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婚?
聽到這兩個字,解益玲臉色更變。
緊接著,她猛地站了起來,脫口而出:不可能!
嗯?什么不可能?
年輕人看著解益玲,有些奇怪。
跟你結(jié)婚,不可能!
解益玲瞪著年輕人,此時哪還記得什么逃跑的小心思,她的心亂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
聽著解益玲的話,年輕人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我不可能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解益玲冷聲道,哪還有剛才的微笑態(tài)度。
小玲,你瞎說什么!
旁邊的解坤,看著年輕人越來越陰沉的臉,心中一顫,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隨即,他看著年輕人,露出討好的笑容。
岳少,你別聽小玲瞎說,她也不是那意思……她可能是覺得,這么快結(jié)婚,也太倉促了些,心里也沒個準(zhǔn)備什么的。
是么?還需要什么準(zhǔn)備?
年輕人臉色稍緩,問道。
這個……岳少,我是贊同馬上結(jié)婚的,不過你們兩人也剛認識沒多久,這感情啊,還需要培養(yǎng)!你看,剛才說的就挺好,年輕人嘛,一起出去玩玩,這感情不就培養(yǎng)出來了嘛。
解坤忙道。
大哥!
解益玲見大哥贊同結(jié)婚,皺起眉頭。
不可能,我不可能嫁給他!
解益玲!你給我閉嘴,滾回樓上去!
解坤也怒了。
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打死你!
……
解益玲瞪著大哥,沒再說話。
解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她心里沒那么抵抗了么?
年輕人看著解坤,沉聲問道。
唔,剛才沒有了啊,你看小玲剛才的態(tài)度,也想跟你去縣城玩玩……我這妹妹啊,有點恐婚,所以你一說結(jié)婚,她就有了這反應(yīng)。
解坤說著,沖年輕人眨眨眼睛,那意思是,你把她帶縣城里去,晚上不回來,等生米煮成了熟飯,這媳婦兒還能跑了不成?
年輕人注意到解坤的小動作,想了想,點點頭。
而解益玲此時也稍微冷靜下來,不管怎么樣,先逃跑再說!
只要能跑了,什么結(jié)婚不結(jié)婚的,就都跟自己沒關(guān)系了。
想到這,她又緩緩坐下了。
可年輕人的下一句話,又讓她不淡定了。
解坤,你說小玲沒心理準(zhǔn)備,這個我可以理解……不過,我父親那邊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而且啊,這彩禮你也收了!既然收了彩禮,那就給我寫張婚約吧,等會兒我?guī)Щ厝ィ菜憬o我父親一個交代。
婚約?行。
解坤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
不行!
解益玲卻搖頭,她很清楚,她家鄉(xiāng)這邊的習(xí)俗。
父母長輩的一紙婚約,比結(jié)婚證都管用。
有了婚約,那就相當(dāng)于這事兒定下來了,反悔不得。
除非,男方那邊自動解除婚約,要不然,說嚴重點,就是生是男方家的人,死是男方家的鬼了!
如果大哥真給出了一紙婚約,那她就算逃跑了,也算得上是岳家的媳婦兒!
除非,她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自己身上背了個婚約,就跟枷鎖一樣,來鎖自己一輩子。
想到這些,解益玲也顧不得什么逃跑不逃跑的事情了,她必須要阻止婚約!
怎么就不行了?我說行就行!
解坤瞪著妹妹。
岳少,稍等啊,我一會就給你寫婚約!
大哥……
解益玲急了。
怎么,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哼,既然知道我是你大哥,那這事兒就是我能決定的!
解坤冷哼一聲。
父母不在了,咱家一切都得聽我的,包括你!
……
解益玲瞪著大哥,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著。
旁邊,年輕人看著她,咽了口唾沫,這妞兒還真是不錯?。?br/>
他決定了,不管怎么著,今天一定要把婚約拿到手!
小玲,你也不用這么抵觸,你放心,只要你嫁到岳家來,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
解益玲沒作聲,她不是不知道岳豹的德行!
以前那會兒,他就仗著他老子的權(quán)勢,在鎮(zhèn)上為非作歹,無人敢惹!
一些小姑娘什么的,也沒少毀在他手上!
這次她回來,跟同學(xué)見面,更是聽說,岳豹仗著他大哥要升官了,更是不得了,在萬余縣也作威作福的!
甚至,上個月還逼得一個小姑娘跳樓了。
對于這樣的人,她又怎么可能會嫁給他!
根本不可能!
解坤,這卡你收下,等有時間了,去挑選房子。
年輕人見解益玲不搭理自己,轉(zhuǎn)頭看著解坤。
他很清楚,只要把解坤搞定了,那解益玲就跑不了!
好好好。
解坤點點頭。
岳少,你們這彩禮也豐厚了啊。
沒什么,解坤,只要你真成了我大舅哥,我個人再送你一輛車,怎么樣?
年輕人瞟了眼解益玲,眼珠一轉(zhuǎn),故意說道。
真的?太好了??!岳少,你放心,我肯定能成為你大舅哥,咱也一定能成為一家人!
解坤一聽,眼睛更亮了。
大哥,你……
解益玲大怒,這哪是嫁妹妹啊,這分明是賣妹妹!
你閉嘴,給我上樓去……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準(zhǔn)備,嫁到岳家去!
解坤沉下臉來,說道。
不可能,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嫁給他!
解益玲指著年輕人,大聲道。
聽到解益玲的話,年輕人皺著眉,沉下臉來。
小玲,我岳豹哪里配不上你?至于讓你這么抵觸么?沒有感情,咱倆可以培養(yǎng)嘛,不是都說,日久生情么?
岳豹,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你在這鎮(zhèn)子上,壞事兒做絕,我要是嫁給你,還不得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解益玲也豁出去了。
你說什么?!
年輕人臉色更加陰沉。
解益玲,別胡說八道!
解坤嚇了一跳,怎么敢當(dāng)著岳豹的面,這么說?。?br/>
你給我上樓去!
我不上去……我今天就扔下一句話,我死也不會嫁給他!
解益玲大聲道。
呵,有點意思!
年輕人看著解益玲,冷笑一聲。
那我也跟你說一句話,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不可能!
解坤,寫婚約吧!
年輕人不再理會解益玲,對解坤說道。
好好好,岳少,你別生氣,我現(xiàn)在就寫婚約。
解坤點點頭。
解坤,你要是敢寫,我就死給你看!
解益玲瞪著大哥,說道。
死?用死嚇唬誰呢?我岳三少什么陣仗沒見過!
年輕人冷笑著,露出了本來面目。
解益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不怕跟你說,你不死,就必須嫁到我岳家來!
你……
解益玲臉色一變。
岳少,岳少,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你放心,我馬上寫婚約……她的事情,我這個大哥就做主了。
解坤忙說道。
嗯。
年輕人點點頭,點上一支煙。
隨后,解坤拿來紙筆,就要寫婚約。
大哥,你……
解益玲瞪著紙筆,就想要奪下來。
解益玲,你給我滾回樓上去!
解坤推開妹妹,寫上了‘婚約’兩個字。
解益玲更急了,如果真寫上了,那她這輩子就完了!
大哥,你真要逼死我,是么?
少拿這套來威脅我,解益玲,我養(yǎng)你這么大,現(xiàn)在該是你回報我的時候了!
解坤根本不在意妹妹的話,冷聲道。
聽著大哥的話,解益玲眼中閃過濃濃失望之色以及絕望。
她一咬牙,從兜里拿出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修眉刀。
你干什么!
年輕人看到雪亮的修眉刀,不由得一驚。
解益玲,你干什么!
解坤也嚇了一跳,怒目而瞪。
大哥,你不是要逼死我么?好啊,只要你繼續(xù)寫,我就死!
解益玲聲音漠然,把修眉刀放在了手腕上。
你……你敢威脅我!
解坤看著妹妹手腕上的修眉刀,眼皮一陣跳動。
你把刀給我放下,快點!
岳豹,我不可能嫁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解益玲沒搭理大哥,看向年輕人。
我岳豹看上的女人,沒一個跑得了!
年輕人冷聲道。
你的意思是,不放過我,是么?
解益玲咬牙問道。
呵。
年輕人冷笑,他并不相信解益玲敢割腕,不過是嚇唬人的而已。
解益玲,你把刀放下!
解坤說著,就要上前奪刀。
別動……你還想要我這個妹妹么?
解益玲向后退了幾步,冷聲問道。
我……你先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說!
解坤見妹妹眼中盡是決然,心頭一跳。
讓我離開!
解益玲冷聲道。
不可能!
解坤搖頭。
好,解坤,這都是你逼我的!
解益玲眼睛紅了,眼淚流了出來。
她沒想到,這次回來,會變成這樣。
如果知道,她肯定不會回來!
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張帥氣的臉龐,那陽光而溫暖的笑容,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吧。
蕭晨,再見……下輩子,再見。
她輕聲自語,右手捏著修眉刀,就要往左手的手腕劃去。
小益,把刀放下。
就在修眉刀即將要割開她的肌膚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