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在樓上聽音樂,把自己丟在沙發(fā)里靜靜地聆聽著,奶茶的聲音很干凈,正如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讓人干凈很舒服。
他從監(jiān)控里知道她在樓上,打開門的一瞬間就聽到那熟悉的旋律,黑暗中本就漆黑的眸子里若隱若現(xiàn)的閃過些什么,之后嘴角淺勾著往她身邊走去。
把她從沙發(fā)里撈起來讓她躺在他的大腿上,大掌輕輕地掃過她耳際的長發(fā),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寧靜幽深的眼瞳感受著這一刻的平靜。
暖文也只是習慣性的枕著他的腿,只感受著這一刻兩個人在一起的心無雜念。
“今天在那邊過的怎么樣?”一曲完畢,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輕輕地蹭了蹭,伸出修長手臂抱著他,深吟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都還好,就是剛到家門口的時候碰到余靜美,她似乎很討厭我!”想到那個小丫頭那要吃了她的眼神無奈的笑開。
“她又為難你了?有沒有傷你?”他卻立即警惕的檢查她的身體,擔心她再有個好歹,眼前一下子想起上次她受傷到余家被余靜美陷害差點滾下樓梯的情景,一顆心不安的跳動著。
暖文沒好氣的抱住他搜查的大手,翻過身直視著眼前慌張的男人:“她最多也就跟我耍耍嘴皮子,再說我又不是木頭,會站在那里任由她欺負嗎?”
他的心才稍稍的安下,卻還是擔憂,擔憂余家那倆丫頭不會輕易放過她:“下次余家再叫你我陪你去!”認真嚴肅不容她有一絲質疑。
“你放心吧,我不會傻乎乎的站在那兒讓那倆丫頭欺負的,何況有爺爺跟他在,她們就算想對我做點什么也無能為力啊,而且今天她不但沒有傷害到我,反而還挨了那個男人一巴掌?!迸陌咽虑閺念^到尾給他說了一遍,難得他也抽了抽嘴角,似乎聽著別人被打還覺得很過癮,真是邪惡的黑老大啊。
然后兩個人一起聽歌,沒再說話,只是她情不自禁的跟著熟悉的旋律哼起來。
才發(fā)現(xiàn),許久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生活。
只是靜靜地兩個人在一個屋子里聽著最熟悉的老歌。
時而的牽起彼此的手在半空中十指緊握。
時而又輕輕地哼著自己最喜歡的歌詞在他的耳邊低喃。
吃過晚飯他在書房忙了一會兒,她洗完澡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上樓的時候倆人卻在臥室跟客服的門口不期而遇。
“你不會還想睡客房吧?”他低低的說,眼神猶如利刃般就要刺進她的眼,卻在那之前她就已經被他眼里的鋒利光芒耀的垂下眸。
心緊了一下子,然后她低笑著說:“才不要,如果一定要有個人睡客房,那也應該是你才對!”突然變了模樣,可愛刁蠻,雙手放在背后,一副老師大人要教育學生的模樣。
他的眸更加的幽深,再也無法離開她的臉,尤其是她在進去臥室之前又突然轉頭,仰著下巴那驕傲的模樣他已經多年未曾見過。
原本以為此生都只能成為回憶,可是此刻,她竟然又把那個動作做到了完美極致。
仿佛一個驕傲的公主要刁難她的隨從,仿佛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友在挑釁男友大人的權威。
仿佛……不再是仿佛,因為此刻,她是他最愛的余暖文。
他也突然的變了模樣,一下子野性的像只獵豹望見了想要征服的同類然后瘋狂的撲上去。
而他,只是微微躬身,下一刻便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滿眼的凌厲變成灼灼的光芒燙紅了她剛剛還冷若冰霜的臉。
深遠的呼吸還是從她的臉上經過,她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眼神也無法從他的眼睛移開,心卻已似狂潮。
“誰要睡那該死的客房,明天我就改成倉庫!”他霸道有力的聲音宣泄他的不滿跟權利,然后抱著她便往床邊走去。
她忍著笑,嘴角卻還是淺淺的彎著,這樣充滿野性,帶著被挑釁的不容置疑他的威信的氣勢,她淺淺的笑著,眼神里也越發(fā)的撩人。
大床上她被巧力的拋下,隨之他便跪在床沿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連動作都那么的干凈利落,關節(jié)分明的細長感性的手指,她終于認命的躺在床上,他剛彎腰要去撲她,茶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幾乎立即郁悶的皺起眉。
暖文也一下子被打擾,心情一下子就沒了,只是四目相對,他眼神里的煩躁讓她也很無力,然后他不甘心的起床去接電話,她徹底躺在了床上,然后無力地望著天花板。
他看著手機上的號碼一兩秒的停頓,臉上的表情頗為嚴肅,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后才緩緩地接起:喂?
這次他沒有避開,而是往床邊走去,她躺在床上繼續(xù)挺尸,聽著他從容淡漠的嗓音心里微微的發(fā)顫著。
小言在他所贈與的小房子里捧著言情小說給他打電話:“睡了嗎?”
占南廷站在床邊無奈的沉吟,他倒是想睡呢,如果不是她突然打過電話來,他們現(xiàn)在早就睡的很纏綿。
于是懊惱的抬起閑著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清淡的字眼:“還沒,你怎么這么晚還不休息?”
毫不忌諱的在她身邊跟別的女人打電話,而且還是那么小的小丫頭。
“也不是很晚啊,現(xiàn)在年輕人都這樣的你不知道嗎,十二點之前睡覺的屬于異類!”小言一邊翻著書頁一邊繼續(xù)說道,趴在床上的傻氣樣子倒是很符合她那個年齡女孩子的樣子,如果不半夜給已經有女人的男人打電話的話,看上去還蠻不錯的。
他只是皺著眉,他只是想跟自己的老婆早點培養(yǎng)感情也成了異類?還是說他們已經老了?
“我自己在家里看小說呢,最近網(wǎng)絡上很熱銷的一本現(xiàn)代言情,看到45頁的時候突然想給你打個電話就打了,沒打擾你吧?”現(xiàn)在才想起這一重要的問題,不過眼眸里的精明卻沒有一點知道錯的表現(xiàn),而且貌似是故意。
他又一次沉吟:“沒有!”聲音一點溫度也沒了。
45頁某行:“如果想他的時候就給他打個電話好了,何必那么為難自己?”這是女主角的朋友跟女主角說的話,女主角正在跟男主角分居一個月的漫長苦悶日子。
她看了之后就覺得很有道理,卻忘了人家是夫妻,而他們……什么都不是!
他貌似平靜的樣子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其實心里也早已經煩的要命,多年工作上的磨練卻早就讓他不再那么容易表現(xiàn)出真實的心情。
“我想也是,這個時間你怎么可能睡覺!”小言笑著,細長的小腿翹著搖晃著,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驕傲,簡直笑的嘴巴都要裂開了。
他又用力皺了皺眉,怎么覺得這話這么不對勁呢?雖然她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他這個年紀的大叔只能往那方面想了,眼神情不自禁的看向旁邊躺著的女人,她也在玩弄手機了,只是她是在看新浪網(wǎng)首頁而已。
突然心生一計,大掌在她的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暖文本就生氣了卻又突然被虐待,丟下手機就轉了頭,早已冷漠的表情上更多了些惱怒:“你干什么?”大吼。
他立即裝作很抱歉的樣子又對她指了指耳邊的手機,暖文氣的肺都要炸了,卻也懶的打擾他跟別的女孩大半夜的**,于是拿起旁邊的枕頭就朝他的腦袋砸去,他垂下頭被枕頭砸過之后委屈的說:“寶貝你又要謀殺親夫!”聲音很柔又很無辜。
暖文氣的瞪他,繼續(xù)拿著枕頭揍他,管他在跟誰聊天,然后大床上一下子熱鬧起來,他還來不及把手機關掉就跟她糾纏在一起。
暖文騎著他身上作勢要掐死他的樣子,只是柔荑還沒碰到他的脖子就被他的魔爪先擒住了:“寶貝,我知道你很想我可是你也不用這么著急吧?女人要溫柔的,你看你騎在我身上像是什么樣子?”玉女啊玉女的樣子。
暖文這才意識到自己不雅的姿勢卻又騎虎難下,尤其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小臉瞬間就由白變紅了,胸悶的真想掐死他,可是他大掌的力道卻那么大,她最后連想要抽身都不可能就被他一個用力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
到底是誰著急?
到底誰不溫柔?
他抓的她那么疼。
“放開我你個流氓!”她不客氣的這么稱呼他,撅著嘴吧的樣子像極了沒長大被鄰家大哥哥欺負的小女孩,那超級不服氣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他強忍著笑出聲來的沖動繼續(xù)摁著她,最后索性直接摟住。
“寶貝,別生氣嘛,小心氣壞了身子老公可是會心疼的!”其實他還有更下流的話,只怕少兒不宜所以才沒說。
暖文早就忘記他剛剛還在打電話的事情,只是手機里突然傳出來的嘟嘟的聲音她才突然記起來,然后更是又羞又怒,他竟然在那時候跟她說那種話。
然后又惱羞成怒的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眸子里的光已經變了樣子,立即就明白到他剛剛是故意。
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那么做,時間一點點靜靜地流失著,他卻突然湊上唇去親吻她,她雙手還在他的胸口,繼續(xù)努力的掙扎推拒。
而剛剛掛了手機的小女孩把腦袋埋在書里許久,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里卻是掛著淚的,其實并不是不知道他們住一起,其實什么都知道,卻還自欺欺人。
故意那么晚給他打電話,故意跟他說一些有的沒的,故意找機會就粘著他,可是……就在剛剛,妒意一下子在她的全身蔓延舒展,充斥了她的整個靈魂。
再遇上他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個,回憶兩個人當年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怎么能不以為這一切都是天意。
雖然剛到他公司就聽說他要結婚了,而且是跟初戀。
但是卻也只是要結婚,也就是沒結婚,她小小的腦袋里便告訴她那也是老天的意思,讓她在他結婚之前出現(xiàn)不就是為了再把他奪回來嗎?
如果說前幾天她還不夠努力的話,那么在他結婚前的這段日子她便不會再那么墨守成規(guī)了。
“啊!”這聲慘叫不是某女而是某男,被咬的男人終于帶著點點的甜蜜慘叫,眼里卻一點痛苦也沒有。
暖文羞燥的瞪著他,在他放手的時候狠狠地拍打了他兩下才從他身上下來:“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只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我是誰的男人而已!”他比較坦然的說。
暖文的眼神微微一滯,隨后又平靜的垂了眸:“我看著她的時候就想起曾經的自己,當有人背后議論她跟我年輕的時候很相似我的心里就有把無名的火一下子竄上來,我是在嫉妒,嫉妒她比我年輕,比我可愛,比我有會逗你開心的資本?!?br/>
她低低的說著,不卑不亢。
淡淡的,心也靜如水。
光陰似箭,歲月如流,曇花一現(xiàn)過一次又一次,白駒過隙,稍縱即逝,在她臉上留下的唯有眼神里的變化。
曾經不經世事的小女生終于長大成人,在經歷了一些大是大非之后,看遍了人間的喜怒無常,悲歡離合之后曾經單純的眼睛里多了些被歲月沉淀后的痕跡,從容卻又淡薄,不再浮夸輕薄,不再受寵若驚,不再輕易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喜怒悲樂。
他也多了幾分認真,卻只是又一次把她拉到懷里:“傻瓜,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開心?”
這些年他無數(shù)次問自己,身邊那么多名門淑媛,妖嬈女星,明明個個都比她強,為何他卻不能再動心?
到最后的結果卻只是因為她當初那一次的呼喚:占南廷!
就那一次,也是他們第一次正視著對方,那一聲呼喊叫醒了他塵封已久的東西,那一次回眸,她匆忙的樣子,淡淡的聲音便一下子扎進了他的心里,然后漸漸地刻成了印記,之后的許多年,那三個字更是如小樹被悄悄地灌溉著,一天天竟然成了參天大樹。
于是,他越來越看不到別的女人,越來越放不下她。
如果不是重逢……
他大概一輩子都會一個人了吧,反正他沒想過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從沒打算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
而她呢,這些年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想擦掉留在心里的那個名字卻也是枉然。
如果不是再重逢……
她大概會一直寂靜的走下去,沒有靈魂的只是寂靜的走下去,為了她還活著需要她活下去的親人們。
再重逢之后她在某天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每天用力的想要把那個名字從心里摸去,可是突然有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越擦越亮了。
“可是她年輕,漂亮,又很可愛,還跟你有那么深的淵源!”她記得他說過,那個女孩救過他。
他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可是我已經不是十八歲!”然后便笑了。
他承認小言有她自己的優(yōu)點,當那么小小的年紀就可以靜靜地看著滿身鮮血的陌生人在面前的時候,他承認那個女孩有她的個性。
但是,卻也僅此而已。
“所以你才想要老牛吃嫩草?”她抬起頭,卻頗為感動的濕了眼眶。
“所以你是想說其實你也是頭老母牛了嗎?”他抵著她的額頭翻身到她身上,看著她漸漸紅了的臉蛋,他怕草太嫩,根本就喂不飽他呢。
“你才母牛!”她沒好氣的捶打他,他不氣反笑:“我是公的啊老婆!”好心的提醒她。
然后倆人都傻傻的笑了一會兒,之后卻突然的安靜,笑的肉疼之后他們才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也看到彼此的情迷。
他又緩緩地低頭,把她的臉碰在掌心里輕輕地吻著,很溫柔很溫柔。
是氣氛太好,她才會那么忘情的摟住他,在眼淚滑過眼角的時候與他吻在一起,窗簾沒拉上,外面的繁星璀璨,夜色撩人,寬大的落地窗內淡淡的光影里卻一室旖旎。
上午一上班就被領導叫到辦公室,領導很嚴肅認真,又語重心長:“費小姐,這是我們部門今天會議作出的對少部分員工的調整,這對你是個很好的機會,等培訓一結束你在回公司,那職位可就最起碼要升兩級呢。”
小言看著領導給她的推薦信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千思萬緒后反而平靜,咬著下唇垂著眼簾。
許久都沒說話,把領導嚇的夠嗆,因為上級領導要求他盡量婉轉,他便怕這個傳聞跟最高領導人關系的小丫頭突然為難他,昨天從總裁辦公室里出來后就一直忐忑不安,晚上回去后更是覺都沒睡。
“我不去!”固執(zhí)的三個字溫吞的被她從嘴里傾瀉出來,沒做特別夸張的表情,也是經過一番衡量的。
“你不去?你為什么不去?這是多好的機會啊,而且你的學歷本來就不高,去培訓一下對你將來的發(fā)展只能是有意無害?。 鳖I導想到為了這事昨晚連老婆都沒伺候好,導致今天早上老婆飯都沒給他做本來就不爽,有點忍不住,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冷漠。
“我不在乎!”她還是那么寵辱不驚的樣子,似乎絲毫看不見領導已經不高興,像個不肯妥協(xié)的小女孩,本來也就是不大。
慢吞吞的繼續(xù)否決,也不說理由。
“你……你給我一個理由!”面對那樣不做任何解釋也不跟他爭執(zhí)的小女孩,他甚至發(fā)火都找不到借口,人家又沒怎么反駁他,只是很委婉的說她不想去而已。
垂著的長睫微微煽動,她想了想才說:“我想先見占總!”完全沒把這個領導放在眼里。
所以這位已經忍了好久的中年男子終于受不了了:“見占總?哦,對了,你是占總介紹來的呢,可是費小言,如果你跟占總的傳言屬實,難道你真的就不想變大變強,一個高中畢業(yè)的小女孩現(xiàn)在就等于是超級文盲了,你可知道以前在這工作的余小姐是占總的大學同學?并且在管理公司這方面有著超高的能力,跟占總在一起雖然工作時間不久的她卻每一次都能把占總交代的事情處理的干凈利落,更是在多次會議上提了寶貴意見并被采納,想做占總的女人,你不覺的你現(xiàn)在的才學方面該在努努力?難道我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明白?”
領導急了,嘴巴都要磨破了費小言卻硬是一副無動于衷。
她也在衡量,自然也知道領導這話說的也很對,但是要離開他……
下一刻她便差點把領導給雷死了:“可是大家也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啊!”很認真。
領導苦惱的拍著自己的額頭坐回椅子里,這丫頭怎么好像外星來的呢,完全沒辦法溝通。
“反正這個安排已經下來了,而且老板也已經簽字,你自己看著辦吧!”他連老板都抬出來了,如果這丫頭還不明白,他真的就打算實話實說了。
她才眨了眨眼:“我去找廷哥!”只是看出領導的決議,那老板兩字卻只是提醒她找占南廷幫忙讓她留下來。
說完就走了,把推薦信又放了回去在桌子上。
領導徹底哭笑不得,只是像看到外星人那樣一張不可思議的夸張表情看著小言倔強的離開。
現(xiàn)在的小女孩腦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棉花?
木頭?
還是他們七零后不知道的什么新科技?
應該是從女人肚子里生出來的吧?
可是為什么他說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呢?
她從部門出來直接到了樓頂,小素暫時坐在以前暖文做的位置,正在偷偷上網(wǎng)的總裁秘書百忙之中從電腦屏幕抬起眼,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她眼前飄過。
她趕緊的關了游戲,匆忙的從椅子里站起來:“小白!”
小白纖細的手指已經握著門把手,聽到這話的時候立即轉了頭:“小素姐,我找占總!”并沒覺得自己沒先經過小素有什么不妥。
小素嘴角抽了抽,對這個小女孩無奈的招手:“你先過來,我有事找你!”先攔住再說。
小白雖然不愿意,但也沒好意思拒絕,想著反正已經在門口,總能見到的。
“你找占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他早上來過公司一趟就跟楊助理出去辦事了!”小素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似是早就做好了跟小白長期戰(zhàn)斗的準備。
“什么?他出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小言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分貝,一副的不能接受。
小素也怔了怔,然后有點煩躁的嘆息:“你怎么會知道,除了我跟早就知道他今天要談事情的領導,公司那么多員工怎么可能都知道總裁每天在做什么,何況你才開公司幾天啊,為什么要讓你知道啊?”
耐著性子跟小言講,就當看不出小言的心事。
小言也是一怔,然后支支吾吾半天又低了頭,像個很委屈的小女孩,片刻就梨花帶雨的哭起來。
小素嚇一跳:“我的小祖宗啊,我可沒怎么你啊,你別在這兒哭啊,讓人看到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緊張的提醒。
小言緩慢的擦著眼淚:“對不起!”然后竟然哭的更大聲。
此后的半個小時小素終于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哄了十分鐘之后就沒心思再哄她,最后的幾分鐘她就直接撐不住,已經接近麻木,很郁悶的瞅了瞅自己的椅子,然后緩緩地坐下了,還是坐著舒服。
沒幾分鐘她終于哭夠了:“小素姐姐你知道占總的喜好嗎?”
小素又瞪了瞪眼,被她的前言不搭后語折服,然后用力的想了想:“啊,我想起來了,他喜歡暖文姐,最喜歡暖文姐!”當小素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激動的說。
小言再度失落,然后惱羞成怒:“他也很喜歡我?。 眻?zhí)拗并且不喜歡謙虛。
小素一陣無語,雙手合十想要敘述一下喜歡跟喜歡的區(qū)別,但是再看看小言那根本聽不進去別人說任何話的樣子她還是決定不再跟小姑娘爭執(zhí)了,于是用力的笑著朝她點頭:“是啊是啊,他也很喜歡你這個小妹妹的,‘我們都很喜歡你的’,呵呵!”
“我才不在意別人喜不喜歡!”然后就轉了身離開。
那樣執(zhí)拗的女孩,真感覺像個異類。
秦巖跟雨柔的婚期倒計時,于是為了彰顯他們的重要,能指使的不管再大牌也成了他倆的小廝。
暖文奉命去陪雨柔試婚紗,占老板竟然也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一直跟在她身邊,好像……影子!
秋同學有些嫌棄的看她身后的男人,然后拽著暖文到一旁低語:“他干嘛一直跟著你啊,怕我把你拐跑了嗎?”有病吧?
其實那才是秋同學最想說的。
暖文沒好氣的笑開,又轉眼看不遠處正在望著她們的男人,然后才對秋同學說:“不過我覺得他這兩天也怪怪的,去公司走一趟就回來陪我,這個季節(jié),他怎么會這么悠閑?”
“難道他怕楚江提前來a城然后把你偷偷地帶走?”
“不要瞎說!”
“那是因為什么啊?我在里面換衣服,他站在外面算怎么回事啊,而且他干嘛不去幫秦巖?。 鼻貛r正在她們隔壁換衣服。
秋同學抱怨的眼神看著暖文,暖文又小心遲疑的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的往他身邊走去,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你去陪秦巖吧,待會兒在廳里見,不方便!”她說著還不忘跟秋同學揮揮手,表示她正在努力的游說。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難道她擔心我會偷看?”他皺起眉,他會偷看她?
秋同學似是意識到些什么,看著他那遲疑的眼神然后突然看向自己的胸口,然后雙手緊緊地壓著自己的美麗。
占南廷馬上要瘋掉的樣子:“遮什么啊遮?就算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暖文聽著這話立即回頭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又看向姐們:“你別不高興啊,我把他轟出去!”新娘子最大,在他們倆的戰(zhàn)爭暴發(fā)前她只能委屈下她的未來老公了。
“占南廷,余暖文是瞎了眼才會選你這個衣冠楚楚的人面獸心!”秋同學氣壞了,大吼著。
占總本來都要走了,聽到這話就轉了身,然后抱著自己的女人不讓她攔著:“你再給我說一遍?”
這就要干起來了?
暖文嚇壞了,占南廷那樣子明顯是被惹急了嘛。
本來今天大家開開心心的,一下子卻就鬧的這樣。
暖文總算相信有些人說過的話,太好的朋友跟戀人的關系比情敵還要恐怖,因為誰也不想失寵,所以在另一個人占據(jù)她更多時間的時候就會有人不爽。
“說十遍我也還是這句話,也就是她那樣的豬腦子才會再給你機會,一個在她流產的時候離開她的衣冠禽獸!”秋同學繼續(xù)吼。
占南廷一聽這句話就更火大了,眼看就要去揍她,暖文著急的一下子抱住他:“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雨柔說的那樣,我求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她要哭了,這叫什么事???
“閉嘴!”
異口同聲的兩個字,她徹底呆住,一會兒說她傻,一會兒讓她閉嘴,怎么最后還成了她的罪過了呢?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啊。
于是她乖乖的閉嘴,之后干脆也把占南廷放開,然后冷漠的坐在旁邊的軟沙發(fā)里無視他們,這時候那倆家伙反而也不吵了,沒過多久占南廷就出去了。
然后中午的飯更是讓人不寒而栗,連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秦當家都被嚇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何況她這個過慣了平靜小日子的小市民。
沒有任何的槍擊舌戰(zhàn)就可以把氣氛調到最大限度,周遭的空氣好像都凝結了一般,兩個人已經那么刀光劍影的瞅了彼此將近十五分鐘。
其中秦巖兩次試圖讓他們先吃飯,但是是以被罵收場。
暖文看了許久后終于忍不住難過的放下筷子,本來今天她還要試穿伴娘禮服的,但是最后都沒有試成,現(xiàn)在又這樣,反正再呆下去也無果,在槍林彈雨血肉橫飛之前她突然的咬著下唇,一臉難過的表情:“啊……!”難過的沉吟。
“你沒事吧?”秦巖微微焦慮的問,因為還擔心著自己老婆大人跟他兄弟所以無法認真關心暖文。
暖文用力搖了搖頭:“胃疼!”聲音很輕,有點蒼白。
“你怎么了?”隨之又是異口同聲焦急的表現(xiàn)。
暖文無語的看著他們倆都那么擔心她的樣子:“一個是從大學開始就一直陪伴我的死黨密友,一個是占據(jù)我內心巨大面積十年之久的男子,你們兩個對我都很重要,你們都是我最親密的人,所以這樣的兩個人,你們一定要隔三差五就跟對方殺了你們祖宗十八代一樣的大動干戈嗎?”
許久都沒人再說話,后來秋同學眼眶都紅了,吸了吸鼻子之后終究沒在占南廷面前落淚,只是突然起身:“不吃了,我要回家!”
秦巖趕緊的追隨老婆大人去了,獨留下他們倆在不算很大卻足以讓他們有空間看清對方的包間里?!拔也皇怯幸獾?!”他有些愧疚讓她擔心。
“雨柔這會兒肯定要瘋了,肯定已經哭的不成樣子,她那樣直爽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沒有惡意!”
只是很小心翼翼盡量不要刺激到他的說開。
他垂了垂眸,態(tài)度卻更加認真:“知道嗎,這么多年,我最開不起的玩笑,只有一個?!泵翡J的眼又看向她,更為嚴肅了。
暖文的心狠狠地一蕩,似是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緩緩地趴在他的懷里靜靜地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也擁著她,沉吟之后才說:“這些年最怕有人在我面前提到你的名字,記得有一次同學聚會的時候有人突然開玩笑說你可能在別的男人懷里正……那晚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小氣?!彼偷偷恼f著,回憶著那晚那個男子被他一個啤酒瓶砸的腦袋開了花,縫了五針在腦門。
當時大家都嚇壞了,沒人敢再惹他,此后那幾個人就沒再找過他了。
暖文的眼前一下子就浮現(xiàn)出那樣的畫面,在熱鬧的包間里突然不合時宜的一句無心的話,他原本從容的眼神一下子變的冰冷,再然后玩笑越來越大,他便一下子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那樣的眼神,是她最害怕的眼神,讓他傷心,是她最不愿意的事情。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開不起這個玩笑!”他知道秋同學肯定也被他嚇到了,那個女人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其實還是有她怕的。
“為什么是七年?為什么不能再早一點?”她的心里發(fā)出的聲音他并沒有聽到,只是此后她緊緊地抱著他,像是只要一松手他就會再從她的生命里消失一樣。
他受不起的,其實她又何嘗受的起,再分開七年?那不如直接去死好了。
下午他們一起去公園散步,兩個人的心像是被綁在了一起,手都一直沒松開,在公園唯一的一處賣水的不遠處他們才分開,他去買水了,她便坐在旁邊的休息椅里等他,看著他那高大強壯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廷哥!”就在她滿心期待等他回來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周圍回蕩,暖文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那個女孩便已經跑到在付錢的男人背后,那么完美的動作一氣合成,她撞在了他的背后,纖細的手臂緊緊的抱住他的腰,眼里還含著淚,似是已經找了他好久。
他被嚇了一跳,賣水的阿姨也嚇了一跳,當他吃驚的回頭,小言已經無法控制的抽泣起來。
“小言!”他吃驚的看著抱著自己哭的很可憐的小女孩疑惑的無以復加。
而暖文也已經從椅子里站起來,陽光下高大男子被楚楚動人小女孩抱著的樣子讓她很不舒服。
正好有兩個女孩從她身邊經過停在她不遠處,其中一個女孩已經眼冒桃花,很激動的聲音:“快看那邊,好浪漫啊,那個男人身邊的小女孩好像還沒有我大呢,好羨慕!”
另一個也一臉癡迷的樣子雙手捂著嘴巴:這是不是就是時下最流行的大叔與小蘿莉的愛情故事?
他耐著性子把小言的手從他身上拿開,然后轉身看著還在哭著的小女孩無奈的沉吟一聲,她還想往他懷里撲,只是他卻先摁住了她的肩膀:“小言,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
暖文又看了眼那倆表情夸張的小女孩,然后邁著堅定的步子朝著那兩個人走去。
天下哪有那么多浪漫的愛情故事。
暖文只知道,此刻要是不把他們分開她就會變成童話里的老巫婆了。
而那兩個女孩似是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樣,看著暖文高挑的背影就要去破壞童話,其中一個女孩嘀咕:“傳說中的最壞女配?想要破壞大叔跟小蘿莉感情的壞女人?”
賣水的阿姨坐在已經有些舊了的凳子漫不經心的抬頭,下一刻眼睛卻立即被往這邊走來的女子所吸引,那么冷若冰霜卻又有著讓人不敢忽視的強大氣場的仿佛與這個場景格格不入的女孩子,阿姨的好奇心越來越強。
“廷哥,你是打算不管我了嗎?你說過你會一直照顧我的??!”小言很痛苦的說,小臉上滿是淚痕。
他有些煩悶的瞇著眼,對這個女孩有點無奈,她好似真的天真到了讓人不忍心傷害的地步:“我沒有不管你啊,我怎么會不管你呢,你怎么會這么想?現(xiàn)在不是該在上班嗎?”他盡量的柔和。
小言用力的搖頭,全世界都不在她的眼中了,只有面前的這個男子才能在她的眼里存在著,滿滿的。
“我害怕極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哪還有心思上班?”說著就想往他懷里鉆,像個被寵壞的公主。
占總更急躁,這哄女孩子的活真不是他的能力范圍,無奈的轉眼看向別處,她的臉立即就映入了他的視線,帶著些埋怨。
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這個玩笑他也真的是很怕的,怕她不聽他解釋就一下子走掉,然后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理他,讓他獨守空房的痛苦他更怕。
暖文冷冷的瞪了他兩眼,然后看向那個低著頭在他懷里的小女孩忍著抽那個女孩一巴掌的沖動轉眼看向別處。
“不上班是打算吃你廷哥一輩子?”
突然冷漠的女聲真的把那面掛著童話的鏡子給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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