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惹人著迷的夜和他
他的話讓我莫名地松勁，但卻不能完全松懈下來。他不想要代家的東西，為什么不當著代嬌嬌的面說？怕代家人對他不利嗎？代寧澤不是那么膽小怕事的人啊。
“抱歉，在巍然這件事上，我只能幫這么多?！彼拿加畲瓜氯ィ兊脽o奈。我一急，反握住了他的手，“我們已經(jīng)很感激你了，真的。只不過，這么一來，你和代嬌嬌……你肯定得罪了代家人，對不起?！?br/>
他再次輕笑起來，卻沒有解釋什么。我從他松散揚起的眉宇間看出了他的不在乎。
我還是覺得過意不去，“這件事，害得你在代家難做人，真是，抱歉?！?br/>
他突然抽手，撫上了我的頭發(fā)，“余冉，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我怔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我善良嗎？我想從他眼里看出更多，他已轉(zhuǎn)過了頭，“什么都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是一個新的開始?！?br/>
他的話提醒了我。
從今天起，我得擔負起麥小玲和巍母的生活，得更努力地工作。我并不覺得壓力有多大，因為早就在養(yǎng)方子俊一家時形成了習(xí)慣。
那晚，我睡得出奇地好，竟沒有再做那個噩夢。早上醒來，我精神抖擻，給代寧澤做好早飯，而后啃著饅頭出了門。我兼職經(jīng)歷豐富，打了幾個電話就搞定了兼職的事，然后馬上停蹄地奔赴各個場地。
我和代寧澤好像又成了平行線，互不干涉。沒人知道，每次拖著疲勞的身體回家，我總會在僅有的清醒時間里想他。想他的音容笑貌，想他那天握著我的手對我說話，想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我的發(fā)際。我覺得，自己著魔了。
這份喜歡，我沒敢傾吐出來，他站得太高了，離我太遠了?？晌矣譄o法控制自己，只能由著暗慕的雜草瘋狂地生長。
大半個月后，我意外接到了蔣正國的電話，“能過來一下嗎？代總喝醉了，我這還得連夜趕往別的地方?！?br/>
聽到他喝醉的那一刻，我心頭一急，想都不多想，向單位請了假。我匆匆忙忙趕到公寓，蔣經(jīng)國已經(jīng)將人送到家，代寧澤安靜地躺在床上，像一幅唯美的畫。
蔣正國抹掉滿臉的汗，“時間實在太緊了，他喝得多，一個人在家不安全?！?br/>
“我知道?！贝驍嗔怂脑?，坦白說，能有機會照顧他，我很愿意。
蔣經(jīng)國沒有多說什么，離開。我緩緩走到他床邊，坐下?；蛟S醉酒后十分不舒服，他擰著眉頭，那兒打了兩個結(jié)。
很想將他的結(jié)拂開。我真的那么做了。當冰涼的手指觸到他溫?zé)岬钠つw時，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沒有動，似乎享受我的撫摸，我愈發(fā)著迷，再也無法離開。
“絲絲……”他輕輕呼出一聲來。
心口，莫名一抽，我被抽得一陣疼痛，好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絲絲，必定是他傾盡全部去愛最終卻離他而去的那個女孩吧。我欲抽手而去，他卻握住了我的指，再次呼出一聲絲絲。
“絲絲?！蔽业奈迮K六腑仿佛全都被細絲纏繞，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疼痛。顯然，代寧澤比我更長情，現(xiàn)在的方子俊我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別說感情。他卻依然把絲絲壓在心底最深處……
酸酸的味道涌出來，那是嫉妒。
他略用了些力，我一時踉蹌栽在他身上。他沒有睜眼，卻伸出雙臂將我抱緊。我知道他把我當絲絲，我卻沒有力氣掙開。淺淺的酒味從他的鼻息間涌出，我覺得我也醉了，不由得將唇移過去，沾上了他的唇……
我被自己嚇壞了，本能地要退開結(jié)束這場荒唐。他卻一個扭身，將我壓在了身下。他的臂箍得緊緊的，粗重地在我身上喘息。以為他醒來，我連氣都不敢喘，如果他知道我趁他之?！?br/>
他依然沒有醒來，卻閉著眼吻我。他的吻濡濕而誘人，從我的額間吻到鼻頭，最后定格在唇上。他的唇舌霸道而又狂猛，未經(jīng)世事的我輕易地沉淪了。他的手也不客氣地在我身上沾染著，所過之處皆火焰團團。
原來，情事竟是這樣的感覺，這樣地……叫人著迷。我明知該推開他的，卻又不愿意，他現(xiàn)在把我當成了別人，可我算他法律意久上的妻子，做這種事理所當然。
天人交戰(zhàn)間，他扯開了我的衣服，一陣微涼后，他滾燙的胸口貼了上來。他的唇亦變得火熱，在我身上游走，我的靈魂徹底出鞘，忘了先前的矛盾，只想和他共赴云雨……
我到底沒有成為他的人，在最后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他突然倚著我的頸睡了過去。此時的我衣衫早就剝落，像只去了毛的綿羊，滿身的凝玉白脂般的皮膚。而他，襯衣也落到了背下，扣子不知蹤影，我們緊緊相貼的下身……其實什么也沒有。
他竟然在這樣關(guān)鍵的時刻睡著了。
我卻緩緩地松了勁。
如果真的在他把我錯認成絲絲時和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該怎么面對他？
在他身下喘息了好久，我才有力氣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拾起衣服穿上，片刻不敢停留地跑了出去。
那夜剩下的時間我都在失眠，他卻睡得十分地沉。
我早早地起床給他做早飯吃，知道宿醉的人味口不好，做了拿手的香菇粥。當我把香菜撒入時，背后已經(jīng)有了腳步聲，代寧澤倚在廚房門口，眼底有著淡淡的暈青，“什么味道，好香。”
我不敢抬頭，不敢看他。雖然昨晚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我覺得發(fā)窘，羞得無地自容。我的心臟也早不受控制地呯呯亂跳，完全沒有了節(jié)奏。
“香菇粥?！蔽矣昧撕么蟮牧獠磐鲁鲞@兩個字來?？次叶顺隼^來，他突然就著我的手聞了過去，卻聞粥的味道。我緊張得差點將粥打掉，臉通紅一片。
“怎么了？”他終于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輕問。
“沒、沒事?！蔽揖降貌恍?，恨不能鉆進洞里去。他偏偏穿了昨晚的衣服，懶懶散散地落下兩顆扣子沒系，無聲地提醒我昨晚發(fā)生的香艷事故。我更窘了，叭地把粥放在桌上，“不、不去沖涼嗎？”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會兒，還是選擇去了浴室。
我狼吞虎咽，想在他出來之前結(jié)束早餐，粥太燙，不僅快不起來還燙了一嘴的泡。我連哭的心都有了。
叭。
在他開門的那一刻，我彈了起來，“我去上班了?！?br/>
“等一會兒，我送你?！彼叩阶狼埃?。我的心臟再次狂亂地擂動，“……不用?！?br/>
他卻突然伸手將我拉住，扯到了位置上，“聽話?！边@聲音太過溫柔，我舉動太過霸道，就像情人間的小舉動，我好不容易豎起的那一道墻頹然倒塌。
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愛上他的。
我本想說出來，話到嘴邊到底沒有吐出來。其實我已經(jīng)愛上了他。自卑，讓我開不了口，哪怕開玩笑。
我假意滿不在乎地坐在位置上，甚至還問他關(guān)于女人的事。他抬頭看了我許久，直看得我差點心虛透露心事。他卻低了頭，繼續(xù)去吃碗里的粥。
吃完后，我們一起走出來，我上了他的車，沒敢坐副駕，快速溜到后座去。他并未在意，啟動了車子。
“最近都在忙什么？神龍不見首尾的？”他問。
我啊了一聲，這才告訴他兼職的事。聽說我除了正當工作外還兼了兩份差事，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jié)。
“放心吧，你有事可以隨時找我，我能請假的?！蔽乙詾樗诤醯氖沁@個。他曾說，娶我是為了豎立形象的，雖然從婚后一直沒有帶我去參加過什么活動，但我還是認為他會有這樣的需要。
他輕輕含首，算是認可。
“一定要兼這么多職嗎？”好一會兒，他才再問出來。
我點頭，“嗯。麥小玲那邊不能不管，還有巍然的媽，不過你放心吧，我早都習(xí)慣了，兼職對我來說，跟玩兒是一樣的?！?br/>
車身微微一晃，他很快穩(wěn)住了車身，目光卻悠遠起來，“其實你不需要這么辛苦的，我們是夫妻，你有困難可以跟我說，我可以……”
“打??！”我打斷了他的話，“你和我的婚姻我比誰都清楚，耽誤你那么多時間，浪費你那么精力，我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所以，有什么事你盡管跟我說，我一定會赴湯蹈火，再所不惜?！?br/>
我說得跟個英雄似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有多苦。喜歡他，卻又不愿意給他帶來壓力。開始就說好了的，各取所需，我能怎樣？
他沒再說話，幽著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把表面話說完后也覺得筋疲力盡，瞇眼假寐。
晚上，我去了一家夜總會做侍應(yīng)。其實還有更好的工作，比如賣酒的，還有些灰色產(chǎn)業(yè)，但我沒有去。我的酒量不好，賣酒和陪酒這些只會讓自己深陷囫圇，搞不好酒沒賣掉，人先弄沒了。
我一直堅守著底線，哪怕來錢少一些。這也是我之所以要比別人多兼兩份職的原因。以前我就在這里兼過職，里頭的媽媽桑不只一次惋惜地瞪著我看，勸我下水。
我拒絕了。
“你呀，真是傻！”媽媽桑一雙纖指在我身上揭一把，揭得我手臂一陣陣地疼，她扭著身段離了我去招呼客人去了。
“喲，老板們，快請快請。”
媽媽?？鋸埖穆曇魝鱽頃r，意味著有客人來了。我端著單子快速朝她走去，卻在接觸到一束目光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