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丹房之中,查明志和陸清秋緊鑼密鼓地提煉草藥,釀制美酒。秦簫卻一直為那一對一高一矮,兩度光臨村公所的夜行人,大傷腦筋。
都說一對夜行人,前番偷雞摸狗,這次又猥褻婦女,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便未有丟失傷亡,傳出去也好說不好聽。但秦簫卻并不認為這樣簡單,圓胖子胡彌勒偷衣物鞋襪,那是監(jiān)守自盜,本身就是礦隊的燒水工,便于隱藏,不易暴露。而這對夜行人卻是外來人,何苦為幾件普通衣物來來往往?秦簫最后的猜測是,這對夜行人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而是沖著礦隊而來。只有礦隊才有數(shù)不清的寶藏。慢藏誨盜,冶容誨淫,才招得來賊人甘冒風(fēng)險,數(shù)次光顧。
秦簫不能等閑視之,跟陳香美說:“還是應(yīng)該追查一下他們的來歷。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日后更加無法無天?!?br/>
陳香美說:“的確如此。何況這對變態(tài),已經(jīng)留下諸多線索。高矮胖瘦姑且不論,單是奪命鉤和九節(jié)鞭,就有跡可循。”
秦簫跟著點頭。兩人兀自商量,忽報陸清秋請求一見。忙起身相迎,請進屋中,看坐奉茶,敬如上賓。
陸清秋竟也是為那對夜行人而來,滿面含笑說:“關(guān)于那兩個夜行人,我倒有些蛛絲馬跡。”
秦簫喜道:“哦?莫非仙姑知道他們的來歷?”
陸清秋說:“非也。但我可以試著找到他們?!?br/>
陳香美說:“江湖宵小,米粒之珠。哪里又尋得到?”
陸清秋微微一笑,說:“那晚夜行人來村公所撒野,被你和米卉米姑娘潑了一身爐灰,對也不對?”
陳香美說:“不錯。仙姑法力高強,我和米卉侍奉煉丹,受益匪淺,在此謝過??蛇@又跟那對變態(tài)有何關(guān)聯(lián)?”
陸清秋搖了搖頭,笑說:“你們雖不認得他們,但我的爐灰卻認得?!?br/>
陳香美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陸清秋接說:“我煉丹的爐灰,雖經(jīng)千錘百煉,烈火焚燒,脫了物性,無色無味。但無中生有,有就是無,無就是有?!?br/>
秦簫恍然說:“是啦,那爐灰出自仙姑的丹爐,又怎會逃脫仙姑的法力?仙姑只要尋著爐灰的余味,就可以找到他們?!?br/>
陸清秋含笑不語。
陳香美說:“那我跟仙姑去追,看看那對變態(tài)是哪里來的。幾次三番,叫他們逃脫,咽不下這口氣?!?br/>
秦簫和陳香美躍躍欲試,跟著陸清秋出了正廂房,三人直接竄上墻頭。
陸清秋立于墻沿,若有所思。這里正是那對夜行人落腳的地方。陸清秋仿佛在感知爐灰留下的哪怕億萬分之一的余味似的。秦簫和陳香美雖然輕功也不錯,但于丹書鐵券、黃白之術(shù)卻一無所知,望著陸清秋,決定下一步怎么走。
但見陸清秋一掐指訣,口中念動真言:“五靈相克,劍本凡鐵,因執(zhí)拿而通靈。形神契合,抱元守一。五行攢簇,四象開合!起——”“晃啷”一聲清吟,背后的七星寶劍由劍鞘之中,一飛沖天。寶劍像一葉小舟一般懸浮半空,似乎是回應(yīng)著主人的召喚。劍芒切割開四周凌亂的光線,仿佛遇風(fēng)則生一般,在凌空之際變得大了幾許。它環(huán)繞著陸清秋,在空中徜徉了一圈,然后安靜地橫停下來,此時劍身已經(jīng)猶如寬刃巨劍一般。陸清秋雙足點地,騰身而起,雙足側(cè)身落在寶劍之上。
秦簫,陳香美不禁“啊”的一聲驚呼。再看陸清秋,氣定神閑,又是一聲咒語,七星寶劍仿佛有氣流托起一般,緩緩升空。于空中說:“秦老板,陳姑娘,隨我來?!?br/>
秦簫、陳香美眼見匪夷所思的一幕,如見天人,呼之不及。
陸清秋靜謐地佇立于劍上,頭頂懸著柔和奪目的日光,耳畔劃過溫柔的風(fēng)聲以及輕薄的云彩。御劍飛行,當前引路。秦簫和陳香美緊隨其后。但見陸清秋先是飛到鄉(xiāng)村土路,遠望就是一片森森然的蜈蚣山脈。再跟一程,已進入原始莽林。秦簫、陳香美不禁納悶,追賊怎么追到大森林里來了?這荒山野嶺,一望無涯,哪里有煙火人跡?再走一程,更令二人驚異。眼前的路,分明就是每次探山尋礦走過的路。披荊斬棘,刀砍斧削的痕跡和標記,赫然在目。
秦簫、陳香美狐疑不定,心想莫不是天上駕馭寶劍的陸清秋,走錯了方向?再一程,已到了歸去來溪的工地。正在忙于手里活計的礦工,見了秦簫和陳香美,以為又來查看工地。再一抬頭,一個豐腴雍容、臉上掛著自信滿滿的微笑的女道士,踩在一把寶劍上,橫空而過。以為眼花,或者夢中。
秦簫,陳香美更加奇怪。陸清秋找到這里,說明兩個變態(tài)到過這里。再看陸清秋,并未停止駕馭寶劍。在工地上空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把干活的礦工驚得,輪錘子的差點掄飛了,拉鋸的差點拉到腳趾頭。
陸清秋繞了幾圈,又向歸去來溪飛去。似乎預(yù)見了什么美好的東西,她忽而睜開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眸子。正好一縷掠動的光線側(cè)過,晶瑩的瞳孔更顯得如琥珀般柔亮,其獵獵滾動的青色道袍上,也落下斑駁的金色。風(fēng)掠起她的云發(fā),她的視線落在廣袤無垠的遠方。
秦簫,陳香美只得跟隨。想要開口問,陸清秋已一躍飛下寶劍,說:“秦老板,陳姑娘,先在這里稍事休息,吃些東西,補充體力。一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br/>
秦簫和陳香美一聽,原來這才追了一段路,還要追下去。有心問怎么追到工地來了,又怕出言不遜,姑且忍住。秦簫和陳香美在溪水邊抹了把臉,又去工地大灶,要了些份飯便當。礦工們依然被御劍飛行的陸清秋,驚得神乎其神。問秦簫和陳香美,是不是最近頻繁鋸木鑿石,驚擾了山里的仙姑,謫仙降罪來了。希望秦老板和陳隊長多多美言幾句,饒恕則個。秦簫和陳香美笑而不語。
簡單對付飯口,休整調(diào)息。上午一過,陸清秋又祭出寶劍,飛身而上,御劍飛行,前頭指路。秦簫、陳香美緊跟其后。陸清秋開始偏離蜈蚣山脈的方向,而是巡路向東而行。往東而去,就是一望無際高可萬仞的冰山群落,哪里來的路徑?這么想著,三人進入一片冰川峽谷。說也奇怪,眼見沒路,偏偏就走得下去,而且不似很吃力。
秦簫、陳香美還以為是陸清秋施了法術(shù),導(dǎo)引路徑。
陳香美突然頓住腳步,說:“秦簫,快看!”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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