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若水越走越不安,本以為有了竹染在身邊,心里會安定一點,卻沒想到竹染帶給她的是更深的不安。
“花花,這是去哪里啊?!笨粗⒎泵艿臉鋮玻比羲傆X得有些熟悉。
竹染并沒有說話,只是看一眼北若水,手中拉扯勁道加重,行走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痛,花花你慢點?!北比羲恢袢具@樣一拉扯,只覺得手心發(fā)麻,行走上也有些跟不上竹染的步伐。
“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么?”竹染一下子停下,北若水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竹染身上。
看著竹染平靜的臉孔,北若水有些心虛的后退一小步,說道:“說…說什么。”然后不待竹染再問,她接著又說:“你不是要帶我去一個地方么,還沒到嗎?”
看著北若水左言他顧,竹染眼中神色加深,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頭:“嗯,走吧。”
見竹染沒有再問下去的意思,北若水心底暗噓一口氣,繃緊的心略微放松,跟上竹染腳步,沒有注意到手臂出現(xiàn)的紅色麻點癥狀。
——
月凌風(fēng)身著明黃色艷麗鳳鳳袍,發(fā)絲被梳得一絲不茍,冠以玉質(zhì)發(fā)簪,整個人看上去雖貴氣逼人,但卻深深少了一份生氣。
“即日起,月凌風(fēng)即為我云月國之皇后,若有觸犯者,皆斬?zé)o赦!”樂笙登位第一天就此鄭重宣布,朝臣無一人敢說個不字。
“百里逆賊,禍亂江山,其罪當(dāng)斬,傳旨下去,誅殺百里氏!”這是樂笙下的第一到旨意。
“但凡包藏百里氏之人,其罪同等,誅九族!反之,若是舉報,官爵連升三級!”這是第二道旨意。
“全力捉拿神醫(yī)明月,生死不論,若是活捉明月,捉拿之人不管身份如何,加官進(jìn)爵,世襲傳承!”這是第三道旨意。
在別人看來前兩道旨意無可厚非,畢竟沒有那個皇室愿意讓‘前朝’余孽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的,更何況這兩個皇朝還有更深積怨。但讓人費解的是第三道旨意,捉拿神醫(yī)明月?死活不論?這是為什么?
聯(lián)想到之前‘無命皇后’,眾人難免不猜測這其中有和貓膩。莫不是這新上任的女皇大人是想要捉拿神醫(yī)卻為皇后治???亦或是明月沒有醫(yī)治好‘皇后’,導(dǎo)致這位男皇后病死,所以女皇大發(fā)雌威,想要斬除明月?
再或者,這所謂的皇后涼涼其實與神醫(yī)明月兩情相悅,后來月凌風(fēng)被樂笙看中,于是女皇樂笙不折手段,深深拆散了這對苦命鴛鴦,想要霸占美男為己有。
卻不曾想到這月凌風(fēng)也是一個貞潔烈男,為了對得起明月,于是自絕。女皇傷心之余將罪過全部附加于可憐的明月,欲制明月于死地,所以才有了如今的第三道旨意?
這樣的想法剛一冒出,就如那雨后春筍根本停不下來??!
不得不說,眾大臣們你們真相了!雖然離事實還有那么一點偏差,但是,乃們確定乃們不是私家偵探社的么?
不管大家如何猜測,吩咐下來的命令還是要辦的,但是…看著井然有序被派出捉拿‘嫌犯’的人,眾大臣默,果然自己這些人都是多于的么。
樂笙的這些指令當(dāng)然不會交給現(xiàn)在所保留的大臣去辦,一是,這些人不會真心實意為自己辦事不說,還有可能使袢子不說,還極有可能對于‘罪犯’視而不見。
基于此,樂笙自然不會用這些人,再者說,自那日侵城開始,大半皇戚全部消失,不知所蹤,若不是在帝都留有百里氏族族徽,樂笙都幾乎認(rèn)為這個世界并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姓氏為百里的皇族。
隨此消失的還有近衛(wèi)隊,由于剛剛接手一國,樂笙忙得團團轉(zhuǎn),再加上月凌風(fēng)這個樣子,樂笙更是心力交瘁,卻又不敢把權(quán)利放下去,凡事只能交給自己信任之人。對于捉拿百里一族,當(dāng)然也只能交給自己人來做,那些朝臣莫不是官場打摸滾爬幾十年的老油子,表面對你忠心不二,背后誰又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不過…就算你們藏的再深那又怎么樣?呵呵,自古以來,外寇并不可怕,家賊才是最難防的??!想起那個后手,樂笙這些天一直皺緊的眉頭慢慢解鎖。
——
北若水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大坑,眼中閃過驚慌,她轉(zhuǎn)身看著竹染,說話聲都有些顫抖:“花花,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這里,這里,明明就是那晚她將明月扔過來的地方,她還給她準(zhǔn)備了‘美味大餐’保準(zhǔn)明月‘終身難忘’且‘尸骨無存’的地方。為何…為何…北若水心煩意亂,看到大坑里死掉的一部分毒舌和一些破碎的衣服還有一點疑似骨頭類的東西,心又稍稍安定。
這幾天她為了保證自己‘無辜’并沒有與樂笙見面,也無聯(lián)系,所以并不知道樂笙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樂笙已經(jīng)登位且立了月凌風(fēng)為后,后續(xù)之事她也就沒有在關(guān)注,然后竹染就找上來了。
看著北若水眼中神色變話,竹染眼中快速閃過冷光,他扭頭看著大坑,似乎在透過這個大坑看著什么一樣。
良久,他才以半問半答的語氣說:“這里面死了不少啊。”
“若水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正在想事情的北若水被竹染一問,頓時一驚,然后很不自然的把眼神移到別的地方“可,可能吧。不過,花花,這里好臟啊,我們還是走吧?!闭f著,拉著竹染的袖子祈求著說道。
“臟?”竹染看著北若水,眼神疏離。
“花花…?。 北比羲娭袢狙凵癫粚?,心底更慌,剛準(zhǔn)備說什么,就覺得腦中一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咬噬她的大腦一般,痛徹心扉,卻又說不清道不明到底那里痛,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炸開似得。
“花…花花?!北比羲胍プブ袢镜氖?,卻發(fā)現(xiàn)竹染站在前方,冷冷的看著自己。“好…痛?!?br/>
走上前去,扶住北若水抬起的手臂,竹染輕聲說道:“你不會痛?!?br/>
“?”北若水不解。
低下眼眸,竹染沒有去看北若水的眼神,他像是嘆息也像是懊悔:“你的心,不是早就被狗吃了么?!?br/>
“花…”盡管腦中疼痛百倍,也不及竹染這一句‘你的心早就被狗吃了’來的更疼,北若水呆呆的看著竹染。
“哎呦,怎么這幅表情,小染染難道說的有什么不對?你的心難道不是被狗吃了?”一個女聲出現(xiàn)在北若水頭頂。
茫然抬頭,北若水就看到明月被一個男人抱在懷中,俯視著自己,眼神無喜無悲,也無怨恨,就只是這樣淡淡的看著自己,只聽她說:“哦,也對,你的心恐怕給狗狗都不吃呢,所以才會爛在肚子里面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