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正藏在床底，而吃的就放在一旁。
程千尋沒有動，躲在狗堆里，該死的狗都不叫，一個個都趴著看。也不能怪它們，德軍來了后，那些叫的狗，讓人一個討厭或進出時不讓人發(fā)現(xiàn)，就說不定就被宰了，只有不做聲的狗，才有更多的機會活下來。
現(xiàn)在就看看兩個隊友怎么表現(xiàn)了，也許在危急關(guān)頭，他們能發(fā)揮潛能。結(jié)果是。。。
“不要，不要呀！”戈登抱著個頭，躲在床角求饒了起來：“不要殺了我，我是美國記者，是中立國！”
魯?shù)婪蚰懽拥故且琅f很大，他猛地站了起來：“你們想干什么，那是土匪和強盜的行徑，作為蘇維埃紅軍，我要提醒你們。。?！碧彀。y道他想靠義正詞嚴的話，來讓這些人良心發(fā)現(xiàn)，愧疚得離開嗎？
果然一個人走了過去，一拳頭就將魯?shù)婪虼虻玫诘厣?，雙眼發(fā)直。
一個人去堆放著物資的地方開始翻看東西，而另一個開始翻：“槍呢，快把槍交出來?！?br/>
“我不知道，不知道。。?！备甑潜е^，嚇得動都不敢動。
不指望他們了，程千尋手慢慢地伸進當做枕頭的棉衣下，摸出了小刀。睡覺時盡量武器隨時都有，是魯?shù)婪蚪探o她的。此時狗全都站起來了，用警惕的目光看著闖入的四個人，但沒有要攻擊的意圖。
那么就這樣吧！猛地站了起來，腳猛地踢著狗，大聲地命令著：“咬！否則全殺了?！?br/>
有一半的狗依舊膽怯地坐著，但也有腦子算聰明的，一聽要殺了它們，立即撲了上去。
無論狗咬不咬，只要有四條狗沖上去，對方還是會害怕的。趁著這個機會，程千尋手中捏著小刀隨著狗一起沖上去。
“噗~”瞅準了。她先一刀插進了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腹部，如同蛇一般攻擊后，刀就拔出來。腹部沒有骨骼，刀不會被肋骨之類的卡住。
“啊。這娘們刺中我了！”男人雙手放開了手中的叉子，捂著肚子慘叫起來。
到底是普通人，老頭看到對方被刺，拿著武器只會先發(fā)愣。她不敢慢，如果慢了，就是死，不能等對方回過神，她將一直緊握的小刀，在離開一個被刺中人腹部后不到二秒鐘，又帶著血的刺入了他旁邊另一個男人腹部。
他們衣服都很少。只不過穿著薄大衣，進來時肩膀上披著棉被，顯然德軍走時也帶走了他們所有的冬衣。
可不是可憐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倒霉，就是自己死。程千尋猛地拔出小刀。站在對面的老頭拿著叉子嚇得面無血色、顫顫巍巍。
“不要殺！”魯?shù)婪騾s喊了起來，他捂著被揍的臉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是老人。”
你媽的老人，程千尋直接就將這個老人一刀劃破了脖子，隨他躺在地上抽搐，并帶著陰鷙的眼睛看著剛才翻動他們物資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好似被她的犀利嚇到了，但猶豫過后還是拿起了放在旁邊粗長的棍子，一臉猙獰地過來。舉起棍子就打！
她的力量遠不如男人，程千尋也只有躲避，而躺在地上的三個男人吼了起來：“打死她，打死她！”打死了她，另外兩個男人好似就不成問題。
“你們怎么可以這樣的無恥？”魯?shù)婪蚝喼本拖髠€教書先生，漲紅著臉罵著。
不能硬拼。人求生時會非常窮兇極惡。程千尋往餐桌底下一鉆，隨后在對方掀翻桌子前，一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小腿隨后撲了出去，壓在對方的身上就再一刀刺入眼球，徹底了結(jié)。
她拿起尸體旁邊的棍子。朝著那已經(jīng)沒有還手能力的人，在對方驚恐的叫聲以及求饒聲中，只要沒死的，一棍一個的對著頭打暈了。
魯?shù)婪蚩创袅?，手抱著頭的戈登也看呆了。其實一切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穩(wěn)準狠是關(guān)鍵。對方只是普通人，做這些殺人越貨的事情畢竟是外行，拿著武器去殺人會心悸。程千尋就是看準了，在對方稍有猶豫時，快速地下手了。
打暈了后，程千尋又撿起地上帶著血跡的刀，在狗都嚇得躲在一旁嗚咽中，在被打暈過去每個人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將一側(cè)血管劃開，這樣他們很快都會死去。
刺激會讓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程千尋氣喘吁吁地直起身來，看到手上刀上全是血，又低頭在已經(jīng)成為尸體的人身上，用他的衣服擦著血。
擦干凈了，整個屋子里全是一股子血腥味，混合著難聞的尿味。這尿也不知道是這四個人死前嚇出來的，還是死后膀胱松了流出來。
她對著看得目瞪口呆的兩個隊友，頭對著還在飄雪的門外甩了下，都懶得和他們廢話什么，直接下命令：“把尸體全部都弄出去，埋在雪里?！蓖诙绰窳耸遣豢赡芰耍乇矶純龅糜舶畎畹?，挖坑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戈登瞪著眼睛，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下嘴唇都抽搐了：“你，你還是女人嗎？”
“難道還要我去埋了？”程千尋冷冷地看著他，隨后轉(zhuǎn)身去物資旁，將被翻亂的東西整理起來，還趕緊囑咐一聲：“他們身上全都摸摸，有東西全都留下?！?br/>
“拿死人的東西？”魯?shù)婪蜞?br/>
程千尋翻了翻眼，轉(zhuǎn)身對著他，盡量保持耐心：“死人不需要吃，不需要喝，而我們需要。地上用拖把什么的擦一下，除非你們喜歡臭味?？禳c干，干完馬上睡覺，明天還要趕路。”
戈登和魯?shù)婪蛞仓挥虚_始干活，魯?shù)婪蚵晕⒉粷M地嘀咕一句：“簡直就是法西斯?！?br/>
戈登雖然是皺眉，不敢去看，但還是幫著魯?shù)婪蛞黄饘⑺木呤w拉了出去，扔在了雪地里。不用埋了，現(xiàn)在雪下得正大，用不了多久，尸體就會被降下的雪掩埋。
如果附近又野獸，會將尸體刨出來開餐。等到被人發(fā)現(xiàn)，不是啃得分不出是誰，就是春暖花開時的四具腐尸。
程千尋將狗全部趕到角落里，在它們中間睡下了，這些拉雪橇狗，體型很大，每條至少有五六十斤，她躲在里面，加上昏暗，根本很難注意到還有個人。
戈登又推說暈血，擦地的事情由魯?shù)婪蚋闪?。魯?shù)婪驗榱斯?jié)約時間，索性在壁爐里弄了點燒盡的灰灑在了上面，反正明天他們就走，只要目前沒有那么臭就行。
床時不時傳來咯吱的聲音，那是兩個隊友睡不著在翻身。
過了許久，魯?shù)婪驅(qū)嵲谌滩蛔×耍骸氨砻?，睡了沒有？”
程千尋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就聽到魯?shù)婪驇е右獾貑枺骸澳阏娴氖情g諜嗎？”
她想了想反問：“這重要嗎？”
“一定是！”戈登心有余悸：“我從來沒看到過一個女殺人時，眼睛都不眨，比殺雞還狠?！?br/>
是呀，如果在以前，她都不會相信會成為這樣的人，不要說殺人，刀子拿在手上、對方不動也未必敢往下扎。是環(huán)境改變了她，如果不殺今天這些，他們可能會殺了她和隊友，甚至有人看到她是東方人想開開葷、發(fā)泄一下。。。哪怕饒了命，失去一切寶貴資源，又怎么能活下去？
屋外不遠處傳來了狼嚎以及爭搶廝打的聲音，野狼在冬季餓了，很遠的地方嗅到血腥味，就跑過來。
程千尋輕聲道：“如果不殺了他們，也許現(xiàn)在躺在外面當大餐的是我們?！边@就是目前的現(xiàn)實，要么成為強者，要么成為食物，仁慈等到成為強者后再說吧。
沒有人再說話，大家也都累了，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壁爐里的火燃燒時，將柴燒得不時發(fā)出清脆的“噼啪”聲。
又一天的開始，壁爐里煮著肉，那是從浸了一晚上的肉干。
“來看看我們目前到什么地方了吧?！背糖と〕隽说貓D，攤開在了桌面。餐桌并不大，地圖放上去還有很多地方垂下來。她帶著無奈地道：“是波蘭語的。要詳細的地圖，也只有波蘭出版的地圖了?！?br/>
魯?shù)婪蜃吡诉^來，細細地在地圖上了一會兒，手指著一處：“我們應(yīng)該在這里。問題還不大，地圖只要位置對就行，而且是波蘭境內(nèi)的地圖，等到了蘇聯(lián)境內(nèi)，我去弄一份俄文版的地圖來?！?br/>
程千尋又拿出雷格爾留下的寫著一連串地名的紙，捏著給魯?shù)婪蚩矗骸澳阌X得我們從哪里走好？”
“要快的話，就順著這條走?！濒?shù)婪虻氖种冈诘貓D上移動著，直指到了邊境處，手一直往前：“一直到達沃而科維斯克?！?br/>
應(yīng)該也是德軍部隊去前線的路線，越靠近蘇聯(lián)，地名就越是長，程千尋看著這根本看不懂的地圖，滿心的苦，也只有求助于魯?shù)婪蛄耍骸跋氡荛_德軍，有什么辦法？”
“可以這樣走。。?！濒?shù)婪蛄⒓词种富氐皆瓉淼牡胤?，手指帶著弧度的繞了一個小圈子，戈登急了：“那要多走多少路？”
魯?shù)婪蚩戳讼屡赃叺谋壤?，立即就心算出了距離：“大約是一百五十公里路，快的話一天，慢的話二天?！?br/>
看著戈登看著他，他有點自豪地抬了抬眉：“我這個中尉也不是白白當上的?！?br/>
其實魯?shù)婪虻哪芰Σ恢谷绱?，好吧，至少知道如何走了。程千尋去將放在水里著的肉拿出來，看看差不多后，燒熟后隔開，讓每個都分到了一塊，就連狗都分到一塊。希望它們今天繼續(xù)多跑一段路，也許今天就能跑到邊境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