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珩去陽臺處接了霍建民的電話,在對方氣急敗壞的謾罵中又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他盯著眼前漫無邊際的黑夜,眸子卻比這黑夜還要深邃冰冷。
三歲之前他對父母家人還抱有幻想,但在三歲那天他的母親莊麗華差點把自己給溺死,他的爸爸跟一個老道則冷冷看著,他就明白了。
霍家人都巴不得他死,要不是他命硬,現(xiàn)在早就不知道埋哪里去了。
這般想著,他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放在樓梯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霍舟珩閉了閉眼,把胸中洶涌的殺意強制壓下,重新鎮(zhèn)定下來。
他和霍家明里暗里交鋒了十多年,現(xiàn)在網(wǎng)都已經(jīng)撒好了,可他卻等不及他們自己跳了……
霍舟珩瞇了瞇眼睛,打通了衛(wèi)勤的電話,“霍家近期可能會亂,你多讓公司里的人看著點,對了,霍熙那邊怎么樣了?”
“如您所料,霍熙身邊全都是霍家派來保護他的高手,他人又邪門,每次都能精巧的避過去,我們的人暫時還抓不到機會……不過您放心,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霍舟珩嗯了聲,看了眼腕表道,“你多派人保護戚家,一旦戚家或者霍熙有什么異常就抓緊跟我匯報?!?br/>
“好的,您放心,”衛(wèi)勤自信道,“戚家人那邊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守住了,絕對不會有半點差錯!”
霍舟珩嗯了聲,又囑咐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他身著黑衣就立寒風中,夜風將他黑色的襯衫吹得鼓起,背影凌厲。
霍家人,這二十八年來的屈辱是時候該還清了。
等簡夭夭磨磨蹭蹭從浴室里出來,小臉蛋已經(jīng)被水蒸氣蒸的通紅,可她手里依舊攥著手機,大驚失色。
隨著門被打開,簡夭夭抖了三抖。
霍舟珩以為她是被外面的風給凍到了,把門小心的掩上確保風不會吹進來才道,“怎么還不吹頭發(fā)?過來,我給你吹?!?br/>
簡夭夭似乎是被按住了某個開關,立馬彈跳開,躲得霍舟珩遠遠的,“咳,我自己來,你在外面冷不冷啊,抓緊去洗澡吧?!?br/>
說著,簡夭夭就背對著霍舟珩,抓起吹風機胡亂的吹著頭發(fā)。
霍舟珩擰了擰眉,等身上的冷氣散了之后才從背后擁住她,小小的一只卻把他的心填的慢慢,他心情總算好了點,低沉著嗓音問他,“怎么了?”
簡夭夭沒回話,狀似是非常認真的在吹頭發(fā)。
見狀霍舟珩也沒再說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后才拿了睡衣進了浴室,幾乎是瞬間,簡夭夭立馬丟了吹風機抱著個枕頭跑了,跑的賊快!
然而……
這個酒店真的沒有空余房間了!
簡夭夭在前臺抱著小枕頭風中凌亂!
前臺小姐姐明顯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也有印象,笑著給人倒了杯熱水,“外面冷,您還是回房間比較好,如果是被褥不夠,我們能加一床的?!?br/>
簡夭夭靈光一閃,激動的道,“那你們能加個小床嗎?”
按理說是可以的,但想起老板的囑咐,小姐姐微笑著搖頭。
簡夭夭頓時肉眼可見的失落了起來。
……
簡夭夭用力裹緊自己,坐在大堂的休息處翻手機,扒拉著附近的酒店,可因為博物館舉行展覽的關系,附近的酒店都已經(jīng)被訂滿了。
酒店的門被推開,沖進來了兩個濕噠噠的大男孩,因為簡夭夭一直背對著門的原因,他們沒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沖到了酒店前臺便道,“你們這兒還有空房嗎?”
簡夭夭聽到這聲音,手指一頓,耳朵頓時就豎了起來。
戚梵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抱怨旁邊的青年,“都怪你,都說了打個車來你死活不打,還騎個共享單車,凍死老子了!老子要是感冒了我特么就……阿嚏!”
前臺小姐姐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兩位,我們已經(jīng)沒空房了?!?br/>
“沒了?”戚梵追問,“就標間或者總統(tǒng)套房都沒了,多貴的都行!”
“不行!我算了一卦的,咱們有免費的房間可以睡,你別亂花錢!”月骨一臉的否定,“走走,咱們倆再去旁邊的酒店看看,說不定咱們兩個貴人就在下一家里呢!”
外面嘩啦啦下著大雨,隨著月骨的話還十分配合的降下一道驚雷。
月骨:…………
戚梵:…………
“你要去你就自己去,不就是個房錢嗎,老子就算是住總統(tǒng)套房都能住一年!”
戚梵跟這哥們相處時間不長但已經(jīng)看出了這家伙的尿性,死摳死摳的。
恨不得一塊錢掰成十塊來花!
戚梵不死心的再次詢問,“小姐姐,你這兒真沒房間了啊?”
前臺很無奈,“不好意思,是真沒了?!?br/>
“走走,咱們趕緊去找找周圍其他的酒店,誒,小姐姐這邊的雨傘我們能順……借兩把嗎?”
月骨突然目光灼灼的盯住了酒店提供給客人的免費雨傘。
前臺和戚梵:…………
戚梵對上前臺微妙的目光,校霸大人臉皮都臊的慌。
他咳了聲,看著月骨殷勤的目光又艱難道,“……我們可以買?!?br/>
前臺立即露出了一個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拒絕。
戚梵絕望的嘆了口氣,可在看到前臺身后印著的酒店名時頓時就一個激靈,“對了!我記得我姐好像就住這家酒店!我找找她看看能不能收留我們一下!”
月骨一聽這個,目光就戀戀不舍的從那些免費雨傘上挪了回來,兩只落湯雞貼在一起打電話。
于是,三秒鐘后,一陣高亢的鈴聲就在大堂里響了起來。
戚梵眨眨眼,“咦,這音樂好耳熟誒,好像是我姐……姐!”
簡夭夭貓著身子想跑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閉了閉眼,惡狠狠的掐斷了電話。
隨后轉(zhuǎn)過來笑瞇瞇的,無比可親的吐出一個字,“滾!”
特么的憨批弟弟,愛誰家誰家的,反正她不要!
眾人:???
前臺小姐姐果然在戚梵喊出這句姐之后連帶著看簡夭夭的目光都不勁了。
這么好看的三個人,腦子怎么就有疾呢?
總歸,簡夭夭只能尷尬的把兩個落湯雞領回了房間。
而好巧不巧的,剛站到門口,里面的門就被霍舟珩打開了。
四人對視,均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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