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堂之上,輕歌曼舞,狼鱔飲酒正酣,珍娘作伴。
忽有兵來報:“大王,虎鯧……虎鯧又來了!”狼鱔一訝,定神問,“可是請來救兵?”“這……”怪略猶豫,回,“未曾見到?!崩趋X聽了,輕蔑一笑,道:“手下敗將,安敢來送死?”珍娘細心,便問:“有多少兵眾?”怪如實回:“不到二十?!闭淠镆幌耄瑒竦溃骸按笸?,虎鯧定是有備而來,不可掉以輕心?!崩趋X胸有成竹,安道:“夫人且放心。”珍娘點頭。狼鱔起身,道:“夫人,我去也?!?br/>
靈河府前,兩班妖怪對峙,狼鱔人多,虎鯧人少。狼鱔笑問:“手下敗將,可是來送死?”虎鯧應(yīng)道:“前番,若非玄蛇在場,你豈能勝我?”狼鱔心一動,冷哼道:“縱無蛇皇,我照樣拿你?!被ⅥK舉錘,挑釁道:“莫大話,可敢與我再見分曉?”狼鱔聽了,有所顧忌,大笑道:“愚魯之輩,拿你,焉用我出馬?”虎鯧鎖眉不解。狼鱔突然下令:“弟兄們,擒了此賊,我重重有賞?!被ⅥK一聽,臉色微變。
剎那間,眾怪洶涌而出,聲勢浩大?;ⅥK大驚,忙喊:“撤,撤?!甭浠亩?。狼鱔喝了酒,酒勁正盛,便下令道:“追!”趁勢追去。
靈河府中,某個水洞,水草豐茂,一少年纏捆其間。少年何人,便是龍珀。某時,有人入洞來,一個少女。少女誰?靈河鮫人,魚。魚旁,跟個金魚人,巴掌大,紅艷艷。誰?便是七七。七七膽,緊隨魚。魚近前去,輕喚:“龍哥哥,龍哥哥。”龍珀動了下,醒來。“魚,七七?!彼J(rèn)得。七七害羞。魚放指嘴邊,示意安靜。龍珀定神來,看左右,點點頭。魚作法,稍稍一念,忽然間,水草都退去。龍珀得解。魚低聲道:“走,我們?nèi)ゾ仁n?!鞭D(zhuǎn)身往外。七七緊跟。龍珀隨后。
走到某處,有魚怪兩個,正好經(jīng)過,議論著什么。魚一見,藏起來,示意龍珀。七七躲好。龍珀跟隨。只聽,草魚怪道:“聽,姑娘乃水靈轉(zhuǎn)世,天上至寶,若能吃她一……”鳙魚怪問:“怎樣?”草魚怪夸道:“長生不老,可與——天地同壽?!摈~怪驚問:“當(dāng)真?”草魚怪答:“千真萬確。”鳙魚怪嘴饞了,問:“我等追隨大王多年,不知,可否分得……”欲言又止。草魚怪一訝,噓聲道:“大王尚且不敢用,你倒敢想!”鳙魚怪不解,道:“我不明白?!辈蒴~怪道:“大王之上,有蛇皇……明白么?”鳙魚怪遲疑,點點頭。草魚怪道:“所以,你我責(zé)任重大,當(dāng)心為妙。”兩個魚怪,邊走邊,漸漸遠去。
魚使個眼色,悄然跟上。七七、龍珀緊隨。
不多時,二怪來到一處,有個妖洞。妖洞狀如魚頭,齜牙咧嘴。魚忙停下。龍珀定神,舉目觀望。兩個魚怪,拾級而上,入了妖洞。魚忽沉吟,道:“哪來的洞?”感覺不妥。誰知,龍珀等不及了,忽然過去。魚一驚,喊道:“龍哥哥!”連忙追隨。七七膽,只是跟。轉(zhuǎn)眼,三人至洞。魚勸道:“龍哥哥,這洞有些怪異,心為好。”龍珀應(yīng)道:“我知道。”一下子,沖入洞中。魚驚道:“龍哥哥!”臨走時,她忽然回身,囑咐道,“七七,不要跟來!”七七害怕,點點頭。魚放心了,再不猶豫,直奔洞里。不料,魚怎么的,突然咬下。七七震驚,登時喊:“魚姐,龍哥哥!”束手無策。這時,妖洞一晃,變了個模樣。什么樣?龐然大物,一河蚌。七七怔了。
“七七。”有人呼道,誰,珍娘。七七一驚,驟然隱了身,不見蹤影。
話,龍珀、魚入洞后,魚嘴突然咬下。二人大驚,已來不及了。天頓時昏暗。魚駭恐。龍珀近前去,奮力推門,怎奈推之不動。“呵呵呵呵……”這時,有妖女笑聲,漫天而來。龍珀驚異。魚略認(rèn)得,誰的聲,珍娘。珍娘戲弄道:“一龍一鮫,蠻般配的,不如,就此做對長久夫妻,我來做媒……”“妖怪!”龍珀怒喝道:“破洞一個,安能困住我?”魚心惶惶。珍娘一笑,道:“此處乃我蚌甲,一旦落入,縱然神仙,亦難脫逃。”龍珀不信,使力,大放神電,擊打洞。電光閃耀,映亮四方。魚駭然,手遮眼。幾次三番,洞門故我,紋絲不動。龍珀汗淋漓,氣喘吁吁,心下不甘。珍娘冷笑道:“休要白費力氣了,九太子,善待魚,三天后,黃泉路上好作伴?!饼堢甏蟪砸惑@,怒喝:“妖怪!”更使盡力,電擊洞門。魚早嚇壞了。河蚌之外,珍娘妖媚一笑,道:“老娘告辭,你等好好相處。”罷,回到大堂。
大堂之上,水悠悠,珍娘自在飲酒,樂在其中?!胺蛉?,夫人!”狼鱔忽然出現(xiàn),走上堂來。珍娘一定神,疑道:“大王?”狼鱔近前,問:“夫人,我在外迎戰(zhàn)之時,可有人混入?”珍娘略遲疑,問:“大王為何有此一慮?”狼鱔道:“虎鯧時戰(zhàn)時走,居心叵測,我料其有詐,故而回府探查?!闭淠镄挠械祝驳溃骸按笸跄獞n,妾早有防備?!崩趋X一想,便道:“夫人,可要多派些人手,看好蕁,莫教她丟了?!闭淠锘剡^身,忽然,召出把劍,刺向狼鱔。狼鱔大驚,忙避開,不由問道:“夫人,這是何故……?”珍娘冷哼一聲,道:“大王從何得知,她喚作蕁?”狼鱔一愕,凝視她。珍娘質(zhì)問:“可是,虎鯧所告?”狼鱔委屈了,道:“夫人,我等曾問過女孩姓名,你莫非忘了?”珍娘心一動,疑道:“你當(dāng)真是大王?”狼鱔有難言,焦急道:“夫人,我要如何解釋,你方能相信?”這下子,珍娘信了,柔聲道:“大王,妾出此下策,情非得已,望大王見諒?!崩趋X心一寬,便道:“夫人做事謹(jǐn)慎,是好事,是好事。”珍娘媚笑,收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