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有這么扔鉛球的嗎?麻煩你專業(yè)點兒好不好?”
“就是啊,沒有加速助跑也就罷了,居然連腰部力量也給省了,他這是要自暴自棄,從此告別鉛球了嗎?”
“唉,算我瞎了眼了,本以為他和丁凱倫旗鼓相當(dāng)、不分上下呢,沒想到他心理素質(zhì)這么差,真是太讓人失望了?!?br/>
“……”
胡小樂腦袋上淌下來幾道黑線,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簡單的一個投球動作,居然引來了那么多爭議,甚至在這一瞬之間,還有粉轉(zhuǎn)黑,詛咒胡小樂生兒子沒p眼的。
然而當(dāng)鉛球轟然落地的剎那,喧鬧的賽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臥槽?!”黑臉裁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中的簽字筆“咔吧”一聲斷成兩截。
“胡小樂,好樣的!”陳夢雪從觀看臺上直接跳了起來,激動的大聲喊道,在她身邊還有前來助陣的林闖、黎光以及陳冬冬。
“這球漂亮啊?!薄ⅰ巴纯?!”就連之前參加比賽的眾選手也發(fā)出由衷的贊嘆,不知為何之前那種望塵莫及的挫敗感,在這一刻突然云消霧散,甚至覺得,胡小樂碾壓丁凱倫是給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這不可能??!”丁凱倫雙眼赤紅,簡直無法相信胡小樂居然又超過了自己。
“13米93?!背煽儾髥T確認無誤后,拖著自己驚呆的下巴,報出了胡小樂的成績。
“該死,即便我使出了洪荒之力,也比我多了1米嗎?”丁凱倫把雙手插進火紅色的長發(fā)中,做出抓狂的舉動,不明白站在賽場中央那個明明超越了別人,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的家伙,怎么看上去都有些弱不禁風(fēng),卻忽然爆發(fā)出如此震撼的力量,他甚至有點兒好奇,如果加上助跑和腰力,胡小樂又會投擲出怎樣的成績?他是在讓著自己?還是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嘩嘩嘩嘩嘩!
短暫的沉默之后,全場一陣嘩然,在黑臉裁判的帶領(lǐng)下,響起一浪高過一浪的掌聲。
這邊的鉛球賽場的舉動,很快就引起坐在主席臺上老校長的注意。
“嗯?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老領(lǐng)導(dǎo),您別著急,我這就派小喬過去看看,一定如實向你稟報?!?br/>
“不必了,還是我親自過去看看吧?!崩闲iL堅持說道。
“好好好,小喬,還愣著干什么?”校長張慶成給喬躍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攙扶著老校長點兒,老校長退休后,擔(dān)任了市里的紀委書記,這層關(guān)系必須維護好,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老校長,我扶您過去?!眴誊S江能當(dāng)上學(xué)生會主席,老爹有錢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很有眼色,立刻上前去攙扶老校長。
……
“壓制,赤果果的壓制,居然還是遠了1米?!?br/>
“可是胡小樂沒有使出全力耶,你們說如果他全力一投,能投多遠?”
“我猜至少15米。”
“18米?!?br/>
胡小樂在大家的追捧聲中,彎腰朝不同方向各鞠一躬,然后挺直了腰板轉(zhuǎn)身朝一旁的看臺走去,他微微皺眉,沒想到自己這么低調(diào),還是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丁凱倫見胡小樂朝觀看臺走來,起身迎了上去:“呵,不得不承認,你很強,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別忘了還有第三輪的一分鐘限時連投,盡管在力量上,你比我厲害那么一點點,但是比起速度,我一定會把你碾壓成渣的。”
“好啊,隨時奉陪!”胡小樂臉上依然掛著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與比自己高出半頭的丁凱倫擦肩而過,他和丁凱倫沒有任何仇恨,即便在賽場上是對手,胡小樂也不想讓他過于難堪,畢竟大家都是同學(xu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然而讓胡小樂苦惱的是,他隨手一投,還是驚艷了全場,甚至老校長楊功正都被他給吸引了過來。
“這位同學(xué),我聽到大家掌聲雷鳴,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楊功正被喬躍江攙扶著,在看臺上坐了下來,有些好奇的問一旁眼角濕潤的女大學(xué)生。
那女學(xué)生一驚,連忙站起身來,一臉恭敬的說道:“是這樣的,剛才有人投擲出了最遠距離,轟動了全場?!?br/>
楊功正“哦?”了一聲,心中暗道一枚鉛球而已,即便投擲出了最遠距離,也不該引起這樣的轟動吧?心里這么想著,目光還是沿著女大學(xué)生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就是那個男生,如果換做別人投出這樣的距離,早就激動的跳起來了,可是他卻像屹立在狂風(fēng)暴雨中的礁石不為所動,平靜如初,這才是讓同學(xué)們驚艷的地方啊?!迸髮W(xué)生激動的說道。
女大學(xué)生說的沒錯,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人格魅力,有的人狂傲,目空一切;有的人平和,潤物無聲;也有的人謙遜,卻令人感到驚世駭俗。胡小樂就屬于這第三種人,他為人低調(diào),不浮夸,臉上總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沒有什么事兒能把他激怒。
“胡小樂?誰讓你參加的比賽?”喬躍江也沿著女大學(xué)生所指的方向望去,正巧看到陳夢雪給胡小樂遞水,這個在運動場上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卻讓嫉惡如仇的喬躍江心情瞬間糟糕到了極點,喪失理智的扯著嗓子喊道。
胡小樂微微皺眉,扭過頭來,并沒有理會那只瘋狗。
“喂,你耳朵聾了嗎?我在跟你說話!”喬躍江怒火沖天,自己怎么說也是學(xué)生會主席,沒想到胡小樂在老校長面前這么不給自己面子。
“小喬,你是學(xué)生會主席,注意一下你說話的態(tài)度?!睏罟φ嵝训?。
喬躍江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連忙解釋道:“老校長,是這樣的,胡小樂雖然投擲出了最遠距離,可是他沒有參賽資格,所以他的成績是無效的?!?br/>
“他為什么沒有參賽資格?”楊功正一臉不解的問道。
喬躍江從口袋里掏出一份參賽名單遞到老校長面前,信心滿滿的說道:“因為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他是冒名頂替別人來參加比賽的?!?br/>
“姥爺,不是這樣的?!标悏粞┘拥恼玖顺鰜?,“胡小樂他不冒名頂替別人,而是一名替補選手,我們班上的魏金山出了點狀況,不能參加今天的比賽,所以我只好讓替補選手胡小樂上場,這并不違規(guī)吧?”
“姥……姥……姥爺?!”喬躍江頓時有些懵逼,沒想到老校長楊功正居然是陳夢雪的姥爺,暗道這下子可闖了大禍了,想到這里,他肚子咕嚕咕嚕一陣亂叫,又劇烈的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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