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戀愛的本質(zhì)后，會覺得沒有意思。很多事都是如此,明明是可以得出最終的結(jié)論,但是人們并不希望看穿。因為……快樂是很難得到的東西,而它向來和真相不是好友。
***
“戀愛？”張琴怪叫了聲,看著季沫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一只袋鼠在大街上揍人打劫。
“是啊，是的,我很喜歡他。”季沫靦腆地笑了笑,總算那總是平平淡淡的神情中,沾染了一絲羞澀。
倒也確實像個戀愛中的小女生。張琴想,可是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張琴不是沒見過陷入熱戀的女孩子，都是那么的激烈,仿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又患得患失,渴望著永恒不想失去。宛如云霄飛車的感知，很奇妙的，讓人上癮的感知。
相比起來，季沫的話更像是一種敘述，連特別的興奮和疑惑的情緒都沒有。
但偏偏張琴也知道，季沫確實是喜歡上對方的，不然，她是不會這么說的。
“但是沒想到，你喜歡的竟然是……”張琴唏噓了一下，“你和他說了沒？他又是怎么看你的？”
“我沒有說，但是我并沒有掩飾我的好感?！眹鴥?nèi)是嚴厲禁止導師和學生的戀愛，在國外則開放很多，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這樣和話題無關的內(nèi)容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閃而過，季沫的臉上些微露出了點困惑的神色?！拔页圆粶仕麑ξ业南敕āＫ麘撌侵赖?，可他……”
“嗯？”
“曖昧，是了，他在玩曖昧?！奔灸昧恕妗@個詞。很冷靜，冷靜得讓張琴都皺起了眉頭。
“這話說的……”女孩干巴巴地反對了下，也不知道是反對季沫的態(tài)度，還是覺得季沫不夠用情至深。
普通，一個陷入了愛戀的女孩，會這樣去分析喜歡的人嗎？也許巴不得對方玩曖昧呢，至少代表她還有機會打動對方，不是嗎？
張琴抿了抿嘴，忽然就不對季沫的這場初戀抱有期待，因為她已經(jīng)看清了季沫眼底浮現(xiàn)起來的警覺，以及暗藏得很深的戒備。
一個人留學在外，其實并沒有他人想的那么光鮮，失去了家族社會關系網(wǎng)的庇佑，遠離了熟悉的環(huán)境，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過得安穩(wěn)甚至更好，靠的只有自己。
自己的腦子。
不然，在誘惑更多但父母監(jiān)管全無的國外，要墮落，真的沒有那么難。
很多留學生耐不住寂寞戀愛荒廢學業(yè)；有的留學生想融入當?shù)厣鐣s被一些無生活壓力靠養(yǎng)著的不良少年帶去吸毒……那些帶他的人自然是沒有什么的，可是……
留學生在拿到身份前，終究什么都不是。
高昂的學費、敵意和歧視、不知什么時候虎視眈眈的政策改革又會撲上來對著快到勝利終點線的孩子們補上重重一擊。除了這些，連不法分子的視線都停留到了沒有家庭保護的留學生身上。
可以說，很多孩子的神經(jīng)，總是緊繃著的。
偏偏一旦出來，就很少有其他的選擇。
回國？
那自然沒什么。但是一無所有的做逃兵般的回國？面對的還不是熟悉的人或者陌生人的幸災樂禍或者是白眼。
真正是進退維谷，只有咬著牙前行。
其中，熬到最后的勝利者有之，自然，失敗者，也有之。
張琴屬于中等，不上不下，普普通通，不是特別優(yōu)異的學生，過得去，但也絕對不是揮霍無度學習怎樣都無所謂的家伙。至于季沫……
她是個微妙的人。
就張琴的認知，季沫愛讀書，她的讀書范圍很廣，可是似乎說她是優(yōu)秀生，又有點對不上號。
總而言之，季沫就是奇怪的很。
現(xiàn)在，連談戀愛都是這么奇奇怪怪的。
這一次的愛戀，比張琴想象的要長。即使如此，張琴依舊不覺得這兩個人會走到一起。因為談戀愛，才該是一段愛情中最快樂的過程。但是季沫并沒有露出特別高興的神采過。從來沒有。
她表現(xiàn)得想要和她的導師相處，想要多說話，可這一切，都是在沒有影響她學業(yè)的前提下。在導師授課的時候，她從來不會想著打斷導師和他說些題外話。
此外，除了一起走的一段路，分開后，她依舊走得頭都不回。
不是刻意，而是……
“提得起放得下？也不對……”張琴咬了咬拇指，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卻又說不上來。
這樣奇怪的關系足足維持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季沫被他的那位導師約了出去看電影。
張琴以為那一天，季沫會告白的。但是季沫只是告訴她，她和導師約了之后繼續(xù)教導的時間。
張琴差點瘋了，她很想告訴季沫，這絕對不是戀愛，這不是戀愛啊啊！
雖說愛的越深傷的越深，但季沫對待愛情的態(tài)度也絕非是正常的。然后靈光一閃，張琴忽然找到了合適的詞。
“你在……試探他??？”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季沫。
“試探？”季沫想了想，點頭后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既然對他有好感，并且想要喜歡他。我需要知道一些這個人……我被吸引的是他的博學以及……”她忽然笑了笑，“好吧，他年輕而又英俊。但是我小時候讀過一本書，有句話，我一直記得?！粋€人的好，未必就是會對你好；一個人的優(yōu)秀，也未必就會為了你優(yōu)秀?！蚁胍浪娜似?，他的家庭背景，這樣我才能……”
“決定要不要喜歡他？”張琴差點就血濺三尺，“心理學系的家伙們都是和你一樣的么……不行了，我以后一定不要找心理系的家伙做男友！”話是這么說，其實張琴并非不認識心理系的人，只能說，絕非是因為心理系才讓季沫變成這樣，應該反過來，心理系的課程讓季沫更加的……更加的如何？無情？不是的，季沫是有感情的，這點毋庸置疑，準確的說，是心理學讓季沫像是一臺機器一樣去分析他人的心理，包括了動機、行為、本能、思想。
張琴甚至相信，如果有一天，她搶了季沫的男朋友，季沫也不會覺得被背叛什么的。她只會去分析，如果覺得合理，就會有種理所當然的想法。
“心理學是一門不錯的學科，不要對它有偏見?！奔灸龡l細理地總結(jié)。她看上去更加的安靜了。
又是一個月，傳來的卻是季沫換導師的申請消息。這點，還是在學生會工作的陳辰透露的。
“怎么會？”新西蘭的大學里，就如同導師不會輕易收下學生，一旦確定了師生關系，也不是隨隨便便說換就換的，一般來說，會跟隨到至少博士畢業(yè)。中途突然換人，影響會很不好，無論對哪一方。
“以季沫的性格，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吧，那個年輕俊才?！闭f到年輕俊才這四個字的時候，陳辰的模樣有些不以為然，也有一絲的羨意。
“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張琴小心翼翼地問。
“能夠讓季沫下這種不退一步的決定，必定是人品上的瑕疵。只有這一點，季沫是不會容忍的?！标惓娇隙ǖ卣f。
“可是季沫說她喜歡他?！标惓狡鋵嵅⒉恢獣约灸瓕煹母星椋苍S只是一時念起，張琴就這么說出來了。也許隱約的，她也在期盼著什么樣的目的。
果然，陳辰愣了愣，臉色微微一沉。
不過是很快的一瞬，要不是張琴對陳辰全神貫注，她必定會錯過。
“若是如此，發(fā)現(xiàn)問題立刻了斷，不愧是季沫?！?br/>
“她對她說喜歡的人都這樣……”張琴嘟囔了句。
陳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張琴，“女孩子這樣才不會被騙財騙色，挺好的。”
他知道張琴想的是什么，其實他也覺得很無解，他喜歡上了季沫這個事實。
只是他和季沫有一點相似，那就是喜歡這樣的感情，可以淡到失去了你，會遺憾，但不會天崩地裂。
沒有激情可言，可是就是相伴的話，會覺得，和這個人相處是最舒心的。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情，比愛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陳辰對季沫還是了解的，他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這個人就是用若即若離的方法騙女孩子，發(fā)現(xiàn)他們對他有好感后，故意說些自己喜歡的名牌，讓女孩子主動開口或者買給他。不僅如此，他還吸毒?！?br/>
陳辰一個哥們這么告訴他，臉上不屑一顧的很，“博士又怎么樣，人品簡直不能看?！?br/>
陳辰笑了，雙手插兜，心說，果然如此。
他回頭特意找到了季沫，告訴她這件事，看到的是季沫一副：果然如此，本來就這么想，這下算是證實了的樣子，笑得更樂了。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他問季沫。
“他帶我逛街，說他如何有錢。去的是名牌店，看上去很老練的樣子。一副想要卻在挑揀……一次沒什么問題，兩次三次后，我就注意到了一個事實——不管他吹噓的如何，實際上最后他什么都沒買?！奔灸吹降氖墙Y(jié)果，她有一雙比誰都犀利的眼，“我和他閑聊，他偶爾會談到經(jīng)濟上的問題，這是不應該的——對于一個學生和一個導師的相處來說。所以我就在想，他想要干什么?！?br/>
當季沫斷定一個人做事是帶有目的的時候，那么……
“就算我開始意識到他恐怕有道德上的瑕疵，但是我依舊選擇了忍耐……因為我確實很喜歡他。”她依然用著張琴所不喜歡的平靜口氣說著‘喜歡’這個字眼。
也許只有陳辰懂她，她是認真的。她的傷心也是實實在在的——即使沒有和大部分人一樣的激烈，也和廣義的定義有所不同。
“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他吸毒……”
“你看到他吸毒了？！”陳辰壓低了聲音，他的眼睛很明亮，如今仿佛閃爍著星光的眼中全是警覺。對于一個男人可以有多狠多無情，陳辰顯然比身為女子的季沫更有發(fā)言權。
“不，是他吸毒后——一個吸過毒吸高的人，表現(xiàn)還是很明顯的，即使過了10個小時。他無法控制的興奮，并且搖晃著自己?！?br/>
“吸毒?！奔灸貜土艘槐椋瑩u了搖頭?！俺院孺钨€。沾上一樣就足以毀人。無論是誰，我身邊的人，只要是沾上這四樣中的一個，我都會斷得干凈?！?br/>
這一句話，連個限定都沒有。季沫是認真的，無論是誰。
這件事似乎就這么結(jié)束了。
在連陳辰都以為這件事結(jié)束了的時候，季沫出事了。
破案的當天，陳辰冷冷地看著那位還是個‘老師’的人，雙手握得緊緊的。他看向他的目光簡直是恨不得噬其骨肉，讓張琴一度擔心他會沖過去殺了對方。
但陳辰終究什么都沒有做。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活不下去。誰也沒有想到，一次錯誤的相識，足以送掉一個人的命。
陳辰很傷心。可是他也只剩下傷心而已了。
書還是要繼續(xù)讀，身份還是要繼續(xù)努力，他的父母依舊還是把期望放在他的身上。畢業(yè)，找工作，買房子，給父母養(yǎng)老，找個賢妻，培養(yǎng)下一代。
然后在年老的時候，偶爾回顧光陰，朦朦朧朧地回憶起青蔥的歲月，懷念的人，逝去的人，依舊在的人……
嘴角勾出一個笑容。
一個人的一生。
一個人的一輩子。
代代循環(huán)。
直視戀愛的本質(zhì)后，會覺得沒有意思。很多事都是如此,明明是可以得出最終的結(jié)論,但是人們并不希望看穿。因為……快樂是很難得到的東西,而它向來和真相不是好友。
***
“戀愛？”張琴怪叫了聲,看著季沫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一只袋鼠在大街上揍人打劫。
“是啊，是的,我很喜歡他?！奔灸t腆地笑了笑,總算那總是平平淡淡的神情中,沾染了一絲羞澀。
倒也確實像個戀愛中的小女生。張琴想,可是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張琴不是沒見過陷入熱戀的女孩子，都是那么的激烈,仿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又患得患失,渴望著永恒不想失去。宛如云霄飛車的感知，很奇妙的，讓人上癮的感知。
相比起來，季沫的話更像是一種敘述，連特別的興奮和疑惑的情緒都沒有。
但偏偏張琴也知道，季沫確實是喜歡上對方的，不然，她是不會這么說的。
“但是沒想到，你喜歡的竟然是……”張琴唏噓了一下，“你和他說了沒？他又是怎么看你的？”
“我沒有說，但是我并沒有掩飾我的好感。”國內(nèi)是嚴厲禁止導師和學生的戀愛，在國外則開放很多，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這樣和話題無關的內(nèi)容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閃而過，季沫的臉上些微露出了點困惑的神色。“我吃不準他對我的想法。他應該是知道的，可他……”
“嗯？”
“曖昧，是了，他在玩曖昧?！奔灸昧恕妗@個詞。很冷靜，冷靜得讓張琴都皺起了眉頭。
“這話說的……”女孩干巴巴地反對了下，也不知道是反對季沫的態(tài)度，還是覺得季沫不夠用情至深。
普通，一個陷入了愛戀的女孩，會這樣去分析喜歡的人嗎？也許巴不得對方玩曖昧呢，至少代表她還有機會打動對方，不是嗎？
張琴抿了抿嘴，忽然就不對季沫的這場初戀抱有期待，因為她已經(jīng)看清了季沫眼底浮現(xiàn)起來的警覺，以及暗藏得很深的戒備。
一個人留學在外，其實并沒有他人想的那么光鮮，失去了家族社會關系網(wǎng)的庇佑，遠離了熟悉的環(huán)境，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過得安穩(wěn)甚至更好，靠的只有自己。
自己的腦子。
不然，在誘惑更多但父母監(jiān)管全無的國外，要墮落，真的沒有那么難。
很多留學生耐不住寂寞戀愛荒廢學業(yè)；有的留學生想融入當?shù)厣鐣s被一些無生活壓力靠養(yǎng)著的不良少年帶去吸毒……那些帶他的人自然是沒有什么的，可是……
留學生在拿到身份前，終究什么都不是。
高昂的學費、敵意和歧視、不知什么時候虎視眈眈的政策改革又會撲上來對著快到勝利終點線的孩子們補上重重一擊。除了這些，連不法分子的視線都停留到了沒有家庭保護的留學生身上。
可以說，很多孩子的神經(jīng)，總是緊繃著的。
偏偏一旦出來，就很少有其他的選擇。
回國？
那自然沒什么。但是一無所有的做逃兵般的回國？面對的還不是熟悉的人或者陌生人的幸災樂禍或者是白眼。
真正是進退維谷，只有咬著牙前行。
其中，熬到最后的勝利者有之，自然，失敗者，也有之。
張琴屬于中等，不上不下，普普通通，不是特別優(yōu)異的學生，過得去，但也絕對不是揮霍無度學習怎樣都無所謂的家伙。至于季沫……
她是個微妙的人。
就張琴的認知，季沫愛讀書，她的讀書范圍很廣，可是似乎說她是優(yōu)秀生，又有點對不上號。
總而言之，季沫就是奇怪的很。
現(xiàn)在，連談戀愛都是這么奇奇怪怪的。
這一次的愛戀，比張琴想象的要長。即使如此，張琴依舊不覺得這兩個人會走到一起。因為談戀愛，才該是一段愛情中最快樂的過程。但是季沫并沒有露出特別高興的神采過。從來沒有。
她表現(xiàn)得想要和她的導師相處，想要多說話，可這一切，都是在沒有影響她學業(yè)的前提下。在導師授課的時候，她從來不會想著打斷導師和他說些題外話。
此外，除了一起走的一段路，分開后，她依舊走得頭都不回。
不是刻意，而是……
“提得起放得下？也不對……”張琴咬了咬拇指，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卻又說不上來。
這樣奇怪的關系足足維持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季沫被他的那位導師約了出去看電影。
張琴以為那一天，季沫會告白的。但是季沫只是告訴她，她和導師約了之后繼續(xù)教導的時間。
張琴差點瘋了，她很想告訴季沫，這絕對不是戀愛，這不是戀愛啊啊！
雖說愛的越深傷的越深，但季沫對待愛情的態(tài)度也絕非是正常的。然后靈光一閃，張琴忽然找到了合適的詞。
“你在……試探他！？”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季沫。
“試探？”季沫想了想，點頭后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既然對他有好感，并且想要喜歡他。我需要知道一些這個人……我被吸引的是他的博學以及……”她忽然笑了笑，“好吧，他年輕而又英俊。但是我小時候讀過一本書，有句話，我一直記得?！粋€人的好，未必就是會對你好；一個人的優(yōu)秀，也未必就會為了你優(yōu)秀。’我想要知道他的人品，他的家庭背景，這樣我才能……”
“決定要不要喜歡他？”張琴差點就血濺三尺，“心理學系的家伙們都是和你一樣的么……不行了，我以后一定不要找心理系的家伙做男友！”話是這么說，其實張琴并非不認識心理系的人，只能說，絕非是因為心理系才讓季沫變成這樣，應該反過來，心理系的課程讓季沫更加的……更加的如何？無情？不是的，季沫是有感情的，這點毋庸置疑，準確的說，是心理學讓季沫像是一臺機器一樣去分析他人的心理，包括了動機、行為、本能、思想。
張琴甚至相信，如果有一天，她搶了季沫的男朋友，季沫也不會覺得被背叛什么的。她只會去分析，如果覺得合理，就會有種理所當然的想法。
“心理學是一門不錯的學科，不要對它有偏見?！奔灸龡l細理地總結(jié)。她看上去更加的安靜了。
又是一個月，傳來的卻是季沫換導師的申請消息。這點，還是在學生會工作的陳辰透露的。
“怎么會？”新西蘭的大學里，就如同導師不會輕易收下學生，一旦確定了師生關系，也不是隨隨便便說換就換的，一般來說，會跟隨到至少博士畢業(yè)。中途突然換人，影響會很不好，無論對哪一方。
“以季沫的性格，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吧，那個年輕俊才。”說到年輕俊才這四個字的時候，陳辰的模樣有些不以為然，也有一絲的羨意。
“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張琴小心翼翼地問。
“能夠讓季沫下這種不退一步的決定，必定是人品上的瑕疵。只有這一點，季沫是不會容忍的?！标惓娇隙ǖ卣f。
“可是季沫說她喜歡他?！标惓狡鋵嵅⒉恢獣约灸瓕煹母星椋苍S只是一時念起，張琴就這么說出來了。也許隱約的，她也在期盼著什么樣的目的。
果然，陳辰愣了愣，臉色微微一沉。
不過是很快的一瞬，要不是張琴對陳辰全神貫注，她必定會錯過。
“若是如此，發(fā)現(xiàn)問題立刻了斷，不愧是季沫?！?br/>
“她對她說喜歡的人都這樣……”張琴嘟囔了句。
陳辰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張琴，“女孩子這樣才不會被騙財騙色，挺好的?！?br/>
他知道張琴想的是什么，其實他也覺得很無解，他喜歡上了季沫這個事實。
只是他和季沫有一點相似，那就是喜歡這樣的感情，可以淡到失去了你，會遺憾，但不會天崩地裂。
沒有激情可言，可是就是相伴的話，會覺得，和這個人相處是最舒心的。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情，比愛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陳辰對季沫還是了解的，他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這個人就是用若即若離的方法騙女孩子，發(fā)現(xiàn)他們對他有好感后，故意說些自己喜歡的名牌，讓女孩子主動開口或者買給他。不僅如此，他還吸毒?！?br/>
陳辰一個哥們這么告訴他，臉上不屑一顧的很，“博士又怎么樣，人品簡直不能看?！?br/>
陳辰笑了，雙手插兜，心說，果然如此。
他回頭特意找到了季沫，告訴她這件事，看到的是季沫一副：果然如此，本來就這么想，這下算是證實了的樣子，笑得更樂了。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他問季沫。
“他帶我逛街，說他如何有錢。去的是名牌店，看上去很老練的樣子。一副想要卻在挑揀……一次沒什么問題，兩次三次后，我就注意到了一個事實——不管他吹噓的如何，實際上最后他什么都沒買?！奔灸吹降氖墙Y(jié)果，她有一雙比誰都犀利的眼，“我和他閑聊，他偶爾會談到經(jīng)濟上的問題，這是不應該的——對于一個學生和一個導師的相處來說。所以我就在想，他想要干什么?！?br/>
當季沫斷定一個人做事是帶有目的的時候，那么……
“就算我開始意識到他恐怕有道德上的瑕疵，但是我依舊選擇了忍耐……因為我確實很喜歡他?！彼廊挥弥鴱埱偎幌矚g的平靜口氣說著‘喜歡’這個字眼。
也許只有陳辰懂她，她是認真的。她的傷心也是實實在在的——即使沒有和大部分人一樣的激烈，也和廣義的定義有所不同。
“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他吸毒……”
“你看到他吸毒了？！”陳辰壓低了聲音，他的眼睛很明亮，如今仿佛閃爍著星光的眼中全是警覺。對于一個男人可以有多狠多無情，陳辰顯然比身為女子的季沫更有發(fā)言權。
“不，是他吸毒后——一個吸過毒吸高的人，表現(xiàn)還是很明顯的，即使過了10個小時。他無法控制的興奮，并且搖晃著自己?！?br/>
“吸毒?！奔灸貜土艘槐?，搖了搖頭。“吃喝嫖賭。沾上一樣就足以毀人。無論是誰，我身邊的人，只要是沾上這四樣中的一個，我都會斷得干凈?！?br/>
這一句話，連個限定都沒有。季沫是認真的，無論是誰。
這件事似乎就這么結(jié)束了。
在連陳辰都以為這件事結(jié)束了的時候，季沫出事了。
破案的當天，陳辰冷冷地看著那位還是個‘老師’的人，雙手握得緊緊的。他看向他的目光簡直是恨不得噬其骨肉，讓張琴一度擔心他會沖過去殺了對方。
但陳辰終究什么都沒有做。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活不下去。誰也沒有想到，一次錯誤的相識，足以送掉一個人的命。
陳辰很傷心?？墒撬仓皇Ｏ聜亩蚜?。
書還是要繼續(xù)讀，身份還是要繼續(xù)努力，他的父母依舊還是把期望放在他的身上。畢業(yè)，找工作，買房子，給父母養(yǎng)老，找個賢妻，培養(yǎng)下一代。
然后在年老的時候，偶爾回顧光陰，朦朦朧朧地回憶起青蔥的歲月，懷念的人，逝去的人，依舊在的人……
嘴角勾出一個笑容。
一個人的一生。
一個人的一輩子。
代代循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