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正在思索著到底是喊不喊他們吃午飯,“嘭”的一聲巨響透過后后的實木門傳出,震得他一陣耳鳴目眩,差點沒站住腳。
隨后,房間內(nèi)又是凳子倒地、花瓶破碎的各種奇怪聲音,幾個傭人也紛紛跑上樓來,和阿林一起疑惑地看著楊叔的房門,相互竊竊私語,猜測著里面正在發(fā)生的事。
門居然輕輕的開了,丁源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渾身散發(fā)著火藥燃燒后的刺鼻味道,對著阿林說道:“肚子好餓,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
阿林回頭對傭人說:“有沒有吃的,丁哥很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一個傭人低聲道:“林哥,午飯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阿林道:“楊叔呢?怎么只見你一個人出來?”
“等會給他單獨準備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他休息一會后再吃。”
阿林皺著眉頭挨近丁源,撅起鼻子嗅了嗅,問道:“丁哥,你們在里面鼓搗個啥啊?動靜這么大?”
“天機不可泄露?。∽?,填飽肚子好干事!”
天色已經(jīng)黃昏,楊叔微微醒來,看到丁源正坐在書桌前低聲背誦著自己寫給他的心法和口訣,欣慰地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體會?”
“有,拗口異常、艱澀難懂!”
“除此之外呢?”
“除了這個外,就是整個人感到神清氣爽,似乎有使不完的勁。楊叔,是不是和你傳輸運力給我有關?”
“有些關聯(lián),但是我很好奇,按照常理,接受了外界的運力,特別是層級相差太多的人的運力,身體會自然而然產(chǎn)生排異反應。隨之而來的,一般都是長時間的惡心、眩暈,有的還會出現(xiàn)陣陣心痛和呼吸困難。沒聽說過還有神清氣爽的!”
丁源笑笑,道:“這不正好說明我們師徒的緣分是天注定的嗎?”
“非也,非也,從和你一起到三江縣二小教學樓后我就發(fā)現(xiàn),在你身上,有著普通人不具備的特質(zhì),那種特質(zhì),仿佛專門為某種神秘的事物所生,若隱若現(xiàn)、似有似無。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沒有聽說過,更沒有碰到過!”
丁源聽得有些神乎其神,讓楊叔在床上再坐會,出門讓人端了些易消化的清淡可口飯菜,勸楊叔吃下。
楊叔胡亂刨了幾口,就催促道:“你這家伙,剛才怎么不早點把我喊醒?任我酣睡,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br/>
丁源伸伸舌頭,道:“楊叔,快吃,吃完了我們就開動啦?!?br/>
阿林攙扶著陳鼎豐過來探望楊叔,見他面色蠟黃,問道:“楊哥,你這是怎么了?臉色如此難看?不要為了犬子的事把身體累垮了!”
“我沒事。只是今日上午把體內(nèi)運力傳輸了一些給丁源,感覺昏昏沉沉,有些疲倦,睡一覺也就沒事啦?!彼f著正了正身子,接著說道:“對了,老陳,從今天開始,丁源已正式歸入我門下,日后行事,也算是多了個幫手。”
陳鼎豐哈哈一笑,雙手抱拳,道:“恭喜楊哥喜收高徒,他日光耀門楣、傳承法統(tǒng),后繼有人了……”
楊叔甩甩手,打斷陳鼎豐,深吸口氣,道:“好了,恭喜的紅包等著以后有空再給吧!阿林,快陪老陳去休息,我們馬上開始,今晚必須把這伙狗賊給揪出來!”
晚上八點,陳家客廳。
兩名警察很早就來了,按照前幾天的規(guī)律,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綁架者發(fā)來照片的時間。
這次過來,他們帶了更多的設備,只要綁架者和陳家通電話,哪怕只有15秒,儀器也能準確定位。局里的特警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一得到消息,立馬出發(fā),對犯罪分子進行圍捕。
同時,丁楊二人還在繼續(xù)感知施法者的存在,痕跡太小了,需要他們用盡全力把微弱的信號盡可能地放大,然后清晰化。
陳鼎豐早早的就窩在沙發(fā)的一角,雙目緊閉,他不愿意和任何人說話,只是長時間的沉默?;蚴撬苍谒伎?,自己的兒子還能否活著回來,對方到底是需要什么?為什么非得用這么殘忍的手段對付陳飛,折磨年事已高的父親?
他們沒有白等,一張更加血淋淋的照片通過一個登記地在河南的號碼準時發(fā)到陳鼎豐的手機上。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只不過這次已不是切掉第四根指頭,而是整個手掌齊根斬斷。從斷面的血跡和周圍的皮肉來看,照片應該是在斬斷手掌后立刻拍下的,手臂里白生生的骨頭還隱隱可見!
“老天啊!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是我做錯了什么嗎?需要如此殘忍地懲罰我……”陳鼎豐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歇斯底里地喊著,隨后又劇烈地咳起嗽來。
兩名警察趕忙上前勸慰,讓他千萬保重身體,要堅強起來,和警方一起,把可惡的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阿林端過熱水,輕輕拍打著陳鼎豐的背,試圖緩解陳鼎豐突如其來的咳嗽,“陳叔,你不要著急,警察同志已經(jīng)在全面展開搜索,各種設備都在時刻監(jiān)控中,一定會把這些狗東西逮到的?!?br/>
陳鼎豐此時哪里還有心思理會什么警察,什么搜捕,只希望陳飛能平平安安回來,只盼望著對方能盡快提出條件,自己就是傾家蕩產(chǎn)也要換回兒子。
事情就是那么巧,當他開始產(chǎn)生不信任警察、不奢望懲處犯罪分子、不顧一切只求能換回兒子的時候,電話真的響了,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實實在在的來電鈴聲!
他終于盼來了這根救命稻草,瘋了一般抓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你們是誰?千萬不要傷害我兒子,你們要什么?有什么要求,只要提出來,我陳鼎豐一定滿足你們!”
電話那邊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電影里的機器人說話,“陳總,按道理,該我們急著提要求啊,你怎么聽起來比我們還著急啊?”
陳鼎豐兩手緊緊握住手機,祈求道:“你們想要什么?只管說,請別再傷害我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