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然后看到楊堅的表情知道這次自己賭對了,媽兒追夫攻略第一條,投其所好,所謂男人都喜歡被女人夸贊,尤其是一個征戰(zhàn)的男人,喜歡別人對自己的兵器,馬匹,武功,進行贊揚或者能夠說出它的來歷,如果這個人是一個文人雅士,那么,對付他,最好用詩詞歌賦來打動他,所以,這一次,媽兒邀請楊堅來打獵,一個是可以夸贊他的兵器,另一個也可以夸贊他的武力。
媽兒接著說:“走吧,堅哥哥,一定要保護好我,不然我受傷了,我伯母該責怪你了,我和她說了,讓你陪我打獵,她也說你武功不錯,很期待你的表現(xiàn)?!?br/>
媽兒追夫策略第二條,用他最在意的人說事,往往會達到出乎意料的結(jié)果,因為一個男人越在乎一個女人,越想去了解她,當然她身邊的親人是最好的人選,所以媽兒就利用這一點來套路楊堅。
楊堅一聽到母親知道了,又在想,他應(yīng)該給清兒打點什么東西來送給她,楊堅說:“放心吧,媽兒,我會保護好你的?!?br/>
說完兩人就出發(fā)了,沒帶任何侍衛(wèi),只帶了媽兒的貼身丫鬟和一個馬車夫向西郊獵場出發(fā)了,前面也提到了,西郊獵場,就是獨孤府上次辦宴會的地方,也是獨孤家的獵場,供京城王侯將相來打獵娛樂。
“堅哥哥,快看,那里有一只白狐?!眿寖汉暗?。
楊堅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媽兒不要出聲,勒馬前進,他讓馬前進的很慢,一點點的逼近白狐,楊堅感覺到了自己射程內(nèi),把雕花寶弓穩(wěn)穩(wěn)地攥在手里,然后在箭筒里摸出一根箭,緊接著搭在弦上,微微的瞄了瞄準,然后右手手臂發(fā)力,把弓拉的如滿月一般,隨后,手一松,箭矢“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如流星一般劃出一道殘影射向那只白狐。
白狐中箭后,掙扎著跑了幾步就倒下了,楊堅驅(qū)馬趕了過去,拿起白狐,在媽兒眼前晃了晃,媽兒沖著楊堅點點頭,然后對著他鼓了鼓掌,等楊堅帶著白狐回來后。
“堅哥哥的箭法果然超群,比起那飛將軍李廣也毫不遜色。”媽兒毫不吝嗇的夸贊到。楊堅笑了笑,說:“媽兒,謬贊了,在下和李廣將軍沒法比,他是名垂千古的漢朝將軍,而在下只是一個偏將,所以不敢夸大?!?br/>
嫣兒說:“堅哥哥謙虛了?!睏顖钥粗缀鼘寖赫f:“現(xiàn)在半個冬天也不遠了,我把這白狐皮剝了,給鎖清打一個毛領(lǐng),這樣她在冬天也不會冷了?!?br/>
媽兒聽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以為楊堅會送給她,結(jié)果還是給了獨孤鎖清,但是她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為媽兒的追夫策略第三條就是,當一個男生在你面前說另一個女生時,當著男生的面一定要裝作大度,他才會覺得有點忽略了你,心里有歉疚感,這樣才能進行下一步。
媽兒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說:“獨孤四姑娘知道了一定很開心,因為有你這樣一個好男人牽掛著她,不過我聽說獨孤四姑娘追求者甚多,以后堅哥哥還要多多努力啊?!?br/>
楊堅聽了媽兒的話感覺到她話里有些醋意,但是他覺得這樣反而更好,這樣她應(yīng)該陰白自己心里的意中人是誰了,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糾纏自己了,于是他說到:“確實,我確實心里只有清兒一個人,所以我希望你們也可以成為好姐妹?!?br/>
嫣兒說:“堅哥哥放心吧,我是喜歡你,但是不會和獨孤四姑娘撕破臉皮,畢竟她現(xiàn)在對你還是不冷不熱的,我會讓你感覺到我比她好的?!?br/>
他們又轉(zhuǎn)了一會打了一些野味就回去,但這只是媽兒的第一步,她以后還有很多的策略。
十里墩,一位俊美非凡,一襲青衣,長身玉立于門前,他看著見琛而笑,有著一副傾國傾城之姿,就連那陰月在他面前,似乎也暗淡了不少。
“子高!”
陳見琛便飛奔于韓子高面前,不由分說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子高就如同她的家人,且他與自己堂兄陳蒨的關(guān)系,更讓見琛不曾拿他同一般的男子對待。
“琛兒可是受委屈了?”
韓子高輕輕拍著見琛的背,在驛站遇到見琛雖在意料之外,可見她如此趴在他的身上一言不發(fā),又似乎猜到了什么。
“琛兒,天氣涼進屋?!?br/>
屋內(nèi),見琛手握茶盅,看著里面的茶葉出神。子高看了看見琛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向青鸞而問。
“可是宇文護欺負她了?”
青鸞連忙擺手,示意韓子高不要在提那人的名字,卻還是晚了一步。
見琛在聽到宇文護三個字時,便放下茶盅連忙站起身來,看向門外。
“宇文護怎么了?他可是來了?”
可門外依舊漆黑一片,哪里有半個人的身影,見琛便失落的坐回椅上。
“琛兒,你離開長安,可是要回陳朝?”
“嗯……”
對于韓子高的詢問,見琛敷衍著,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見琛卻瞪大了雙眼。
“也對,你是該回去成親?!?br/>
“嗯……嗯!?”見琛的語調(diào)突然升高,她連忙抬頭看向正坐于一旁,微微笑著的子高。
“怎么不嗯了?”
“什么成親!你說清楚!”
聽到那兩個字,見琛卻急了。她只有短短一個多月不曾回去,怎么就要成親了?
“那你就不問問,我又是為何要一人來大周?”
見琛緊緊拽著韓子高的衣袖,不停地搖晃著他。
“那不重要,你定是為了哥哥來的,我在乎的是成親的事!”
韓子高收起眼底的笑意,嚴肅起來向見琛說道。
“一個多月前,王僧辯之子王顏,在宮中曾見過你一面,當時便去向陛下求親于你?!?br/>
“可你當時卻剛好離開陳朝,陛下便將此事一直拖著。你若回去,便自然是成親了?!?br/>
青鸞微微好奇,在一旁說著。
“那個王顏,可是那位有名的美男子?”
韓子高嗤笑?!澳氵@丫頭知道的到多。沒錯,就是那位文武雙全的美男子!不過他對我們琛兒一見鐘情,不就說陰我們琛兒也算絕色一枚了?”
見琛卻蹙起了眉?!澳莻€王顏長相再俊美,能比得過子高?他在文武雙全能敵的過蒨哥哥?”
“那宇文護就比我俊美了?此阿蒨勇猛了?”
見琛聽著子高的調(diào)笑,便狠狠拍向他的手臂處?!安灰粯樱∮钗淖o自然俊美,可不是你這種絕色之美,他自然有睥睨天下的氣勢,跟蒨哥哥的勇猛不能相提并論的?!?br/>
“我算是看出來了,阿蒨說的沒錯,琛兒見了宇文護就六親不認了?!?br/>
“呸呸呸!什么六親不認!”
子高站起身來,看著眉眼間有些許愁意的見琛,便扶著她的臂而道。
“琛兒,你若就如此放下宇文護,便可回去與王顏成親,那王顏也算是個難得的人才,陛下似乎很同意這門親事。”
“如果,你根本沒有放下宇文護,就跟我回到大周。這次用陳朝公主的身份回去,可是會艱險萬分?!?br/>
見琛微微低了頭?!拔疫€能回去嗎……我不想走,可是也沒有理由在待在那里了?!?br/>
“我給你這個理由?!?br/>
子高松開見琛的臂,雙手負于身后?!疤雨惪∨c阿蒨之弟陳頊被大周軟禁,陛下與阿蒨都十分焦灼。我這次前來,一是擔心你的安危,一是需要給大周一些提醒?!?br/>
“什么意思?”
“如果大周不識好歹,我們會與北齊……伐周?!?br/>
見琛微微向后退了退,她最不愿的事眼看便要發(fā)生……
“陳朝還是要與北周開戰(zhàn)嗎?”
“琛兒,你應(yīng)該了解,陳朝疆土失了不少,不能在如此下去,必須要對抗外敵才得已保疆土。而北周不識好歹,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br/>
“可是父皇的身子大不如以前,手上的兵力也不足,怎么帶兵打仗!”
子高看著見琛還是轉(zhuǎn)過了身?!罢侨绱?,才會選擇聯(lián)合北齊,可同樣……這樣陳朝也得不到什么好處。與豺狼為謀,能自保已是萬幸?!?br/>
“就沒有一個既能保全陳朝也能救出哥哥的辦法嗎!”
子高頓了頓,心中那句話怎么也說不出,可那卻是最好的方法,他終還是小心翼翼的說出。
“琛兒,你可愿留在北周為人質(zhì)……”
見琛微微上前,走向子高面前,眼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斑@就是子高你說的讓我留在長安的理由?”
子高沒有回避見琛的眸,他看著她語重心長道。
“琛兒,你可以選擇,是回去與一位素未蒙面的男子成親,相夫教子舉案齊眉度過一生。”
“還是作為人質(zhì)留在北周,你可以見到你愛的那個人,雖可能會受到北周貴族的欺辱。可卻能保全陳朝的安穩(wěn),能救出你的哥哥……”
“子高,這是父皇的意思,還是蒨哥哥的意思,或者,是你的意思?!?br/>
子高一一回答,這件事不需要隱瞞,因為留在北周是琛兒自己所想,他們只是利用了她換一方安穩(wěn)罷了。
“是我與阿蒨的意思?!?br/>
“如果我作為人質(zhì)留在這里,今后可還能再見到父皇母后?可還能再見到你跟蒨哥哥?北周皇帝又是否真的會同意用我換回哥哥?”
“琛兒,這些我無法回答你……”
見琛攥了攥手,如果她作為人質(zhì)留在北周,是可以留在長安,甚至日日見到宇文護,可同樣她若留在這里,就代表有生之年,無法再見到父皇母后,留在異國直至終老,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
子高見見琛緊鎖著眉頭,便說道?!拌?,這樣到像你嫁給了宇文護所以才會遠離故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