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然他們想象中的崔憶初身體倒飛,口噴鮮血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轟鳴傳來的瞬間,她側(cè)開了身,女子凌厲的掌風(fēng)拍在了參天古樹的樹干,使其剎那攔腰而斷,與此同時,她將內(nèi)力貫入匕首,猛射而出,直奔女子的腋下。
那女子身子懸空,險之又險的翻轉(zhuǎn)身體,然其衣角卻未能幸免的被匕首斬落部分,她又羞又怒,瞪視著崔憶初:“你?”
兩名男子震驚異常,雖說女子不過淬體修為,然實力也是要強(qiáng)于凡人許多,此刻竟然落了下風(fēng),那年輕男子雙眸微瞇,探究地看著崔憶初。
她不以為意,只淡漠的站在那里,清冷的眸子透著獨(dú)屬于她的孤傲,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心中暗道:“經(jīng)過這瞬間的交手,已經(jīng)明白這對年輕男女至多不過淬體期四層,那中年男子想來剛進(jìn)入化靈,否則他們不可能如此輕易的鎖定此處戰(zhàn)圈,而自己亦不可能與這女子交手還略勝一籌,說到底憑現(xiàn)在的實力面對他們便是無完勝的把握,卻也能夠自保?!?br/>
“我殺了你!”女子羞憤難當(dāng),翻手間出現(xiàn)一柄青色寒劍直向她的咽喉刺去。
她不動聲色,手中匕首緩緩劃動,剎那間四周落葉飛起,沿著匕首行走的軌跡形成一顆人頭大小的枯葉球,看似無鋒芒的功擊卻散發(fā)著深厚的力道。
一球一劍頃刻間撞擊,一方是蘊(yùn)含著深厚內(nèi)力,一方注入天地靈氣,孰強(qiáng)孰弱自然可知,偏偏崔憶初就以此球擋下了這強(qiáng)有力的功擊,女子見此,越發(fā)憤怒,出手毫不留情,她自己也略感驚訝,卻剎那間以攻為守沖向女子。
然兩人的第三次交手還未開始,那年輕男子已經(jīng)擋在兩人之間,掌心上平靜的豎著一只玉瓶,他微瞇的眸子帶著濃濃的笑意:
“這是四顆培元丹,你服用不僅能夠治好身上的傷,對你的身體也大有好處。”
崔憶初隨手拿過,倒出一粒不經(jīng)意的輕嗅后,發(fā)覺與記憶中的培元丹味道一致,便服于口中,并盤膝坐地靜靜等待藥效的吸收。這般干脆利落亦令三人吃驚,這個世界/通常是伴隨著狡詐與謊言,她竟就樣信了,該說她天真,還是蠢笨?
“姑娘,不知你怎么會到這里來?這可不是女孩子該來的地方。”年輕男子蹲在她身側(cè)好奇地道。
她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話,指著那女子冷然開口:“女孩子不該來?那她是男的?”
“呃!”他一滯,女子跺了跺腳,這般小女兒姿態(tài)落入崔憶初的眼中只覺得幼稚。
“她不一樣,好歹是修士,你不過是凡人......”
“所有的修士在修行之前都是凡人,這位公子究竟想說什么?”
“我?我是想說你只是個凡人,于這里生存多有危險,不若同行可好?”
“好!”
崔憶初只略沉吟便點(diǎn)下頭來,她能夠感覺得到眼前的男子并無惡意,是以才放心的服下培元丹,有了此丹傷勢會加速恢復(fù),說不得有他們在,路上也能有機(jī)會修行,之前的猜測終究還是要試一下才知真?zhèn)?,否則就要從自身找原因了。
年輕男子見她這般爽快應(yīng)下,先是一怔,而后便是一喜地道:“我姓端木,單名一個靖字,那是周天,這是周瑩,他二人是父女,姑娘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他話音方落,周天與周瑩二人便大吃一驚,愈發(fā)警惕的看過來,她暗暗吃驚,沒有想到三人竟是飛星國皇室中人,端木便是皇室的姓氏,周天這個名字更是如雷貫耳,前世還是凡人之時,便聽聞飛星有位神將,才智雙絕,用兵出神入化,只可惜無修士之資,雖不知這一十七年來都發(fā)生了什么,但她可以確定眼前的周天修士必然是那傳說中的飛星神將。
“姑娘?”端木靖見她沉吟不語,低聲催促,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落在周瑩的目中,只覺得異常刺眼。
“南宮曉初!”她悠悠開口后,多看了他一眼,鏡幻大陸分南北兩荒,南荒由飛星、云初、暗月三國控制,各國之間常年戰(zhàn)爭紛擾,多次有皇室子孫死于敵手,是以不論是哪國皇子出行必要隱姓埋名,他可倒好竟和盤托出,絲毫不擔(dān)心遭人暗算。
然她卻不同,若說出本身的名字,他們怕會為了以防不測而殺她滅口,隱藏行蹤,雖然她并不認(rèn)為會無法逃脫三人的追殺,可此處必竟是荒蕪山脈 ,能省些力氣緣何要費(fèi)力?是以她用云初國皇室之姓報上名諱,便是他們忌憚與提防,也定會安然帶她回國,將她做為兩國交戰(zhàn)或談判的籌碼,而一旦走出這里,天大地大自有去處。
果然她話音方落,三人的面色都有些難看,尤其是周瑩手中的利劍不時鋒芒閃過,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周天皺眉握拳,殺意深深,端木靖目光沉著,盯著她緩緩起身:“你是云初國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