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提著簡寧安回來,一把將她扔在地上,馬仔看了心里一驚。
“大……大哥,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這女人跑了你沒看見,你眼瞎嗎?”
馬仔假裝不知情,“跑了?什么時候跑的?”
大頭白了他一眼,“讓你看個人都看不好,你還能做什么,要不是我碰上,咱們什么都別賺了!”
馬仔被大頭說的一臉通紅,可也沒有辦法,只能擔憂地看向簡寧安。
簡寧安額上全是汗,大頭那幾下讓她呼痛不止,恐怕就是怕她再逃,所以才打了她的腿。
簡寧安覺得自己腿應(yīng)該腫了,不然怎么可能這么疼。
大頭似乎也察覺出來,道,“放心,我沒有打斷你的腿,但你要是再敢逃跑,我就讓你下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簡寧安咬牙,剛才聽到他們的對話,她已經(jīng)知道這些都是封墨所為,封墨想做什么她還不知道嗎?
從她父母手里把她帶過來,又讓她陷入如此險境,不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在封墨身邊茍活嗎?
不可能!簡寧安恨恨道,她才不會待在封墨,封墨無所不用其極,竟然想到這樣的方式報復自己,她怎么可能!
“喂,你在想什么呢?”大頭看簡寧安一臉沉思和痛意,問道。
簡寧安臉上全是絕望的怒意,“我在想怎么樣才能把你碎尸萬段?!?br/>
明明是非常冷淡的語氣,卻從簡寧安嘴里說出來十分恐怖,大頭心里不僅發(fā)怵,這女人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嗎?
“你也別恨我,我只是拿錢辦事,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找債主去?!?br/>
當然,她當然要找債主,簡寧安心道。
馬仔看簡寧安一臉不對勁,給她拿來一瓶水,道,“你……要不要喝點水?!?br/>
簡寧安腿不能走,但手可以動,這個馬仔比較好忽悠,她把手鏈取下來塞到馬仔手里,用眼神示意他攻擊大頭。
馬仔膽子小,搖搖頭表示不敢。
“你不敢什么,這是我們的機會,而且我已經(jīng)知道讓你們綁我的人是誰,放心,他……不敢動我,你聽我的。”
馬仔看看簡寧安,又看看大頭,咬咬牙向大頭撲了過去,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大頭也沒想到馬仔竟然背叛了自己,他啐了一口道,“真是晦氣!”
簡寧安把水丟了過去,大頭到底在道上混了好多年,就算有馬仔,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臭小子,我看你真是活膩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好啊,反正被你壓迫了這么多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兩人動起手來,簡寧安看準時機,拿了東西砸過去,大頭沒想到簡寧安還能動,撂了馬仔之后,一把抓住她,“臭婊子,我看你真是找死,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就得受些罪!”
說著,拳頭就砸了下來,簡寧安下意識護住自己,預想當中的拳頭并沒有落下來,反而是一道黑影將她籠罩起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暴怒的聲音仿佛如約而至,簡寧安知道是封墨來了,如果放在以前,簡寧安一定會非常感激,可是現(xiàn)在,內(nèi)心毫無波動,他來的太是時候了,英雄救美也太是時候了。
封墨從未動手打過人,很多人都以為封墨的手只是用來辦公簽合同,不是的,他曾經(jīng)也度過一段灰暗的時光,除了用拳頭保護自己,再沒有別的法子,所以現(xiàn)在,他用了全身力氣去揍大頭,不過兩拳,大頭已經(jīng)面目全非。
封墨喘著粗氣,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生氣,簡寧安冷冷看著她。
“你……沒事吧?”封墨看到一身狼狽又行動不便的簡寧安,聲音有些顫抖。
“我當然沒事,我等著你來救我,正好,你來了?!焙唽幇裁鏌o表情道。
封墨的注意力全在簡寧安有沒有受傷上,沒怎么注意她的話,他彎下腰去抱簡寧安,卻被簡寧安一躲。
“怎么了?”封墨覺察出不對勁,問道。
看封墨一臉不知情的樣子,簡寧安在心里冷嘲封墨的演技真好,她怎么了他不清楚嗎?裝模作樣……
“沒什么?!背司S系表面,簡寧安找不到別的法子。
“你受傷了,我?guī)慊厝?,讓醫(yī)生看看。”封墨抱起簡寧安。
簡寧安卻道,“讓馬仔帶我去就行,他也受傷了。”
封墨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小伙子,他應(yīng)該也是綁匪吧。
封墨皺眉,“不行,我待會兒要好好處理他們。”
“他幫了我,你沒必要找他算賬?!?br/>
封墨擰緊了眉,“簡寧安,他們綁了你,你還要為他們求情,你腦子怎么想的?”
簡寧安心里悶悶的,一股氣讓她心煩意亂,“我就是要為他求情,怎么樣!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封墨額邊青筋暴起,似乎是覺得簡寧安不可理喻。
簡寧安怒看著他,絲毫不退讓。
徐恒適時過來,道,“夫人,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小少爺還在家等你呢,他非常擔心你?!?br/>
這么一說,簡寧安才松懈了下來,“我們快回去。”
簡單還不知道她被綁架的事,他肯定非常擔心自己,不過回家前,也要把傷口處理了。
簡寧安被封墨抱著去了醫(yī)院,雖然不是很嚴重,但腿上還是纏了繃帶。
封墨下意識要抱簡寧安,簡寧安立馬拒絕道,“不用你抱,有輪椅,我坐輪椅就行?!?br/>
封墨看了一眼,揮拳砸了下去,輪椅報廢。
“……”
“還坐嗎?”封墨斜眼看著簡寧安道,似乎簡寧安說要坐,他會繼續(xù)破壞下去。
從醫(yī)院回到家,簡寧安依舊沒和封墨說一句話,氣氛十分壓抑,兩人誰也不想理誰,也不想和對方溝通。
還是簡單的出現(xiàn),才打破了這種沉悶。
“媽媽,你怎么了?我好擔心你?!焙唵蔚?。
“我沒事,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把腿摔傷了?!焙唽幇驳郊液蟛抛狭溯喴?,她安撫簡單道。
“媽媽以后不用來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簡單道。
“這怎么能行,你一個人回來我不放心?!?br/>
“可媽媽發(fā)生了意外我更不放心?!?br/>
母子倆互相“爭執(zhí)”著,簡寧安只有面對自己兒子時,才會和顏悅色。
封墨冷眼旁觀,嗤笑一聲,“自己都顧不好還裝善良裝圣母,簡寧安,你什么時候這么偽善了,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簡寧安知道他還在因為馬仔的事生氣,這件事封墨不了解,而且始作俑者是誰他也清楚,還需要這么作戲嗎?
“你也讓我刮目相看?!焙唽幇膊豢蜌饣氐?。
“爸爸媽媽你們怎么又吵起來了?!焙唵蝿竦溃鞍职种安皇呛荜P(guān)心媽媽,很擔心她嗎?怎么一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封墨冷哼一聲,別過臉,簡寧安也面色不悅。
簡單像個小大人似的哀嘆一聲,“爸爸媽媽,你們怎么還像小孩子鬧別扭一樣呢?”
“大人的事情小孩別插嘴?!眱扇水惪谕暤馈?br/>
簡單嘖嘖了兩聲,“好,我不插嘴,爸爸,你照顧好媽媽,我去休息了?!?br/>
簡單讓兩人獨處,簡寧安卻是一分鐘都不想和封墨待在一起,她喊了劉嫂過來,送她上樓。
封墨卻一把攔住她,沉沉道,“簡寧安,我救了你,你不打算感謝感謝我嗎?”
簡寧安的謾罵幾乎要脫口而出,她親耳聽到他們說“封總”,這可都是封墨布的局,什么救了我,分明就是意有所圖!以前還沒發(fā)現(xiàn)封墨這么卑鄙!
“封墨,我知道你恨我,你把我當成一筆交易,一個擋箭牌,甚至逼我父母這么對我,我都心甘情愿受了,就當是我還你的,但你為什么……這么不擇手段,你要把我逼瘋了才滿意嗎?”
封墨不懂簡寧安說的什么,兩人好像說不到一起,也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怎么把你逼瘋了?”封墨額頭上青筋暴起,天知道他有多擔心簡寧安。
“你想要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焙唽幇怖淅湔f完這句話,就轉(zhuǎn)身離開。
可忍無可忍的封墨卻是一把將她拉住,扣住她的手腕,“簡寧安,我真是瘋了才會這么對你!”
“你……”
封墨的俊顏瞬間放大,唇上一片溫潤,簡寧安大腦瞬間空白。
這是?
“我告訴你,這就是我想要的?!?br/>
簡寧安幾乎喘不過氣,她眼里又驚訝又惶恐,“你……你做什么?”
“身為一個男人,還是你的前夫,我要做什么你不清楚嗎?”
簡寧安漲紅了臉,揚手要打過去,封墨抓住她的手腕,陰惻惻道,“你欠的五百萬還想不想還了,我現(xiàn)在是你的債主,你要是敢惹怒我,永遠別想還上!”
呼之欲出的惱怒差點讓她失去理智,簡寧安知道封墨的所作所為,更想趕快逃離她,可五百萬債務(wù)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簡寧安深呼吸一口氣,找回理智后,道,“放心,我遲早會還清你的五百萬,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我不會認輸。”
簡寧安說罷就離開了,只留下一臉陰沉的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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