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等著蕭子越暴跳如雷的回復(fù)。
或者立刻打過電話來罵她。
可是等了好幾分鐘,手機都沒有任何聲響。
辛小樂好幾次打開手機,看著屏幕亮起,才確定不是手機出毛病沒收到大叔的回復(fù),是人家根本沒搭理她。
馮蘭在外面等不急了,敲衛(wèi)生間的門。
“二小姐,您還好吧?”
“啰嗦什么?上個廁所你都催,我這衣服和首飾可都是借來的,不得小心著點嗎?萬一要是不小心弄壞了,你賠啊?”辛小樂把手機收起來,沒好氣的走出來。
“二小姐別錯怪我,我這不是怕您耽誤了時間遲到嘛?!瘪T蘭配著笑臉。
“你是怕我遲到呢,還是你自己有什么著急的事啊?”辛小樂故意拖長了尾音,慢慢悠悠的問。
“看您說的,我能有什么著急的事?!瘪T蘭話是說的挺恭敬的,她的臉色卻明顯透著不自在。
“既然沒有,那咱們就慢慢的走,你沒聽說過那么一句話嗎,約會遲到是女人的權(quán)利?!毙列菲綍r走路生風(fēng),現(xiàn)在學(xué)著以前窮酸秀才的樣子背著手,走一步抖三抖。
馮蘭剛才被她數(shù)落了一頓,不敢催她,急得一腦門子的汗。
從鄭家出來后,馮蘭特意暗中給司機打了招呼,讓司機快點開車。
可到了凱斯頓大酒店的時候,還是遲到了半個小時,這都是辛小樂在家里墨跡的功勞。
辛小樂遲到不假,相親的那位比她還遲到,到現(xiàn)在還沒影子呢。
這下辛小樂有話訓(xùn)馮蘭了,“看,我都說了不用著急,你偏要這么早來,傻乎乎的在這里干等著。”
馮蘭唯唯諾諾的不敢說什么。
鄭夫人給辛小樂和相親的對象預(yù)訂的是大廳里一個靠窗的位子,正好可以欣賞街上的夜景。
辛小樂走過去坐下,怎么看馮蘭怎么別扭。
“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別在這陪著我了,等相親的人來了,還以為我二十多歲的人了,還離不開保姆呢?!?br/>
“二小姐您真讓我走?”馮蘭不敢相信似的問。
“你這個人可真有意思,讓你走你不走,你是不是想一會等著上菜了混吃混喝?。俊毙列芳傺b不高興。
“沒有沒有,我這就走,等您相完親,就打我的電話,我來接您。”馮蘭如蒙大赦,趕緊走了。
辛小樂看著馮蘭那急匆匆地背影,拿出手機。
給蕭子越發(fā)短信。
就八個字。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按說這次是正經(jīng)事,蕭子越接到短信,多少都應(yīng)該回復(fù)幾個字。
可是奇了怪了。
手機一點消息都沒有。
辛小樂一雙大眼睛轱轆轱轆的轉(zhuǎn)著。
大叔那邊是不是忽然有什么麻煩了?
應(yīng)該不會。
蕭子越這種人,從來都是他找麻煩,麻煩不敢找他。
那肯定就是大叔在憋什么壞呢。
辛小樂忽然靈光一閃。
開始在大廳里每個餐位上看。
狗血電視劇里不是經(jīng)常有這樣的橋段嘛,女主去相親,男主在旁邊的餐桌上,找機會就過來搗亂。
可是看了一圈,都沒有蕭子越的影子。
辛小樂正納悶,一個中年男人來到了她面前。
“你就是辛小樂?”男人問話的同時,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辛小樂。
辛小樂看看這男人。
四十來歲,腦滿腸肥,油光滿面,穿著很高檔的咖啡色西裝,打了個綠色的領(lǐng)帶,手上好幾個金戒指。
男人看辛小樂看他的金戒指,便很得意的用另一只手摸著戒指,“這都是足金的,由唐人街的老藝人手工制作,全世界限量版?!?br/>
“那什么,我不買戒指?!币皇遣欢ㄕZ,辛小樂就要叫服務(wù)生過來了,這么大的酒店怎么就混進來搞推銷的了,迎賓真是失職。
“我是有錢人,從來只有買東西,沒聽說過賣東西?!蹦腥撕孟癫桓吲d了,“是鄭夫人請我來和一個叫什么辛小樂的女人來相親的?!?br/>
辛小樂這才反應(yīng)過來。
知道鄭夫人不會真心給她找相親對象,卻沒有想到找了這么個男人。
“我就是辛小樂?!毙列氛径紱]站起來,就那么坐著說。
“原來就是你啊?!蹦腥苏f話的那口氣,好像多不情愿似的,也不為自己的遲到道歉,就坐到了辛小樂對面的座位上。
辛小樂很口渴,本來以為男人可以叫點什么喝的。
但是男人沒有,繼續(xù)炫耀賣弄他的金戒指。
不就是炫耀嘛,誰沒有啊。
辛小樂也把自己的雙手放在了桌子上,右手的手指輕輕的碰著左手上的鉆戒。
鄭夫人這個大鉆戒,切割工藝特別好,亮度十足,璀璨光芒一下子就遮蓋住了男人的金戒指,把那金戒指襯托的污了吧唧,和舊的一樣。
男人看不下去了,收起了自己的手,“辛小樂小姐,我這個人喜歡開誠布公,相親嘛,就是合則來,不合則散,誰也別耽誤誰的時間,所以我有幾個問題想先問清楚?!?br/>
“問吧?!毙列酚挚戳艘蝗Υ髲d里。
就是沒有蕭子越的影子。
“你還是女孩子嗎?”男人審視的眼神緊盯著辛小樂。
“咳咳?!毙列繁蛔约旱目谒畣艿搅?。
“我這么有錢,自然要找個身家清白的女人,別的男人玩過的,我可不要。”男人很自以為是的說。
辛小樂還在咳嗽。
“你沒有整容過吧?我要的是純天然的,整過容的女人只是暫時的美麗,將來生出來的孩子還是丑的?!蹦腥烁静焕頃列?,自顧自的說著。
辛小樂腹誹,就算給你找個天仙,就你這基因,能生出什么好看到后代來?
“我娶老婆,是要過一輩子的,絕對不會離婚,可是一個女人適不適合我,不是看看就能知道的,夫妻之間的那些事必須和諧,才能白頭到老,所以,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讓服務(wù)生開了一個房間,等一會你跟我上去,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蹦腥苏f的頭頭是道。
辛小樂愣了一下,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人家的意思就是說,一會咱們?nèi)ニX,只要他不滿意,那就是她耽誤他的時間了,睡也是白睡了。
依著辛小樂平時的性子,早就沒好話了。
但是今天沒有。
大叔你不是想憋壞不出來嘛,那我就忍著。
看你到底出來不來。
第一次給你發(fā)短信的時候,我可是告訴過你時間和地點了。
男人見辛小樂沒說話,還以為她同意了,就開始憧憬未來。
“我這個人最實在,有什么說什么,你們女人總是喜歡珠寶,愛炫耀,要知道,對一個女人來說,丈夫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結(jié)婚以后,你要好好的服侍我,只有我好,你才能好?!?br/>
“我早上起床喜歡吃燕窩粥,傭人弄的不干凈,你以后每天早點起來,給我熬燕窩粥?!?br/>
“我白天上班,晚上偶爾有應(yīng)酬,但是我不需要女伴,所以你也不需要買什么衣服,珠寶放在家里會招小偷,等結(jié)婚以后,你的這些珠寶我會幫你保管的?!?br/>
辛小樂暗暗咬牙,你說吧,我就當(dāng)你給自己念喪經(jīng)呢。
可惡的蕭子越,怎么還不出來。
難道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是蕭子越很瀟灑的站出來,說這是我的女人,然后很高傲的帶著她離開,留下一臉蒙圈羨慕的男人嗎?
嗚嗚,大叔,你根本不愛我,都不管我了。
辛小樂好傷心。
男人還在繼續(xù)口若懸河,“我五代單傳,如果我們結(jié)婚,你必須給我生個兒子,如果生不出兒子來,你必須凈身出戶,因為這是你做女人的失職?!?br/>
“時間不早了,我們上樓去吧,啊,對了,我這里有份協(xié)議,你要先簽了,我們都是成年人,這種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別到時候我覺得你不適合我,而你卻死皮賴臉的非要嫁給我,以前我就遇到過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我這不是玩弄什么,我這是為了咱們的以后負責(zé),懂不懂?”
男人說著,拿出了一張打印紙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要讓辛小樂簽。
辛小樂今天算是見到奇葩了,簽名?你沒睡醒呢吧?
“你先簽名,我叫點喝的?!蹦腥苏f了這么半天,口渴了,抬手叫服務(wù)生。
辛小樂壞心眼一動,拿起筆,刷刷的在那張紙上寫了幾個字。
眼角余光看到餐桌前來了一個人,她以為是服務(wù)生。
男人用法語對服務(wù)生吩咐著什么。
可是男人吩咐完好半天,那個服務(wù)生都沒有動,辛小樂的眼角里還是服務(wù)生的黑色制服。
等等,黑色?
辛小樂扭頭定睛去看。
哪里是什么服務(wù)生。
黑色襯衫西褲,鉆石紐扣,不羈的眼神。
蕭子越。
辛小樂倒沒有多高興。
大叔你到現(xiàn)在才出來。
而且這次的出場方式一點都不驚天動地。
完全沒有她期望中的王子救公主的感覺。
蕭子越看都沒看辛小樂,面無表情的屹立在那里。
那男人見服務(wù)生不聽話,一生氣,也就不講法語了,說起了漢語,“你是聾子還是傻子?讓你給我上咖啡,沒有聽到嗎?”
辛小樂朝著男人投過去一個好崇拜的眼神。
你敢這樣說大叔,這不是作死嗎。
男人卻以為辛小樂被自己的氣勢折服了,所以更加頤指氣使的訓(xùn)蕭子越,“叫你們經(jīng)理來,我要投訴,我和這里的經(jīng)理是兄弟,只要我一投訴,你馬上就失業(yè)沒飯吃,你要是不想失業(yè)的話,就趕緊求求我,我皮鞋臟了,給我擦擦鞋?!?br/>
辛小樂強撐著,現(xiàn)在不能笑場,不然就沒好戲看了。
“擦鞋?”蕭子越邪邪的一笑。
“對!”男人高傲的揚著頭,下巴都快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