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老大
扶風背著唐宮羽艱難的爬上山,雖然只有短短幾十米的高度,但是還是累夠嗆的。
爬到最后,上面突然一只大手把扶風撈了上來。
“唰。”扶風還沒有站穩(wěn),一個轉(zhuǎn)身便將重霜刺過去。
“是我。”
扶風此時才穩(wěn)住身形,看清面前來人,原來是肖元。
“你怎么才來啊我們差點就死了?!?br/>
“本來與殿下約定好子夜時分來的,我一直在這里埋伏在這里啊?!?br/>
扶風頓時感到無語,敢情還是她自作多情打攪了他們的計劃,咬牙切齒道:“動作利索點,不然你主子就要死了?!?br/>
肖元連忙接過唐宮羽,自己戴上一張面具,迅速遁入濃霧里,沒了蹤跡,
扶風并沒有跟上去,此時人多招人注意,于是自己順著山路慢慢走。
這里是城外十多里外山脈連綿,但是山勢并不高,不過海拔近百米而已。
順著山道走了一會,扶風突然停了下來,站了半晌,于是離開山道。
既然那個洞是鬼婆經(jīng)常打牙祭的地方,那她的住處應該也離這里不遠,雖然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但是既然來了便走上一遭,看看運氣如何吧。
扶風逆道而行,這個山上有座土地廟,遠遠看著沒有人氣也沒有燈火,在這霧氣重重里顯得鬼氣森森。
知道大唐宛國有個習俗就是會在每個山上都會建造一個土地廟,但是并不是每個廟內(nèi)都住人,更多是擺設(shè)而已,估計面前的便是空廟。
但是扶風腳下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鬼使神差的向那山崖畔的土地廟走去。
走進去,扶風便后悔了。
里面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于是點起一個火折子,點燃供給土地公的蠟燭。
小小的火苗,將這個不大的廟給照得七七八八,窗外的寒風通過破爛的窗紙發(fā)出一種令人汗毛倒豎的感覺。
扶風將這個廟里來來回回走了個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準備離去。
但最后還是站到土地公后面的那個走道,彎腰將自己那個用完的小青瓶忍住來,依舊是與地面敲擊了五下。
在最后瓶子擊地的聲音比較空洞,看來下面是有些什么。
其實扶風覺得假如鬼婆真的要是住在這里,那么在泥人后面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既然她能第一下想到,那其他想要找到鬼婆蹤跡的人便也能像想到。
鬼婆如此謹慎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于是便利用人們的思維漏洞,她依舊是在這里,但是你如何都找不到她。
于是扶風走到那個墻角的帷幔前,將其撩起上面的灰塵便簌簌落下,扶風立馬屏息閉眼。
即使不清楚這到底是灰塵還是有毒的粉末自己還是小心為好。
扶風伸手在地上慢慢試探,于是在墻角發(fā)現(xiàn)一塊小小的凸起,即使旁人見到也只會是一個小石子。
扶風按下那個小石子,果然腳下那個石磚陷下去出現(xiàn)石階。
她也是運氣好選擇在后面的走道,如果換成其他地方,她可能就會錯過了。
扶風順著石階而下,大概走了半盞茶的功夫才走到盡頭,出現(xiàn)一個平臺。
扶風再次劉姥姥進大觀園般被驚呆了。
雖然這個山并不大,但是這個山竟然被掏個半空。
扶風實在是想不到古人是怎么做到的,仔細看這山窟窿山內(nèi)壁黝黑,看來曾經(jīng)是一個礦山。
但是宛國內(nèi)部從來沒有礦山標注在此地,看來是前朝留下的……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私礦。
如果是私礦的話,被朝中的人查出來那么就會是死罪。
占礦山為己用,而目前像此類鐵礦金屬類礦山,大量開采的話也會用來制作冷兵器,那么制作大量冷兵器的目的……
想到至此,扶風突然打了個寒顫。
“你果然很聰明。”一聲突兀。
扶風被嚇得趕緊轉(zhuǎn)身,自己竟然沒能察覺那個人的蹤跡,連到她的身后都沒有反應。
面前站著一個估摸著有四十多歲的女人,雖然鬢角微染風霜,但是兩眼依舊炯炯有神,雖然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溝壑,但依舊無法掩藏年輕時的風華。
扶風斂收目光微微躬身。
“他看人的眼神果然依舊那么準?!睂γ娴呐诵Φ?。
“在下應該如何稱呼您?!?br/>
“你叫我苓姨吧?!避咭滩⒉辉谝夥鲲L剛剛眼神中的詫異。
扶風見她也是慈眉善目,便將心稍稍松開道:“看來傳聞都是錯的。”
在她的印象中她以為鬼婆應該會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婆,沒想到面前氣度不凡的氣質(zhì)的阿姨便是掌管宛國最大消息交易中心的人。
“也差不多了,都是一大把歲數(shù)了?!比我庖粋€女人被別人說道年輕都會感到歡喜。
“殿下他昨晚以為你……”
“我知道,他怎么有時候還是那般如小時候沉不住氣呢。”苓姨雖然嘴上嗔怪唐宮羽但是言語中更多地是關(guān)愛,“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那群宵小給抓住呢?”
扶風聽這話看來是唐宮羽年少時候與苓姨相處過一段時間,怪不得如此記掛她的安危。
“昨夜是有一群賊人追殺我們,但是殿下不知道怎么內(nèi)力虛浮,中了一道箭傷后來落入水潭如今傷口怕是感染發(fā)燒被肖元已經(jīng)帶回去了?!?br/>
“唉,這孩子,把我這瓶藥給帶回去,這對傷口愈合有好處?!避咭虛牡膹男浯腥〕鲆粋€藥瓶。
扶風結(jié)果藥瓶,但是沒有說些什么。
苓姨是關(guān)心唐宮羽沒錯,但是她剛剛明明說過他內(nèi)里虛浮,但是苓姨好想更關(guān)心唐宮羽的傷勢。但是對于一個習武之人內(nèi)力的穩(wěn)定是十分重要的,而苓姨卻忽視她說的話。
看來唐宮羽內(nèi)力虛浮看來是一直有的隱疾。
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隱藏的故事原因就讓她慢慢觀察吧。
“你是宮羽選的,你可想好以后怎么走了?”苓姨笑著打量她。
扶風明白苓姨應該是唐宮羽心腹之人,所以也沒有隱瞞說道:“殿下賜予我一個身份叫南昭,還有這個?!狈鲲L從胸口掏出那顆淡藍色的珍珠。
苓姨眼神閃過一抹震驚,但是很快就被掩藏下去。
“南昭,可是一個好名字?!避咭坛烈鞯?。
“你知道宮羽最想干什么嗎?!?br/>
“殿下,應該是想要那個皇位?!狈鲲L也沒有忌諱道。
苓姨笑著看著扶風:“你錯了?!?br/>
“宮羽不是你想的那般淺薄只是為爭那些功名與皇位,他是有他不得已的原因的?!?br/>
“那他現(xiàn)在所有的行為都指向這個座位?!?br/>
苓姨顯然沒想到扶風會反駁她的話,但也不惱怒。
“你想知道有他的事情嗎?”
扶風輕輕搖搖頭,說道:“他若想讓我知道,自然會告訴我,若不想我知道,我便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就好?!?br/>
苓姨看著面前這個女子,巴掌大的臉上那雙眼睛皎若星河,燦如辰光,嘴角微微翹起淡淡的弧度,淡然自若自成風華。
突然就明白為什么唐宮羽會把那顆珍珠會給她了,她的確足夠優(yōu)秀足夠到讓人無法忽視她身上散發(fā)的魅力,也難怪宮羽對她……
苓姨笑了笑對扶風說道:“你是不是討厭宮羽啊?!?br/>
“呃?”
扶風本以為苓姨還會盤問她什么,結(jié)果沒想到冷不丁是這個。
苓姨看著扶風那糾結(jié)的小表情,也是了然于心間。
“宮羽,他是性子淡了些但是心底是好的。但是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宮羽最厭惡也是最怕別人的背叛?!避咭讨币暦鲲L繼續(xù)道,“你既然效忠于他,那便好好的?!?br/>
扶風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她不知苓姨的底細如何,但是她直覺告訴她可以相信。
雖然在她眼中,唐宮羽與她不過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但是人擇明君而臣,鳥擇良木而棲。
她還是有道德操守,叛主的事兒她做不來,至多也就是惦記著那點錢罷了。
想到至此扶風準備告辭離去,苓姨上前拉住她說道:“我看你也是受了傷,我這里有些玉晶膏,你拿著女孩子還是別要留疤對自己好一些?!?br/>
“多謝?!?br/>
扶風下了山,順著肖元留給她的線索,在一個溝旁拴著一匹馬。
很快便到了望江樓,她自然不會回到蕭王府,有秘密的將苓姨給得要給林叔,至于他怎么遞給唐宮羽她不管,他們肯定有著秘密的消息渠道。
做完一切扶風招呼一盆熱水擦擦身子重新上了一遍藥,便倒頭大睡。
第二日中午扶風才幽幽轉(zhuǎn)醒,收拾收拾一番無事可做,便去了落云樓。
當然沒有忘記帶她的“身份證”,將那顆珍珠別再領(lǐng)口。
落云樓高三層,第一層負責宛國酈國大渝四品官員以下事務(wù),消息雜亂瑣碎,所以一樓的人最多。
二層主要負責三國三品以上的官員以及江湖上各大勢力的動向,此樓層的人員也大都是資歷較久,也算半個核心的人員。
而第三層則主要負責三國宮里的各色各樣的事情,這里整理消息的都是組織最核心的成員,算上林叔公八人。
唐宮羽之前將落云樓的權(quán)利交給扶風時曾說過這里出了內(nèi)鬼,需要她找出來。
扶風慢慢又走到那個平臺,扶著圍欄俯視樓下,想著這落云樓實力如此雄厚,更是多方力量所覬覦的,那么應該從哪里開始著手查呢。
正在扶風為難沉思之時,昨夜放鴿子的少年又來了。
從扶風身邊經(jīng)過,連目光都沒給扶風一個,徑直走向平臺盡頭那一片鴿舍去。
雖然扶風不是很在意這些,但是她隨林叔一路走來,見到她的人都是問好的,而那個少年確實是比較冷漠的。
扶風身后的林叔順著扶風的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扶風望著的是哪個白衣少年,于是笑道:“樓主,這是與殿下有一定關(guān)系的,至于什么關(guān)系我們也不太清楚,除了性子冷了點……”
林叔干巴巴笑道,想要替那個少年解圍。
跟唐宮羽有關(guān)系,怪不得這么古怪。果然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呢。
扶風對林叔擺擺手,表示她不會為難那個少年的。
那個少年很快做好自己的工作,有是一臉冷漠徑直走過扶風面前。
“站住?!?br/>
那個少年罔若未聞,沒有停下步伐。
一旁的林叔看不下去連忙叫叫道:“莫山,樓主叫你呢?!?br/>
那個白衣少年停在那,但是并沒有轉(zhuǎn)向他們。
名字倒是好聽,扶風望著這個背影挺拔頎長,又給人一種冷淡之感,不由想起那個熟悉的人。隨后扶風搖了搖頭似乎想要將這個背影甩出腦外。
走到那個少年面前才看清那個少年眉眼,皮膚雪白,墨玉般的瞳仁看不見任何波瀾,給人一種芝蘭玉樹之感。是有副好皮囊。
“你可知我是何人?”
那個少年看著扶風領(lǐng)口的那顆淡藍色的珍珠,并未說話。
“莫山,這是殿下任命的樓主,快問好啊?!绷质寮泵Υ叽俚?。
莫山終究還是給林叔幾分薄面,說道:“他最近是不是太急了。”
扶風聽聞此話。也不惱歪著頭笑著看向莫山。
而莫山好像目光范圍只有面前一尺,依舊沒有抬眼看一眼扶風。
扶風輕輕撩了下額角,唐宮羽怎么會看上這種奇葩呢,絲毫也沒有自己也是一朵曠世奇葩的覺悟。
扶風又上前兩步,此時距離莫山不過一步距離。
對面的莫山顯然沒料到扶風就是那般總是出乎他人意料,看著扶風的臉,不禁向后退后小半步。
扶風笑著對他說道:“在你眼中我不算得上落云樓的樓主。”
“但是,我是你現(xiàn)在的老大?!狈鲲L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頓了頓:“我也不為難你,你就叫我BOSS吧?!?br/>
莫山看著面前眼波流轉(zhuǎn)的女人,雖然在他眼中唐宮羽的地位是不可取代,但是他也是明白殿下最近苦中比較多。
但是他依舊不會叫什么“波絲”的,即使他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眼面前那個女人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決定還是不開口,便抬腳就走。
“記得叫我BOSS啊,還有趕緊讓你的樓主把欠我的錢趕緊送來?!狈鲲L看著莫山快步離開的背影突然心情好喊道。
而莫山背影肉眼可見的微顫了一下。
扶風打發(fā)走林叔,一人站在天臺之上看著下面人來人往各司其職。
誰知歌舞升平的望江樓里有著江湖最神秘的落云樓呢,誰又能料到她竟然接管了這龐大的機密組織,即使她不是這落云樓的真是主人,但是還是由心中產(chǎn)生一種位高者的氣態(tài)。
看來自己是個事業(yè)型女強人呢。
扶風內(nèi)心想要打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組織,畢竟給他人打工是沒有未來的,看來是是時候把南疆的師哥召喚回來。
想著如此,扶風突然感覺有些餓,攏攏披風便離開了。
重新回到望江樓里,扶風打算去找點吃的。
但是三樓四樓都是雅間,早早便被預訂,即使有空房間自己也沒有一分錢。
于是扶風又晃晃悠悠準備去二樓看看,能不能運氣好遇見上次給自己帶路的小二。
“南昭公子?”
扶風轉(zhuǎn)身往回望去。身后站著一身紅紗的紅魚兒,扶風摸了摸臉慶幸想,多虧自己出了落云樓將面具帶上,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呢。
紅魚兒確認是南昭公子巧笑盼兮的走向扶風,“公子可是去哪里?!?br/>
“啊。我準備去……”扶風為難,自己身著錦袍,看著也是貴家公子,但是其實兜里一個子兒都沒有,準備去找點吃的,就在這左右糾結(jié)時。
“紅魚兒,我們這桌菜在上一點,嗯?南昭公子!”唐云起從紅魚兒身后的包房走出囑咐道,卻被紅魚兒身側(cè)的扶風給驚到。
“南昭,我昨天就來找你的,但是蕓娘說你出去了,沒想你這么快就回來了?!?br/>
扶風到現(xiàn)在都不曾見過望江樓的蕓娘,沒想到她還為自己解了圍,自然是唐宮羽的人。
于是臉不紅心不慌地接道:“嗯,我昨日確實遇到點事情,今日才回來的?!?br/>
“那南昭兄可吃過飯,你若不嫌棄就來跟我們一起吃?!碧圃破鹫泻舻?。
“啊,不用了呀,太麻煩你了,況且我還不認識你的朋友呀,這樣不好的吧?!狈鲲L假意推辭,但是還是慢慢靠向唐云起。
唐云起走上幾步,拉住扶風的胳膊笑道:“里面沒有什么外人里面就我跟二哥還有宋家的宋逸而已。”
唐琛在這里面,扶風一挑眉,這是個機會去會會他,那看來不得不去了啊。
“南昭兄意下如何?”
扶風又假意推脫幾番,便隨唐云起走向那雅間。
既然該遇見的人重要相遇,那么便坦然面對吧,于是扶風長吸一口氣,擺好最精致的微笑,走進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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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了點意外,所以沒來得及更新,真是抱歉。
今天是五一的第一天,囤點玩浪一波,哈哈哈。
現(xiàn)在是上午一天的開始,所以也沒什么好多的,就要過好這一天。
依舊感謝你們支持我選擇看我的小說,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