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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她光著身子……被綁著……”梁文此時雖然在催眠狀態(tài)下,但也不那么平靜了。
“幾個女孩?”我又問道。
“一個……不是……兩個……兩個都在!”他答道。
這說明兩名受害者有一段時間,是同時被囚禁在那個地下室里的!只是死亡的時間,有先有后。
“她們什么狀況?”我又問道。
“她們,沒穿衣服,光著……”梁文又強調(diào)了一句。我聽了心說,這個家伙,什么毛病,剛才不是說過光著么,難道女孩子沒穿衣服,光著身體,他這么感興趣?
誰知,我正這么想著,催眠之中的梁文,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邪祟的笑容來,那感覺,就好像看著眼前的兩名受害者,心里卻異常興奮!
我看見他的這個表情,有些詫異,更是震驚!難道說,掩藏在梁文表面一切正常的外表下,真的會有個變態(tài)的內(nèi)心世界嗎?
“你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此時,我又說了一句誘導的話語。可能您不明白,我在說的是誰,其實我就是想引出梁文的第二重人格!
“誰?你叫誰?”梁文低沉地問道。
“梁先生,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我又催促了一句。
“我在啊,還在地下室,出哪去?沒有出口,我應(yīng)該去哪?”梁文此時的表情都變了,顯得很急迫。
嗯?怎么會是這樣呢?按理說,如果梁文有雙重人格,在催眠下會被我誘導出來,可實際上卻沒有,他一直都是唯一的人格在主導自己,即使在催眠的情況下。
不對啊,那剛才他臉上浮現(xiàn)出的那種變態(tài)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還看見了什么?”我連忙改變了套路,繼續(xù)套取那地下室的詳細情況。
“我看見……好像是……我自己……在強奸那兩個女孩!”梁文很快便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這句話,我聽完了又是一驚,他看見他自己在侵害女孩?這怎么可能??!即使在催眠的狀態(tài)下,也不可能會看見自己在侵害別人啊,除非是他有雙重人格。
但現(xiàn)在,我可以確定,梁文沒有雙重人格。否則,在催眠的情況下,我能和第二重人格對上話!
沒有雙重人格,還能在催眠的情況下看見自己在犯案,這……
“我們離開這里吧,去外面看看……”隨后,我誘導著梁文,走到了別墅外面。
“你都看見什么了?”我連忙問道。這可是為了獲取重要的地點線索,所做的努力!
“山……水庫……”梁文好像正在努力辨認眼前的場景,“這里,好像是……棋盤山啊!”
梁文說出了重要的線索!這個別墅的位置,是在棋盤山水庫附近!
“還有什么?”我趕緊又問道。
“還有……車庫……黑色轎車……”
什么?黑色轎車!我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吧,那個神秘男人開的不就是黑色轎車嗎?
“車牌號是多少?”我遏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緊接著問道。
“看不清……a8……08……看不清……”很遺憾,梁文沒有說出來那輛轎車的車牌號,即使他仿佛很努力地去看。
其實,這很正常。一個人,去到一個地方,往往最容易忽視的就是這樣的細節(jié)。可能在大街上,你看見一輛很漂亮的豪車,可能還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輛車駛過,可偏偏事后,問你車牌號,你卻幾乎沒有印象。
這就是心理學上所謂的視覺幽靈反應(yīng),也叫注意力幽靈反應(yīng)。
具體是什么,我就不解釋了,說白了,就是當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點上,便容易忽視了其他細節(jié)這樣的一種現(xiàn)象。
假設(shè)梁文曾經(jīng)去過這個別墅,或者說在夢里去過,恐怕他也沒有意識到車牌號的重要性。即使當時看見過,也沒當回事。而這催眠里,他所說出的話,都是記憶中的隱秘部分和內(nèi)心潛意識里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場景重放!
所以,當時他沒看清或者沒記住的東西,尤其是連記憶最深處都沒有記住的東西,催眠的時候也是無法誘導出來的。
催眠,可以讓一個人把選擇性失憶的東西想起來,也可以把他故意隱瞞的隱情查出來,更可以把多年以前,已經(jīng)遺忘的往事勾起來,但這些,都必須建立在真實存在的基礎(chǔ)上。
所以,梁文從沒看清楚那個車牌的情況下,他說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正常歸正常,我卻比較失望。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卻沒能獲得,很是遺憾。不過,知道那個別墅是在棋盤山水庫附近,這就是一個重大的線索了!
起碼對警方來說,搜查的范圍無限縮小,比廣泛撒網(wǎng)式調(diào)查要更有目的性。
隨后,我又問了梁文一些細節(jié),他只是說那個別墅的門口有幾棵紅色的樹,其他的就沒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我誘導著梁文,數(shù)了喚醒口令,把他重新帶回到了現(xiàn)實中。
“高醫(yī)生,怎么樣了?”梁文一睜眼睛,便急切地問我道。
“你有什么感覺?”我沒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
“就好像睡了一覺,很快就醒過來了。”梁文描述道。
這就說明,催眠成功了。為什么每次,我都要問病人的感受呢?因為有一種現(xiàn)象叫假催眠狀態(tài),也就是說病人沒有進入催眠狀態(tài),卻以為進入了催眠狀態(tài)。具體的,不過多描述了,其理論與假死現(xiàn)象異曲同工。
“你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線索!”我略顯激動地對梁文說道。
“啊……那……我的情況呢?”梁文這個家伙,雖然很配合我,但從他一直的表現(xiàn)來看,他在生活里應(yīng)該是個挺自私的人。我關(guān)注案子,他卻一直關(guān)注的是自己的切身利益。
對他來說,案子破不破,跟他基本沒關(guān)系。要不是因為他詭異地夢見案情,另外看似好像跟案子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他才不會關(guān)心那些被害人的死活,或者兇手能不能抓得到。
現(xiàn)在的他,關(guān)注這個案子的原因,最終是為了他自己。這點,我應(yīng)該不會看錯。
不過,從根上說,他畢竟是來求醫(yī)的病人,我是醫(yī)生,那么注意力也的確應(yīng)該在他的身上才對。
“你的情況,也不是不能解決,但最關(guān)鍵的是了卻心結(jié),否則,心結(jié)一直在,夢魘也不會消失?!蔽医o出了我的結(jié)論。
“心結(jié)?就是那案子嗎?”梁文很聰明,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的!”我點頭回答道。
梁文顯得很無奈,可能此時心里想的是自己怎么這么倒霉,攤上這么詭異的事情。我見他那樣子,又解釋了一下。
“從目前來看,我估計你跟案子沒有關(guān)系,你不是兇手?!蔽蚁仁亲隽诉@個判斷?!暗?,因為某種尚未可知的原因,你和這個兇手,和這起案子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
我頓了頓,看著梁文臉上的表情,等他消化我剛才說的內(nèi)容,隨后又繼續(xù)說道“所以,那個兇手一天抓不到,他一天不停止作案,你的夢魘也就無法結(jié)束!”
梁文驚訝地聽完了我說的話,顯得很焦急,“高醫(yī)生,那怎么辦?”
“現(xiàn)在,我們不能不報警了!把這些線索提供給警方,讓他們能盡早破案,才能解決這一切問題!”
“那……那就盡快吧!”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梁文變得積極主動起來。
我暗自嘆了口氣,摸出手機來,又撥通了張隊的電話。
“喂……高醫(yī)生……”這一次,終于是張隊本人親自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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