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五少給強強拍了很多照片,看著孩子快樂天真的笑顏,心里也是十分舒暢的。
“回頭!”
五少忽然在我身后喊了一聲,我不明所以地扭過頭去,微風將我的長發(fā)吹起,柔軟如絲的發(fā)梢拂過我另一側臉頰,五少舉著手機咔嚓一下按下快門。
我見他瞅著手機屏幕勾著唇角,漂亮的眼睛彎起,一副十分滿意的表情,便走過去看了看,照片上的我,被長發(fā)拂過臉頰,神情自然而飄逸。
五少:“照的不錯。”
“媽媽,干爸,那邊有城堡?!睆姀娤蚯耙恢?,便飛跑過去。
我不放心,便也跟了過去,五少隨后大步而來。
強強跑著跑著,忽然倏地停住身形,黑眼睛直愣愣地瞅著前方。
在那城堡前,有個男人正蹲下身形給一對“母女”照相。
那對“母女”不是別人,正是林雪曼和思思,林雪曼穿著漂亮而時髦的淺藍色風衣,秀發(fā)披肩,臉上笑容爛漫,思思歪靠在林雪曼身上,彎著嘴角,小手比劃著剪刀姿勢。
而那個蹲著為她們照相的人,當然是莫子謙。
他神情專注,一邊說著:“再親近一些,雪曼再笑一點兒。好嘞。”一邊按下快門。
“我們走吧。”
我牽起強強的小手,強強的神情是落寞的,這種神情太讓人心酸。
強強什么都沒說跟著我向一旁走去。
五少去買熱飲了,我?guī)е鴱姀娕恼眨瑥姀姴凰苿偛拍前汩_心了,但對著鏡頭的時候,還是刻意露出笑臉。
忽地,有道小身影跑了過來,砰地撞在強強身上,強強正面對著鏡頭,全無防備,被撞的一下子朝前趴來,我奔過去想要扶他已是來不及。
強強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那個始作俑者還在對著強強彎著眼睛做鬼臉,“我爸爸早不要你了,我爸爸馬上就要和林阿姨生小寶寶了,你很快就是沒人要的孩子咯。”
強強忽然就爬了起來,像一頭小公牛似的,朝著思思撲過去,將她猛地推了個跟頭,“壞人!”
“哇……”
思思立刻躺在地上大哭起來。
“思思!”
有道身影飛快奔來,他一把將大哭的思思抱了起來,“怎么回事!”
思思手指著強強,一臉的淚花,委屈地說:“爸爸,他推我,他還說,爸爸要娶林阿姨了,以后生了小寶寶,就不會要我了?!?br/>
小毒蛇說謊亂,污陷別人,那是手到擒來,眼珠都不帶眨的。
莫子謙陰森森的目光瞪向強強,他也是到此刻才看到強強,然而,那目光沒有他鄉(xiāng)見到親生子的驚喜,只有冷冷的銳利,陰氣沉沉地掃過我的臉,又落在強強的臉上,“跟姐姐道歉!”
強強小嘴咬著,唇線緊繃,卻是目光堅定地搖頭。
莫子謙起了身,怒瞪著強強:“不想爸爸打你,就道歉!”
我再也忍不住了,“莫子謙,你太過分了,是你女兒先撞的強強,又罵他沒有爸爸,你怎么能事非不分,聽她惡人先告狀!”
莫子謙冷冷地掀動唇角,“林笑,你什么樣我還不知道嗎?你教出來的兒子,有什么事做不出來。強強,道歉!”
莫子謙的話像驟然洶涌而至的北冰洋的水傾刻間將我覆沒,我的喉頭感到異常的艱澀,“莫子謙,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今天到是說說看?!?br/>
莫子謙眼中含著冷冷笑意,唇角微勾,神情陌生譏誚,“這話還用問我嗎?婚內出軌、讓兒子詐丟,不要臉的事你都做盡了,還要我說什么呢?”
“你……”
我眼前猝然一陣發(fā)黑,什么時候,竟然成了我婚內出軌,原來世上的人,竟然都會這樣顛倒黑白。
眼前的男子,他再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他又成了當年在監(jiān)獄里,讓我凈身出戶時那個冷漠無情的莫子謙,也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我從沒有看透。
“莫子謙,你還要不要臉!”
五少捧著兩杯熱飲走過來,他漂亮的眼睛含著一抹冰冷的戾氣掃過我白的慘淡的臉色,眼中驟然涌上一抹疼惜,就是這種疼惜,也讓他在向著莫子謙的時候,眼中的戾氣越盛了幾分。
“是誰婚內出軌,你的女兒又是怎么來的,別說什么酒后失德,被人下藥之類俗不可耐的現由,就說你對這小毒蛇的疼愛程度,她就不像是你酒后失德被人下藥種出來的?!?br/>
五少字字如針,針針見血,讓莫子謙無法回避,臉上的神色漸漸透出猙獰,而五少絲毫不看他臉色,又繼續(xù)說道:
“還有強強乍丟,這也是被你們逼的,你有什么臉來罵林笑。強強是不能選擇,他要是有的選,我想他也根本不會選你這個爹!”
五少說完,厭惡地哼了一聲,將手中熱飲遞給強強一杯,一邊又牽了我的手,“我們走?!?br/>
我的大腦一陣陣的發(fā)空,被五少牽著手,離開了那處城堡,強強在后面跟著,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我們來到一處長椅前。
五少扶我坐下,將手中那剩余的熱飲遞給我,“喝點兒吧?!?br/>
手指觸到我指尖冰冷,他又是深深皺眉,解下身上風衣披在我肩上。
強強在一旁坐著,手里捧著那杯紅豆飲,若有所思地吸著。
然而,神情落寞得緊。
五少輕輕嘆了口氣,“要知道會遇到他們,我就不帶你們過來了。”
“不怪你。”
我淡淡開口,有些人成心找你麻煩,不管在哪里都會找。
濃濃的紅豆飲捧在手心,熱度從指尖傳遞到身體,我的身上好似暖了一些。發(fā)空的大腦也慢慢回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