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因為你笨,你不是很想看我的真實面容嗎,現(xiàn)在看到了,應該很高興吧?!毖矍斑@個黃靜在說完這句話后,咯咯的一笑,風情萬種,儀態(tài)萬千,一笑一顫之間,都是閉月羞花,國色天香,可是徐然看在眼里,卻是心如刀割,萬念俱灰。
那一刀不單單刺疼了他的身體,還刺疼了他的心。
忽然在二桐的身后,又傳來一道聲音。
“你別信她的話,她根本就不是黃靜。
一道身影緩緩在迷霧中出現(xiàn),既有幾分飄渺,又有幾分真實,隱隱約約之間,只能分辨出那是一道女人的影子。
發(fā)絲隨風飄揚,不一會便浮現(xiàn)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是她!”
不但徐然驚聲出口,就連一旁的黃靜也是驚詫不已。
“你來干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最先發(fā)問的不是徐然,而身邊這個黃靜。相對徐然來說,似乎她更好奇為什么黃娜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我要是還不出現(xiàn),你就把他給殺了!”說罷,黃娜指了指她身邊的徐然。
“你是真的黃娜?”二桐忽然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黃娜。
“你認識我?”黃娜目光一瞥前面,很詫異身邊的小孩如何會認識自己。
“對!就是那個壞女人假扮你,還騙了我跟徐然哥?!倍┱f著,眼圈又有點泛紅了。“你趕緊救救徐然哥,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br/>
黃娜走到二桐身邊,嘆息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懊悔的神情。
“我救不了他,但是能阻止她殺人?!闭f完這句話的時候,黃娜忽然瞥向不遠處的假黃靜。“姐姐算是我求求你了,放過他吧,大不了以后我們不再參合你們的事。”
假黃靜卻是咯咯一笑,然后輕輕拍了拍徐然的臉,卻見徐然沒任何的反應:“好妹妹,你以為他會跟你走嗎,你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還能走得了嗎?!?br/>
“你對他下了毒?”黃娜的神色漸漸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的身體可是萬里挑一的,能在那種地方爬出來的人,你以為他會懼怕毒嗎,我只不過是在刀口上涂點特殊的藥粉,讓他的愈合細胞暫時沉睡而已?!闭f完她又在徐然的身上輕輕撫摸著。
黃娜看見后,馬上喝止假黃靜。
“你不要碰他的身體?!?br/>
假黃靜又是咯咯一笑:“怎么心疼他了?!?br/>
卻在這個時候,徐然的手動了,一把捏住了假黃靜的喉嚨。
“黃娜、二桐,你們趕緊逃,逃得越遠越好?!毙烊坏纳裆治?,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里的力量好像瞬間被抽空一般。
“沒用的,一但我的命令下達,就算我死了他們也會完成這次任務”假黃娜壓著嗓子幽幽的道。
但徐然卻不管這么多,捏著假黃靜的喉嚨慢慢的向后方退去。
這一瞬間,黑袍人果然動了,上一刻還在五米開外,下一刻就到徐然跟前,一出手便是一擊手刀,直接朝著徐然的后腦打去。
徐然見狀只能舍棄手中的假黃娜,卻不料在這個時候,身旁的假黃靜就早看準機會,手上猛然抽出插在徐然身上的匕首,寒刃加夾著鮮血倏的往外噴涌,同時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看來剛才的藥粉還不夠?!闭f完,手中一抖,一把粉末撒在刀刃之上,直接朝著徐然的大腿刺去。
呲的一聲,連捅幾刀。
徐然的大腿已經(jīng)慢慢的變得麻木起來,然后慢慢失去知覺。
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身體,腦袋開始變的渾渾噩噩。
他的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忽然兩聲大喊叫?!安灰?”
卻是從兩人之口發(fā)出,一個是二桐,一個是黃娜。兩人都是淚水盈盈,下一刻隨時都會噴發(fā)出來。
“你為什么如此狠心?”黃娜的目光忽然惡狠狠的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姐姐?!半y道你不顧及姐妹的情分了嗎?”
“情分?”假黃娜哈哈一笑,笑聲中充滿著戲虐:“我們從小都是殺人機器,從出生的那一天就被父母遺棄,是誰養(yǎng)活了咱們,不是親爸親媽,而是一群陌生的人,一群賦予了我們生命的人,是他們讓我感受到生命存在的意義,是他們讓我認識到人心的虛偽,你告訴我什么叫做情分,親情我們有嗎,就連我唯一信任的妹妹都要背叛我,去愛上一個我最討厭的男人,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去接近他?!?br/>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徐然忽然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熱般看向身邊這個自稱為黃靜的女人。
“你說什么?”
“你聽出來了”假黃娜戲虐般看著他“一開始我讓她接近你,只是為了之后的計劃,沒到我這個傻妹妹,居然愛上了你,為了躲過我的眼線,居然演了一出雙簧戲,不但騙過了我的眼睛,而且還欺騙了自己?!?br/>
徐然的目光又漸漸恢復生機,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沒用那么劇烈?;叵胫暗耐?,只感覺恍如隔世。
她說得沒錯,自己確實很笨,連一個朝夕相處了三年的人也認不出來。
忽然徐然身邊的假黃靜又開口了,一雙眼睛冷冷的注視著黃娜:“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必要裝下去嗎,要不是你,他會變成這樣嗎?他會來到這種地方嗎?這一切都是你害的?!?br/>
“你們別聽她的廢話,趕緊離開這里?!毙烊淮謿獾馈拔疫€沒死呢,還輪不到你信口胡謅。”
說完,不管身上的疼痛,就地一個鯉魚打挺,滾向了遠方,手里順帶捻起一張樹葉。
“黃娜我想看看你真實的面容。”
隨著徐然的話音落下,黃娜的臉上瞬間滑落幾滴眼淚,她伸手把臉上的偽裝給撕掉,瞬間露出一張白皙如玉的面孔。
高聳的鼻梁,紅潤的嘴唇,一雙濕潤的眼睛,散發(fā)著盈盈的淚光。
她便是真正的黃靜,善良而美麗,一笑一闔之間,都散發(fā)著一種純潔的氣息。
兩張同樣的面孔,兩種不一樣的人生。善與惡,黃靜身上散發(fā)的是純潔善良,而她姐姐卻無比的邪惡猙獰。
徐然只看了這一眼,便感覺心滿意足了。
原來她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心里瞬間又燃起了希望,眼睛慢慢的變得深沉,他一一掃過眾人,最終在黃靜姐姐的身上停了下來。
“你們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能在那種地方爬出來嗎,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我靠的是實力,一顆必死的心。”
說完,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二桐跟黃靜?!澳銈冇卸噙h跑多遠,永遠也不要回來!”
這一句話抱著必死之心,二桐尚能聽得出來,更可況是黃靜。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你?!秉S靜歇斯底里的叫道,剛剛跑過去,就被二桐拉住了衣角。
“黃靜姐,你不能過去,這是徐然哥幫我們爭取的時間?!秉S娜剛一回頭,便看見二桐祈求的目光。
“二桐他是無辜的?!边@一聲說出,徐然已經(jīng)跟五個黑袍人動手起來。
隨著這一句話深深的烙在心里,黃靜的眼角處又如洪水泛濫一般涌了出來。
她知道徐然的意思,如果兩個人同時留下來的話,那么二桐也一定會留下來,他根本就沒用實力去保護自己,一但被抓住,命運只有一條,那便是死,沒用利用價值的人,他們通常的手段便是賜死。
“黃靜姐!”二桐又拉了拉她的衣角。
黃靜猛然的深吸了一口氣,牙關一咬,最終下定了決心。
“我們下山吧。”
忽然一道身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卻是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假黃靜,真正黃靜的姐姐,神熙雅卡娜。
“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冷厲的目光在二桐和黃靜的身上一掃,一種不可直視的威嚴瞬間彌漫開來。
她的目光帶著威嚴,冷厲,與嘲弄。心中素質(zhì)過低的人根本就受不了。
不過黃娜視若無睹,拍了拍身邊二桐的肩旁,示意他不用害怕。
“我們要去哪里你還管不著,神熙雅卡娜!”最后她故意把名字拉長了幾分。
“好!好!”一連連說兩個好字,神熙雅卡娜的目光也漸漸越發(fā)陰冷?!澳憬K于還是直呼了我的名字。”
“是!”黃靜的目光直視著神熙雅卡娜的眼睛,似乎在霎那間由一個熟人演變成一個陌生人。
良久之后,神熙雅卡娜嘆息一聲,目光瞥向遠方:“你走吧,以后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妹妹!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妹。”說完身形一竄,又回到了激烈的戰(zhàn)場。
“姐!我們走吧!”二桐帶著哭泣,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徐然。
黃娜默然無語,回頭看著徐然,心中如千刀萬剮般刺疼。
徐然的血液撒得滿地都是,渾身上下都是包裹著一股腥臭鮮紅的氣息,在他的旁邊還倒著兩個黑袍人,一男一女,兩個脖頸處都是被他樹葉給劃破喉嚨。
他真的非常厲害,所謂的殺招就是沒有殺招,僅憑一個張樹葉就可以取人性命。
在極限速度面前,再強的對手也是同樣的命運,死!
看到這里黃靜再也忍不住了,把頭一偏,拉著二桐就往山下走去。
身影漸行漸遠......
天際在這一刻仿佛打開了時空之門,徐然身在其中,忽然感覺這一切都變了,他不是在古跡上與人纏斗,而是落在了一個血腥的世界,沒有炙熱的太陽,沒有黑與白的顏色?;璩劣崎L,深邃無垠,所見之處都是紅茫茫的一片,就連天地都是這樣。
突然一股刺疼,把他拉出了那片神秘的空間,眼下的情況瞬間回到了那個古跡的附近。
他身邊依然躺著兩人,一男一女,皆是死相慘烈。
而他身上的劇痛,卻是另一個人給予他的,美麗的面孔帶著陌生的笑容,一張熟悉的臉卻是帶了一絲猙獰。
她黃靜的姐姐,又或者說是現(xiàn)在的神熙雅卡娜。
“放心你現(xiàn)在是我的財物,我是不會讓你死的。”這一句話仿佛咒語般傳進他的耳朵里。
這是失血過多的后遺癥,神熙雅卡娜只在他的人中重重一插,馬上便把他從陰間拉了回來。
徐然再也無力支撐身體,搖搖欲墜倒在地上,卻是霎那間被一道柔軟的身體包裹著,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衣服,她很享受的吸了吸徐然身上的血腥味。
“多美妙的血啊!”
她的話似乎不是說給徐然聽,而是講給她自己聽。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徐然無力的問道。
“沒有為什么,這世界需要安寧,我會用你的身體造福更多的人類,哈哈哈......”
古跡一下子變得神秘起來,那一只詭異的眼睛,在白霧中若隱若現(xiàn),詭異又神秘,絲絲縷縷,亦真亦幻,最終消失在茫茫的白霧之中。
(第一卷《死亡迷云》已經(jīng)結(jié)束。接下來是第二卷《黑暗城市》,黑與白的對決,名偵探二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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