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地抽噎著,卻還是盡全力和許毅說出了我此時的想法,他和秦寒之間的關(guān)系本就不好,我不想因為我而鬧的更加糟糕。
更何況現(xiàn)在秦寒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誰,我也不想知道,我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不想和她有所牽扯。
我不想讓秦寒看見我此時狼狽不堪的模樣,更不想讓個那個站在他身旁散發(fā)著光彩的女人看見我現(xiàn)在的狼狽,不然不要說是他們,就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需要的是當(dāng)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能夠完全正確的去面對秦寒背叛了我這件事情之后,果斷決絕地站在他們面前。
可是對于我來說,我現(xiàn)在根本做不到。
許毅說過,他什么話都聽我的,只要我讓他去做,他絕對不會反駁,那么當(dāng)我阻止他時,他自然也選擇了放棄。
他依舊沒有松開我,將我緊緊的抱在懷中,伸出手輕撫我的后背,一次又一次,像照顧小孩一般照顧著我。
良久良久,我聽見他微嘆一口氣,語氣之中帶著無可奈何的悲哀,“小辭,你根本就沒有你自己說的這么堅強,當(dāng)你看到秦寒的那一刻,你所有的偽裝就全部卸下,你還是太過于軟弱?!?br/>
“你不用著急對著我反駁,就我自己所看到的確是這樣,你太愛他了,愛到根本難以控制自己,根本難以接受他欺騙了你這么久的局面……”
“既然結(jié)果是這樣,你又為什么一定要去強迫自己呢?你完全可以和秦寒和解,因為你知道他現(xiàn)在是愛你的,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你完全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這件事,就這樣平靜地下去不好嗎?”
許毅的話語中帶著不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根本沒辦法用任何言語去反駁他。
我所說出的一切話都是自導(dǎo)自演,都是用來去引導(dǎo)自己的心理,不要太過于在意,可是所有的一切在看到秦寒的那一刻,便會轟然坍塌……
一片廢墟之中,只剩下悲傷彷徨的我。
然而即便如此,面對著許毅對我所說的話,我卻難以接受。
我承認自己根本無法放下秦寒,畢竟他在我心中實在是太為重要。
我從未愛一個人,像愛他這樣用情至深,難以割舍,可是他欺騙我的這件事,我怕是這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雖然我當(dāng)真無法反駁許毅對我所說的話,可是我可以不同意他向我所提的意見。
我的立場和當(dāng)知道秦寒欺騙我時一模一樣,我不會這么簡單就算了,我一定要讓他也明白,我究竟忍受了什么樣的痛苦。
所以此時此刻,我對著許毅拼命的搖頭,我絕不能讓他的想法影響了我,我不想讓別人去決定,我究竟應(yīng)該怎么做這件事,因為說到底,這一切還是應(yīng)該由我和秦寒來了解。
“不,不行,我不能這么做!我怎么能就這么算了呢?許毅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蔽覍χS毅哀傷卻又堅定地開口,“是秦家害了我父親,使我家破人亡;是秦寒欺騙了我這么多年,我怎么能說放下就放下,這樣對得起我父親嗎?!”
我已經(jīng)不去在意周圍人到底用著什么樣的眼光看向我,此時此刻,我只想要對著許毅解釋清楚我的立場,這樣就足夠了。
當(dāng)聽見我說出這話時,許毅并沒我想像之中那么生氣和驚訝,他只是微嘆一口氣,似乎我的回答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是他能夠預(yù)想到的事情。
他一向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這個人太過于執(zhí)拗,一旦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做出改變,哪怕是對待秦寒也同樣如此。
于是他只是靜默的抱著我,任由我伏在他的胸前哭泣,我們兩人之間沒有再進行交談,可是此時他的陪伴,就是他能給我最好的東西。
我也不清楚自己這樣抱著許毅究竟哭了多久,我只知道哭到最后,我已經(jīng)渾身沒了力氣,只能靠許毅支撐著我,才能勉強坐在椅子上。
然而淚水似乎還是沒有打算停歇,他們一滴一滴的從眼眶跌落,滑入脖頸之中,最終融化成一片冰涼。
突然間許毅的身體僵直,他抱著我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在我的耳旁向我輕聲開口,“小辭,秦寒他們進來了!”
進來了?!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的在我耳旁響起,我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從許毅的懷中抬起頭,淚水還未擦去,模糊之中我卻看得真切。
如同許毅所說,一開始站在門口談笑風(fēng)生的兩人,此時正慢步的向著酒吧之中走進來。
當(dāng)時來酒吧時,我和許毅就特意選擇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坐著,為的就是不會被別人所打擾到。
所以即便秦寒和那個女人走了進來,他們也不一定會注意到我們,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冒險。
暫時我是真的不想和秦寒有任何的交談,我甚至不想看見他的臉。
因為只要看見他,就會使我的心情變得格外急躁,我會忍不住的回想起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然后最終秦寒父親的話語,會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
因此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和秦寒碰面。
我急忙伸出手緊緊地拽著許毅的衣袖,顧不得自己已經(jīng)哭花的臉和狼狽的模樣,對著他哀求的開口。
“許毅,就當(dāng)是我求求你趕緊帶著我離開,我不想呆在這里,我不想和他們碰面,我不想和秦寒交流,好不好,帶我離開!”
我急忙對著許毅開口哀求,此時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可是為了能夠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我別無選擇。
我唯一能夠求助的人只有身旁的許毅,他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當(dāng)聽見我這么說,許毅看向我的眼眸中也帶著些許的無奈,可更多的還是對于我的同情與憐惜。
他微嘆一口氣,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一個并不是很起眼的小門,伸出手指向那里,對著我緩緩開口。
“那扇門是這個酒吧的后門,如果我們要走的話,從那里出去就行了,只是你想好了嗎,真的要離開這里,不想面對秦寒?”
我忙不迭地對著許毅點頭,現(xiàn)在哪里還來得及考慮,我只想趕緊從這個地方逃離,越快越好。
“既然這樣就帶著我走吧,趕緊帶著我離開這里,我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下去了,我馬上就要離開!”
一次又一次,我對著許毅苦苦哀求。
許毅一向不會拒絕我,不管是在任何時候,更何況如今聽著我對他苦苦哀求,他根本無法無視。
在確定我是真的想要從這個地方離開之后,許毅也沒有多做停留,他立刻拉著我站起來,準(zhǔn)備帶著我從酒吧的后門離開。
然而就在他拉著我打算離開之際,我的目光卻還是無法離開緩緩走向吧臺的兩人,隨后又將目光下移,放在了桌子上那杯我還未曾喝完的酒上。
感受到許毅的拉扯,我卻只是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先等一下,先不要離開!”
我回過頭雙手抓著許毅,急忙對著他開口,許毅不明白我想干什么,可既然我已經(jīng)這么說,他便疑惑地停了下來。
“怎么了小辭,你不是想從這個地方離開嗎,我現(xiàn)在就帶你走,為什么又突然間停下?你難道打算去面對秦寒了嗎,你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
“沒有,我還沒有做好準(zhǔn)備……”我對著許毅輕輕搖頭,眼神中依舊充斥著寞落,“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沒做完,等做完之后我們再離開也不遲?!?br/>
因為我沒說明白,許毅臉上的疑惑越發(fā)濃重,他眉頭緊皺,顯然對于我十分無奈,“怎么了,我們還有什么事情沒做完嗎?”
“不是你,是我而已?!币贿厡υS毅開口補充,我從桌上拿起那杯未曾喝完的酒,“這是你請我的酒,是為了讓我開心一些,我不能不喝完,等我喝完我們再走!”
在對著許毅解釋了以后,我便將酒送到嘴邊,隨即仰起頭一飲而盡,把空杯子狠狠地放置在桌上。
或許酒真的有調(diào)節(jié)人心的作用,酒入喉之后,帶著些許的興奮,我轉(zhuǎn)向許毅的目光也更多了幾分堅定。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
一邊說著,這一次不需要許毅的拉扯,而是我主動走在了前面,帶著他走向那一扇小門,此時只想從這個地方逃離。
剛從小門走出后是一條小巷,從小巷穿出去,便來到了酒吧的正門,我們真的從酒吧里出來了,將秦寒與那個我不認識的女人留在了里面。
此時是下午,外面的陽光依舊很刺眼,我無法抬頭直視太陽,只能用手遮著臉,可越是這樣,我便覺得越是心虛。
如同一條快要溺死的魚,我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可依舊覺得喉嚨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堵塞著,我想要用盡全力掙扎,然而始終無法獲得放松。
許毅扶著我的肩膀,似乎生怕我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他帶著我一步步向著車旁走去,雖然我不曾抬頭看他,可我明白他此時一定擔(dān)心極了。
“小辭,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酒吧里出來了,所以接下來你想去哪里,是想要回公司還是回家休息一會兒,我都可以送你?!?br/>
“不,我不想回家,我也不想回公司,我現(xiàn)在哪里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