在張俊肩上,一副和張俊是患難之交的樣子,道:“老弟呀,你數(shù)數(shù)看,我們哥倆有幾年不見了?”
張俊用扇子將那嫖客搭在他肩上的手推開,滿臉驚訝道:“這位兄臺,我好像不認識你罷,你貴姓呀?”
“什么?你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想當年,你跟李豪經(jīng)常去我家向我借錢去喝花酒,現(xiàn)在你飛黃騰達了,就不認識我了?”胖子嫖客微慍道。
“我就不認識你了,你能將我怎么樣???”張俊耍賴道。
“好呀,你小子果然是無賴,就算當了官還是那樣的無賴,你和從前一點都沒變?!?br/>
“張俊,那你還認不認識我們呀?”眾賓客吵吵嚷嚷地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張俊身邊吵吵鬧鬧,無非都是攀交情,這些人就像蜜蜂一般在張俊而多周圍嗡嗡亂叫,讓張俊感到煩惱之極,他實在忍受不了這種騷擾了,大喝道:“夠了!別再吵了!你們這群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你們吵什么,嚷什么,想讓我給你們好處?門都沒有,你們明知道我是無賴,那就別來向我要好處,無賴從來都是只求索取不求付出了,難道你們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還要我教你們嗎?杭州人幾時變得這么愚蠢了呀!”
張俊的一席話,讓在場很多人向痛揍他一頓,但念在他是朝廷命官,眾人才沒敢下手?;M樓的老板牡丹笑盈盈地從二樓走了下來,聽到張俊在痛斥眾人,牡丹嗔笑道:“張大人,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呀,怎么回來了也不來找我呀,是不是怕我找你算帳???”
張俊輕輕撥拂著摺扇,笑道:“牡丹,這么多年沒見,你的容貌還是跟當年一樣嬌艷??!”
“少來,你就會用甜言蜜語,當年我年紀小,聽信了你的甜言蜜語,說什么會愛我到海枯石爛,會與我相伴到地老天荒,結(jié)果呢,我卻胡里胡涂地被你賣給了一個老男人?!蹦档ふf話時還帶有少許幽怨之情。
張俊不但完全沒有羞愧之意,反而道:“牡丹,你不應(yīng)該這樣想啊,那時我還只是個無名小卒,一個市井無賴罷了,你跟著我有什么前途可言。我做媒讓你嫁給了一個富商,讓你享盡了榮華富貴,現(xiàn)在你能當上花滿樓的老板,也有我的一半功勞罷,你應(yīng)該感謝我才是呀!”
牡丹放縱笑道:“張俊呀張俊,你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這世上真的很難再找出像你這么厚臉皮的人了,你還回來杭州做什么,你只會丟杭州人的臉!”牡丹說到最后,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張俊不以為意,依舊笑若春風地道:“情況不是你說的這樣罷,我看杭州百姓還是挺歡迎我的,你早上沒來公堂看,百姓們爭先恐后想來與我握手問好,那股熱情,真讓我感動!”
“哼,你要不是當了大官,恐怕早就在杭州橫尸當場了,你不知道百姓們有多想暴打你一頓!”牡丹道。
“怎么可能,我才不信!”張俊翹起嘴巴道。
“你不信?你不信你試試下道命令,就說打你不犯法,看看后果會怎樣?”
“喊就喊,”張俊剛要叫喊,忽然,他停頓住了,對著牡丹嘻嘻笑道:“牡丹呀牡丹,你叫我喊我就喊呀,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我身為朝廷大臣,怎么會和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呢!哈哈!”
“張大人好聰明呀,小的我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六神無主、七孔流血。”眾多賓客中忽然有一人跪了下去,向張俊連叩三個響頭,接著這人就整個身子都躺在了地上。
張俊認得出來,這人就是小霸王蕭易寒,他驚訝道:“蕭易寒,你這又是搞什么名堂呀?”
“張大人,這叫做五體投地呀,我很有誠意的!”蕭易寒認真地道。
“是嗎?那你再做個七孔流血的模樣來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先!”張俊笑道。
“好的,”蕭易寒立刻起身,他將臉轉(zhuǎn)過去,背對著張俊,很快他又回過頭來,真的是七孔流血,差點沒把張俊給嚇死。
張俊驚道:“你……你這是怎么弄的?”
“回稟大人,我是用番茄汁弄的,我的手藝還不錯罷,是不是挺逼真的!大人,你現(xiàn)在知道我的誠意了嗎?”蕭易寒老實道。
“知道了又怎么樣?”
“大人,請收我為徒!”蕭易寒又對著張俊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