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錦源急性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下,莫雨落和莫媽媽抓緊時間,把夏允棠弄上了法庭。后來聽說她在法庭淚流滿面的時候,林噠也正在醫(yī)院滿面淚流,這讓莫雨落一度覺得很嗨皮。
開庭那天,夏允棠幾乎是懷著極度的自信來的,似乎莫錦源那天說的“房子就是留給你的,我不會讓落落找你麻煩”對她很受用,難道她以為當日的“談心”節(jié)目是莫錦源特意安排莫雨落在鄰桌旁聽,為了叫莫雨落聽到那句話以后死心?
因為是以謝娟的名義起訴的,所以夏允棠出現(xiàn)在法院門口的時候,只是悶悶的看著自己的情敵,并未發(fā)覺她此刻的立場有多么被孤立。
莫雨落看著她,只覺得好笑。
當夏允棠看到莫家的車停在法院門口的時候,幾乎是立刻變身成老白兔,柔弱無助的向下車的莫錦源望過去,眼里還一副“我會相信你”的表情。
這戲份,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當夏允棠的目光從莫錦源身上掃到謝娟身上時,她只是禮貌客氣還略帶膽怯的點點頭,活像二房見到大房時的卑微。
“莫太太。”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然后就裝作無意的委屈的看了一眼莫錦源,后者并不為所動。
為了避免老白蓮那句“我和李九好是被逼的”又會對父親產(chǎn)生什么殺傷力,莫雨落已經(jīng)提前把保險事件對父親做了特別報告,還添油加醋的強調(diào)了好幾遍是意外傷害險,不是神馬醫(yī)療保險。
于是,今天的莫錦源帶著一個大黑墨鏡,面對老白蓮的大白兔表情時,頭也不回的進了法庭。
夏允棠杵在門口,有些懵。
……
莫雨落在法院門口等了一會兒,當看見太陽底下越走越近,但臉色沉的要黑夜一般的李九時,她終于能確定,她賭贏了。
李九應該已經(jīng)去保險公司確定過了。
并且看來,她讓他出面作證所承諾給他的條件,打動了他。
莫雨落松了口氣,她需要李九,不僅需要他作證,更需要他的以后。她想,李九一定知道老白蓮很多事情,她需要他,很需要。
走進法庭的李九,盯著夏允棠的臉看了有數(shù)十秒,后者看到意料之外的人物,有些詫異和驚悚,她似乎以為對方只是來糾纏她的,于是憤恨的看著李九,然后走過去拉了拉莫錦源的衣袖,含淚道,“別聽他的?!?br/>
李九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
整個審理過程都和莫雨落想的差不多,老白蓮一口咬定房子是自己出錢買的,還用一副“你快幫我啊”的表情看著莫錦源,于是當那段“談心”節(jié)目的視頻播放后,老白蓮傻眼了,那句“金社那么貴的房子你都肯買給我”清清楚楚的傳進法官的耳朵。
而李九出席做了冷面證人,也將夏允棠震的難以置信,她臉色蒼白地看著李九冷言作證,幾乎想即刻逃離這里。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身邊最信任她的人都被莫雨落買通了,李九如此專情于她的人,都能被收買,然后與她作對?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一時間,她有些天昏地暗。錢沒了,房子沒了,“提款機”沒了,女兒還在醫(yī)院里躺著,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她的人生變得這么失敗了?
“夏女士,您能提供您與金社銀行的房款交易記錄嗎?”
“我……”
“視頻里的那位女士,您承認是您本人嗎?”
“我……”
“李九先生,您是被告的什么人?”
“昔日情人?!?br/>
莫雨落的律師咄咄逼人的問了幾個問題,把法官也弄的焦頭爛額了,一個被告,兩個情人……
情敵之間變成了合伙人……
這個世界好混亂。法官摘下大眼鏡,揉了揉眼眶。
由于被告的第三者身份并不受法律保護,又與原告的丈夫沒有孩子,所以原告有權要求其償還自己被侵犯的全部利益。
結果很順利。法官判定被告必須在一個月內(nèi)將房名改回為莫錦源或謝娟,或者償還此房產(chǎn)現(xiàn)在市場價的一半給原告。
因為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莫錦源有一半的支配權,也就是說男人可以給小三花錢,但是不能把配偶的一半給花出去。
所以,要么還一半的錢給男方配偶,要么把房子變回夫妻共同財產(chǎn)。
……
走出法院的時候,老白蓮臉色灰暗,像染了塵土,卻沒有任何腥風血雨。她只是恨恨的用眼神掃向了莫家的每一個人,包括那個背叛了她的人證。
然后咬了咬嘴唇,用一副來日方長的表情做了結束語,揚長而去。這一點,在莫雨落的預料之內(nèi),狂風暴雨總是埋藏在最平靜的天空里。
其實,只是一棟房產(chǎn),對莫氏來說九牛一毛,完全不需要她費心思一定要奪回來。堅定她這個做法的理由,是那天網(wǎng)頁上的一句話進入了她的視線: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這是孔子的一段話,意思為,你以德報怨,那用什么來報德?別人以德來待你的時候,你才需要以德來回報別人。可是現(xiàn)在別人打了你,你就應該“以直抱怨”。
后來很多人,斷章取義的把這段話只取了最偉大的那一句:以德報怨。好像孔老夫子是多么的“夏紫薇”,其實人家壓根兒沒那么迂腐的意思。
的確,對傷害你的人有一絲絲的寬宏大量,都是對善待你的人最大的不公。
這句話,從那天開始,變成了莫雨落的座右銘。
現(xiàn)在官司打完了,莫雨落只是輕松的吐口氣,然后對莫錦源和謝絹說,“你們先回去吧,我找李九還有事?!?br/>
莫錦源和昔日情敵對視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卻并無敵視,然后便點點頭,和謝娟先走了。
……
溫和的陽光下,站著兩個人,一個心事重重,另一個,也心事重重……
“李九,那天我答應你的,絕對算數(shù)?!?br/>
李九面無表情的拒絕,“不用了。我不是為了你,是為我自己?!?br/>
……
在莫雨落找李九當人證的那一天,她對已經(jīng)備受打擊目光呆滯的李九說,“與其為一個傷害你的女人拼死拼活,不如給自己找份穩(wěn)定的工作來的實際。你這個武館,一年也賺不了多少錢吧,不然你一個老板,怎么又當教練又當陪練?!?br/>
李九當時只是沉默,不說話?!白鑫业娜俗C,我聘請你當我的私人保鏢,年薪300萬,怎么樣?”
……
她以為李九今天來,是因為傾慕于她的條件,但他卻毫不在意的說不用了。那他又為什么來做證人,只是為了報復老白蓮?
莫雨落不解的看著李九,后者卻沒有理會她的疑惑,反問道,“你為什么要用我當你的私人保鏢?除了用高價吸引我做你的證人外,還還有什么目的?”
“表面上看,似乎我贏了,但是夏允棠一定會進行瘋狂的報復,所以,我需要人保護,而你是我最合適的人選。因為,恨一個人最好的報復方式,是竭盡所能的不讓對方稱心如意。保護我,是你報復她最好的方式。”
李九蹙眉道,“你就不怕哪天我回到她身邊,幫她殺了你。我在你身邊,你們一家人都很危險。”
莫雨落笑道,“你如果要替她害我,無所謂離我遠近,你都做得到?!?br/>
的確,讓李九在她身邊,她清楚這是一條非常危險的路。但是,勝利往往藏在險境里。如果他恨老白蓮,那么保護莫雨落比任何一種報復方式都惡毒,她的人身安全也就更有保障。更何況,她潛意識里總覺得李九知道老白蓮很多秘密,所以老白蓮那么害怕他的出現(xiàn),急切的想與他劃清界限。
如果哪一天他的心又回到老白蓮身邊,莫雨落是很容易發(fā)現(xiàn)的,李九其實并沒有那么深的城府,否則他不會如此傻的愛一個狗屁女人。
所以,她要再次賭一把。
但是,她很好奇,李九并沒被她的年薪300萬吸引住,今天到底是為何而來。
“你不接受我的聘請嗎?”
李九搖搖頭。
“那你今天,為什么來幫我呢?”
李九低頭,深沉的盯著地面,“我不是幫你。我是要試一試,你說的是不是真的?!?br/>
莫雨落不解,“什么意思?”
李九看著她,認真的說,“保險公司我去查了,你說的沒錯,而且并不只一家保險公司,很多家都是意外傷害險,受益人是夏允棠。但是,我并沒有更改受益人,也沒有告訴她我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br/>
莫雨落驚道,“你沒告訴她?那你是很危險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你的命可是她的大肥肉,她讓你‘意外’了怎么辦?”
她真搞不懂這家伙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九耷拉下眼皮,干澀的說,“我來給你作證,讓你成功,就是要看看,今天她的后路都斷了,是不是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拿我開刀。”
莫雨落石化了,這個傻男人,還在對那個女人抱有幻想?還在期待她給你入保險只是閑來無事不是別有用心?
“你想試探她……”莫雨落有點無語了。
他卻十分嚴肅的點點頭。
“如果,她真如你所料,我也算死心了。”
這一刻,這個男人像迷了路的小貓一樣,沒有了家,沒有了愛人,還找不到人生的方向,真是可憐。
莫雨落點點頭,“不管怎樣,今天謝謝你?!?br/>
李九抬起頭,看著莫雨落的眼睛,“我也謝謝你。”
“謝我什么?”
“沒什么?!?br/>
……
夏允棠是個沒工作沒存款的人,從莫錦源那里撈來的那點油水都被莫雨落借機搜刮了去,所以,她只能選擇還房,而不是還錢。
反正房子是白來的,物歸原主也不至于讓她傾家蕩產(chǎn)。
辦完房產(chǎn)過戶手續(xù)的那天,她看著莫雨落,很平靜卻堅定的說,“莫大小姐,我會永遠記住你的?!?br/>
莫雨落一邊收拾證件一邊說,“我也是。”
……
回家的路上,她反復的想了想李九臨別前說的話,這個傻漢子,還對那個女人抱有一點點幻想,既然他對自己用處那么大,不拉他一把怎么行?
于是,回到家,她鎖上臥室的門,給力克(她的私人偵探)打了一通電話,“力克,給我查查李九最近每天都在做什么……對,就是你上次偷拍到的**男……誰愛上他了!你別這么八卦行嗎,你一個外國人怎么那么像中國的小腳老太太?!?br/>
掛了電話,莫雨落氣呼呼的翻了個白眼兒,為啥她身邊的奇葩總是那么多,一筐又一筐,一撥又一撥……
幾天之后,力克有了回復。李九最近白天出去喝悶酒,夜深人靜的時候醉醺醺的回來趴在他家的陽臺上看星星看月亮,看完就睡覺,他家住在四樓。
“力克,李九只是每天夜里看星星?”
“時得。”他想說是的,洋人舌頭卷。
“半夜才回家?醉醺醺的?”
“時得。東倒西歪?!?br/>
莫雨落想了想,說道,“力克,你明天溜進李九的陽臺,把陽臺上的燈泡摘下來,然后想辦法把他家陽臺護欄拆掉,最后把樓下的地面鋪上厚草,草堆旁邊放個垃圾車,再放一臺除草機。”
“我是偵探,不是強盜?!彼車烂C的拒絕。
莫雨落鄙視道,“你做偵探,一個月跟我要的工資是多少?”
“10萬塊。”
“我給你30萬,讓你做一回強盜,做嗎?”
對方先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職業(yè)道德觀,然后鄙視了莫雨落對自己職業(yè)素質(zhì)的詆毀,最后歡天喜地的掛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nèi)鲈u吧,求小花求小分,不要默默飄走哦,留下一個大腳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