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羅納,你確定你的靈魂印記徘徊在這片區(qū)域之中?”
艾薇輕巧靈敏的身姿悄然出現(xiàn)在了另一座繁華都市之中的某一角,她的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小小的天藍色洋傘,以用來遮擋過于熱烈的太陽光芒。
在她的面前,是一排排密密麻麻,高聳如云的公寓樓群,艾薇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向著四周不停張望著。
“是的!”馬克羅納一口咬定,“雖然那印記的能量忽隱忽現(xiàn),不能確定大概的位置,但我還是能在這里夠確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絕對不會讓它有逃走的機會。”
“那要在此地展開封鎖結(jié)界嗎?我親愛的馬克羅納?”艾薇一臉的輕松,但其中更多的是一種野獸玩弄爪下獵物的那種余裕與戲謔。
“這倒不用,靈魂碎片有著自動尋主的天性,我們現(xiàn)在只要隱藏好自身氣息,然后緊跟在它身后,自然能找到拿卡特的寄生宿主,也多虧這樣,免去了我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瘪R克羅納淡然道,“只不過,沒想到,看來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艾薇?”
“那是當然。”艾薇坦然道,白皙的手指玩弄起胸前的縷縷銀發(fā),眼神飄向前方“只不過,從它靈魂碎片的氣息來判斷,就怕此刻的它就連讓我盡興的能力都沒有?!?br/>
“這倒也是,或許。。?!瘪R克羅納聲音一沉,“那個幕后黑手應該能夠滿足艾薇你的要求?!?br/>
“是嗎?”艾薇微微頷首,唇啟留下四字,“但愿如此。。。。。。”
“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好無聊?!卑倍呿懫瘃R克羅納毫無興致的聲音。
“我很同意。”艾薇頑皮地高高地舉起手臂,表示對此的贊同。
“但是,不得不說,“守株待兔”這種古老的方法有的時候還真能派上用場啊?!?br/>
艾薇臉上頓時浮現(xiàn)起淺淺的笑意,邊說邊把洋傘隨手一扔,接著把白玉般的雙臂交疊在身后,輕快地邁起步子,漫無目的地飄蕩在這由無數(shù)高樓組成的茂密“森林”之中。
“那就再讓它存活一小會吧。”
“對了,諸葛宏,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向著此刻正端坐在沙發(fā)之上,低頭沉思著什么的諸葛宏詢問道,“還是幫你倒杯水?”
“抱歉,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敝T葛宏應聲抬起頭,接著有些虛弱地朝我笑了笑。
“還是吃點吧,畢竟,我們已經(jīng)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吃東西了,而且你。。?!蔽覜]有再說下去,因為這樣只會徒添諸葛宏無謂的壓力而已。
“恩,好吧。。?!敝T葛宏不再拒絕,點頭答應了一聲。
“我記得家里貌似還有牛奶和土司面包,我去幫你用微波爐熱一下?!闭f完,我便是輕聲輕腳地向著冰箱的所在地走去。
經(jīng)過了剛剛的事情,諸葛宏的情緒比起之前要穩(wěn)定和平復了許多,我想,如果是他的話,如果是那個我記憶之中,就算傷痛到熱淚盈眶也會向拼了命向前沖的諸葛宏的話,就一定能跨過今天的陰影與障礙,這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而我要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旁,給他我作為朋友的支持與鼓勵。
我先是把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牛奶慢慢地倒進大塑料杯子里,然后放在微波爐里進行加熱。隨即又是把裝在保鮮袋子里的幾片土司面包擺在了陶瓷盤子之上。
“關于“我”的事情,還是等諸葛宏精神好一點再告訴他吧。”在等待的時間中,我不由地在心中暗暗做出這一決定,畢竟,在現(xiàn)階段讓我跟諸葛宏說明解釋著一切,并告知他我已死去這件事實的話。。。
說實話,我做不到,或許該說我不敢去做,大概是此時的我依舊太過怯懦,膽小了吧。
“呵呵,楊咩,你就是這么點程度的存在而已?!蔽易晕页爸S般地低聲笑道。
“嗡嗡”聽著微波爐發(fā)出的那均勻,平和的聲響,看著那從其中散發(fā)而出的微弱黃光,我的心中竟不禁也揚起一絲久違了的寧靜與淡然,亦或者,我甚至有些習慣了這種無法預料的,生命也是隨時隨地處于懸崖邊緣,隨風搖晃的生活了吧。
我也在不停地去接受著自己的“現(xiàn)狀”,而想要改變的話,想要守護未知的未來的話。。。
“就需要力量!”看著那握緊的左拳,感受著那澎湃的“火熱”在我掌心逐漸匯聚。
“叮~~”隨著悠揚婉轉(zhuǎn)的停止之音傳來,我的心緒也是被它給輕輕一拉,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
打開微波爐,取出被加熱得溫熱,冒著絲絲霧氣的牛奶,端起盛吐司的盤子,我再一次向著客廳漫步走了過去。
“諸葛宏,熱好了,來吃點吧。。?!?br/>
“碰~”把牛奶和吐司都是放到了諸葛宏面前的茶幾臺子上之后,我也是隨便從旁邊拖了一張椅子坐到了距離他咫尺的身旁,看著他滿是惆悵地側(cè)臉,我不禁也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在想什么呢?”接著,我低聲輕細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想這么靜靜地一直坐下去。。?!敝T葛宏沒有在看眼前的牛奶和吐司,身子向后一靠,緩緩說道,“去好好想想我的過去和未來,我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管是多么痛苦,多么陰暗,也都是這么的寶貴與易碎,一心追逐目標的我,到底錯過了多少美麗的事物?”
“諸葛宏,你別想太多了。。。”我左手輕輕拍了拍諸葛宏的肩膀兩下,微笑著搖了搖頭,“本來每個人追求的東西就不一樣,看到的風景自然也是不同,這條道路上的“得到”與“失去”也絕對是公平的正比?!?br/>
“絕對的。。。公平嗎?”諸葛宏若有所思地偏過頭看著我,喃喃自語道。
“恩!”我用力一點頭,“我知道,諸葛宏你一直努力到現(xiàn)在,付出了很多很多,雖然途中不免有過無數(shù)次的失去,但你同時也獲得了許多別人永遠也得不到的,只屬于你的寶物?!?br/>
“寶物。。?!敝T葛宏聽到這,原本有些陰沉,暗淡的雙眼猛地閃過一縷閃耀絕倫的動人光華,“只屬于我的。。。寶物。。?!?br/>
“所以,你只需去保護那些屬于你自己的事物,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堅持自己的正義便可,哪怕你選擇的方向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但也只有你到達這條路的盡頭,你才擁有資格去判斷和知曉那所謂的真正的“對錯”。”
我內(nèi)心無比平靜地向著諸葛宏訴說著對此的自我看法。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咩咩,我會去做的?!敝T葛宏說完便是一站而起,他的聲音顫抖卻有力,嘶啞卻清澈,“我會去保護自己現(xiàn)在所擁有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在這個時候去回頭張望,因為我就是我!”
重新被斗志與熱血所充斥的他,散發(fā)著如火似焰,熊熊燃起的那無畏一切的炙熱氣息。
“恩,諸葛,你就是你!”我朝著他伸出我的手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啪~~”我和他的手掌在空氣之中互相重疊,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隨著從手掌之中傳遞回來的“脈搏”與“意志”,此刻已不需要任何語言。
“咚咚咚?。?!”而就在這時,清脆且富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突兀地從身后傳來。
“這個時候,會是誰啊?”我和諸葛宏的眼中也都是出現(xiàn)了一絲疑惑。
“是誰?”我松開握著諸葛宏的手,轉(zhuǎn)過頭,向著大門那個方向就是大聲喊問了一句,可卻又得到任何的回應,而且我剛喊完,那回蕩的敲門聲竟然就此戛然而止。
“諸葛宏,我去看看,你先吃點牛奶盒面包吧,等會再好好睡一覺。”
我說完起身,便是向著大門那兒快步走了過去,透過貓眼,并沒有看見意料之中的人影。
“不會是哪個小孩子在惡作劇吧?!蔽疫呑匝宰哉Z邊扭轉(zhuǎn)門把,把頭就是向外探了出去。“你。。。。?!?br/>
與此同時,在一個陰暗潮濕,連空氣之中都散發(fā)著濃濃霉味和灰塵氣息的地下倉庫之中,瓏正在一步一步快速地向前行進著,她邊走還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看來心情很是愜意舒暢,而就在女孩的身后,是某人拖著巨大行李箱,一瘸一拐的可憐身影。
“瓏瓏,你走慢點,我身體就快吃不消了?!泵室獯舐暤乇г蛊饋恚拔铱墒莻麊T啊,在這樣下去,我可就要被救護車拖走了,喂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瓏瓏~~~”毛再一次拖長了聲音叫起了女孩的名字。
此時此刻的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原本清爽干凈的臉龐,也不知為何,竟殘留著一處處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一只眼睛更是被打成了可笑滑稽的“熊貓眼”,而原本戴在頭上的耳機也不知被什么尖銳的利器給硬生生地削去了小半截。
“沒關系,我會幫你打醫(yī)院的電話的,”瓏沒有轉(zhuǎn)身回頭看他,只是隨意甩了甩手,大有讓毛安心放松之意,“而且,為了讓你放心,我還會用我最喜歡的手機號碼來撥打的。。。”
“去醫(yī)院難道還和手機號碼有關系嗎???你到底有多么喜歡手機?。俊?br/>
毛終于忍無可忍地停下腳步,隨即“啪~~”的一聲,就是把那行李箱大手一甩,扔到一邊。
“你又怎么了?”瓏微微偏過身子,懶洋洋地瞥了那大有反抗到底之勢的毛一眼。
“。。。。。?!泵珱]有說話,可他滿是無所謂的臉上仿佛正寫著“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的幾個閃閃發(fā)光的大字,看來對瓏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的不滿。
可越是這樣,瓏的嘴角越是洋溢起壞壞的笑容。
“還真是讓人困擾???”
瓏一臉的苦惱,好似在努力思考什么一般,隨即,她伸出手指,輕抵在柔軟的嘴唇之上,語氣迷醉且誘人,“毛。。。難道剛剛做得還不夠嗎?或者說,我的這副嬌弱纖細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滿足你了嗎?”
“喂喂!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毛頓時滿臉通紅地指著那不遠處的小女孩,“這要是被其他人給聽到,那我豈不是。。?!?br/>
“我只是在說著一件確鑿的事實而已。”瓏眼睛一閉,雙手一擺道,“什么事實???不要說得我和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一樣!”
“本來就是?!杯囈荒樌硭斎坏谋砬?,“我們兩個人可是不可分割的存在?!?br/>
就在這時,毛倏地收起笑容,接著用無比認真且沉重的聲音向著她提出自己的疑問。
“瓏瓏。。。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