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哪去了?”段天麟問道。
“我掉到一堆罐子里,算了,別提了。這是哪里?怎么全都是這些奇怪的罐子?”孫興振說著,伸手從旁邊抓起一個罐子,里面是一個乞丐,正滿面惶恐的望著孫興振。
“這些應(yīng)該是夢魘復(fù)刻下來的別人的回憶,還有一些是它積累的人性的弱點?!倍翁祺肫沉艘谎鄣厣系墓拮?,緩緩道。
“哦?!睂O興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緩步向著段天麟走去。
“咱們得想辦法毀掉這些東西,這些應(yīng)該是夢魘的力量源泉?!倍翁祺胝f著,彎下身,拿起一個小罐子,抬到眼前觀望。
這個罐子里是一只小型犬,望著段天麟的目光充滿無助,渾身瑟瑟發(fā)抖,身體發(fā)出的光芒忽明忽暗,極其微弱。
“搞破壞的事情我最喜歡了。”孫興振走到段天麟身后,從口袋里掏出力王拳套,戴在手上,接著,他擼起了袖子,擺出破壞王的架勢,嘴角帶著無邪笑容。
段天麟把手上罐子的塞子拔掉,將罐子倒了過來,接著,一股淡淡的液體流出,落在地上,又逐漸成型,變成了那個罐子中關(guān)著的小狗。小狗沖著段天麟驚吠兩聲,接著便飛也似的逃開了。
“對了,有些事情要和你說一下。()”段天麟說著,站起身,扭過頭,向著孫興振嘴唇煽動,發(fā)出的聲音卻極小。
“你說什么?”孫興振愣了愣,向前一步,將耳朵湊向段天麟。
忽然,段天麟飛快的抬起手,將手中空罐子的瓶口扣在孫興振的頭上。接著,孫興振慌張的一聲怪叫,想要躲開已經(jīng)來不及。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化成一股細流,竟然被吸進了那個罐子中。
待到孫興振的身體被全部吸入,段天麟連忙將罐子的口用塞子封了起來。
罐子中,孫興振化成的細流開始劇烈旋轉(zhuǎn),并逐漸變成黑色,接著又漸漸變淡,直到消失不見。
“就知道,又是夢魘的把戲?!倍翁祺胝f著,將空罐子隨手放到地上。
面對夢魘這樣強大的對手,段天麟不得不時刻保持高度警惕,他對孫興振下手之前,其實還在懷疑這就是自己召出來的孫興振。但是當(dāng)罐子吸收了孫興振之后,觸摸了罐子的段天麟?yún)s感受不到絲毫的記憶畫面,只有感覺到有一股殺意和一絲狡黠的氣息,透過罐壁傳遞給他。要知道,他召出來的孫興振,是擁有一部分他所賦予的記憶的,并且擁有勇敢、善良、正直的優(yōu)點,和貪吃、沖動等缺點。一經(jīng)對比,他可以確認,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孫興振,是夢魘捏造出來的。
這時,一個低沉而沙啞的嗓音不知從何處傳出:“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謹慎、聰明,我不得不承認,那又能怎么樣呢?在夢境中,你根本就無法戰(zhàn)勝我,因為我就是噩夢之神,這夢中的一切,都要任憑我的擺布?!?br/>
段天麟識得,這是惡魔的聲音。
“但你要知道,在你創(chuàng)造的噩夢中,我們一直扮演的都是闖入者的角色?!倍翁祺氲?,面部表情波瀾不驚。
“確實有過那么幾次,但那又如何,現(xiàn)在,你們都是噩夢中的一枚棋子,都是我的傀儡而已,你覺得你們還能有什么作為?”夢魘再次說道。
“你在害怕什么?”段天麟忽然道。
“害怕?怕誰?怕你嗎?”夢魘一陣怪笑,聲音極度刺耳:“我只是覺得把你們都殺掉,太可惜了。我需要玩弄你們,來為自己增添樂趣?!?br/>
“很明顯,你在玩火**,而且你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還不殺掉我呢?你沒有那能力嗎?”
“你……”夢魘聽了段天麟的話,竟然只說出了一個字。
“其實……”這聲音,來自暗處,只開口這兩個字,便被段天麟認出了來者的身份,是安強。
安強緩緩從黑暗中現(xiàn)身,冷冷道:“其實我們早就清楚,你不具備任何傷人的實力,你所殺害的人,只是把夢境誤認成了現(xiàn)實,因此,你利用他們夢境中的意識,控制他們睡夢中的行動,也或者身體機能,以此當(dāng)作你殺人的利器,但你該知道,那對我們無效?!?br/>
段天麟望著安強,愣了愣,蹲下身子,抄起了剛剛消化掉冒牌孫興振的罐子,這個罐子,此時已經(jīng)空蕩蕩。他不能輕信任何眼中所見,他必須要謹慎,因為夢魘太狡猾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夢魘驚呼。
“其實,你在上面創(chuàng)建的那場游戲,不過是在消磨我們的意志,等到我們因疲憊而不得不放松警惕的時候,你才敢下手傷害我們。而那之前,你對我們造成的任何傷害假象,只要我們無視,那么你的傷害就必然無法起到作用?!卑矎娫诰嚯x段天麟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咱們就試一試?!眽趑|話音剛落,忽然一支長矛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安強的身后,接著穿透了安強心臟所在的位置。
安強低頭,看著透過自己身體的矛尖,微笑著搖了搖頭,絲毫不在意,好似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們知道只一點,又能怎樣?”夢魘的聲音顯然已經(jīng)有些氣急敗壞:“我殺不了你們,但是其他的人我可以殺掉,難道你們就不顧那些人的死活嗎?”
“顧,我們當(dāng)然顧?!卑矎娎湫σ宦?,道:“否則,我們也不會陪你玩那么久那個無聊的游戲。而且,目前的狀態(tài),我們根本無法在噩夢中傷害到你。”
“嘿嘿……”惡魔一陣低笑,似是十分得意。
“只是……”安強繼續(xù)道:“那是在我們歸屬于你的噩夢的情況下。如果我們能夠跳脫出你的噩夢,那時候,我想,我們都能有所作為?!卑矎娬f著,腳步一動,快速沖向段天麟,在后者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張夢境入場卷已經(jīng)塞進了段天麟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