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所以開槍,完全就是迫不得已,信等人此次完全是有備而來,帶了不少武器,再加上打架對他們是家常便飯,故而電器廠的人吃了不少虧,他不得不制止了這場不對稱的混戰(zhàn)。
槍聲起到了非常好的威懾作用,信的人和電器廠的人隨即分開,面對面地對峙了起來,也就是孫魁山現(xiàn)在看見的這個場面。
“子,別以為你有槍老子就怕了你,有種的話往老子這兒打,老子要是眨一眨眼就跟你的姓?!本驮趯O魁山感到愕然的時候,信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冷笑著望著孟,一副亡命徒的架勢。
“我可以告訴你,今天的事情不會這么算了的,我們趙廠長回來了肯定要向你討個公道的?!泵想m然不認識信,但看出來這家伙是混黑道的,面無表情地道。
“你們趙廠長就那個卷了公款后帶著蜜跑路的子他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哪里還顧得上你們的死活?!毙怕勓圆挥傻靡宦暲浜?,一臉的不{ 屑,他聽了趙東升的事情,與別人一樣,以為趙東升和吳雯畏罪潛逃了。
“放你a的狗臭屁”孟見信竟然如此污蔑趙東升,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沖著他大聲道,“我們趙廠長和吳助理去南海市是考察電器市場,絕對不是你的那樣”
“老子不跟你在這里磨嘴皮子,你們識相的話就乖乖讓開,讓市zhèng fu的人進去查賬,否則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毙爬湫α艘宦?,目光兇狠地瞪著孟。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氣?!泵下勓裕⒖虪庝h相對地道,他雖然看上去強硬,不過右手卻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手槍,神情顯得有些緊張,畢竟他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
“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打。”信見孟如此不識抬舉,冷笑著向身后的青年揮了一下手,兇神惡煞地了一句。
那些青年聞言,立刻拎著手里的棍棒等武器,氣勢洶洶地向孟等人奔去。
砰,孟沖著那些青年前方的路面開了一槍,子彈在水泥地面上迸出了一個火星,那些青年隨即停了下來。
“誰要是敢過來,下一槍我就不會往地上打了?!泵仙袂槔渚赝切┣嗄辏淅涞氐?,他可不想讓電器廠的人與這些混混打架,完全就是得不償失。
“來,往老子這里打?!毙怕勓詮哪侨呵嗄曛凶叱?,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拍著胸口向孟喊道,“你他媽的不開槍就是我孫子?!?br/>
“co”孟原就是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見信當眾挑釁他,于是一咬牙,抬手沖著他就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后,正行進著的信左大腿上綻放出一朵血花,他愕然地望了孟一眼,身子一軟,捂著左大腿上的傷口倒在了地上,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sè,鮮血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現(xiàn)場頓時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包括孫魁山和宋副處長自內,誰都沒有想到孟真的敢向信開槍。
“我過了,沒有得到上級的許可,誰也別想進入到廠里?!泵系拇竽X里此時一片空白,這還是他第一次開槍打人,他有些茫然地望了倒在地上的信一眼后,高聲向信身后的那些青年道。
那些青年很顯然被孟嚇住了,紛紛呆在了那里,誰也沒敢向前去查看倒在那里的信,生怕孟也給他們一槍。
就在這時,電器廠里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幾輛拉貨的卡車開了過來,上面滿了穿著機械廠工裝的年輕人,一個個戴著安全帽和手套。
在人們的注視下,那幾輛卡車嘎一聲停在了孟等人的身后,上面的年輕人一個接一個地從車上跳下來,打架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每個人的手里都拎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
那幾輛卡車的后面跟著黑壓壓的一群人,里面既有穿著電器廠工裝的人,也有穿著機械廠工裝的人,正浩浩蕩蕩地向這邊奔來。
原來,電器廠這邊發(fā)生打斗的消息已經(jīng)傳到了機械廠,機械廠的人和電器廠輪班的人都在食堂里吃飯,得知這個消息后連飯也顧不上吃了,紛紛趕過來助陣。
雖電器廠和機械廠現(xiàn)在是兩個單位,但是電器廠里面的正式工都是機械廠的子弟,雙方可謂同氣連枝,因此在遇到外面的人來找麻煩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抱成團,同仇敵愾了。
乘坐著卡車來的人有一百多號,拎著鋼管在了孟的身后,面無表情地跟那些拎著棍棒等人的青年對視著要知道這里可是機械廠的地盤,輪不到信這些外人來撒野。
望著遠處那一大群趕過來的人,孫魁山知道事情搞大了,額頭上不由得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如果機械廠的人鬧起來的話,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大家冷靜一下,都往后退,往后退?!彼胃碧庨L見狀,也顧不上身邊的孫魁山,領著身后的公安急匆匆來到了信等人和電器廠等人的中間,讓那十幾名公安排成一排將雙方隔開后,他高聲向雙方喊道,額頭上像孫魁山一樣,滿是汗水。
宋副處長現(xiàn)在也非常緊張,如果現(xiàn)場的事態(tài)控制不好的話,那么極可能釀成一起嚴重的,屆時他可難辭其咎。
孟聞言,向后揮了揮手,領著身后的人向后退了幾步,對面的那些青年也向后退去。
“你們倆個,送他去醫(yī)院。”宋副處長見自己的喊話起了作用,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伸手一指捂著大腿倒在地上的信,沉聲向一旁的兩個公安道,“在沒有得到局領導的同意前,誰也不能將他帶走。”
那兩名公安隨即架起了信,準備將他送去醫(yī)院。
“我記住你了”信腿上的褲子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他忍著疼,惡狠狠地望著孟。
“我隨時恭候”面對著信的威脅,孟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實話,孟心里怎么可能不怕信這種黑道上的人,只不過現(xiàn)在這種形勢下已經(jīng)容不得他多想,首先就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孟現(xiàn)在還沒有意識到,正是他向信開的這一槍,使得他在黃州市黑道上聲名鵲起,成為了一號響當當?shù)娜宋铩?br/>
信聞言,不甘心地被那兩名公安架走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中莫名地對孟產(chǎn)生了一絲恐懼感,如果孟的槍口往上抬幾公分的話,恐怕他今天的命就要交待在這里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孟這個瘋子竟然敢當著公安的面開槍打他。
“大家冷靜一下,我們領導正在向這里趕來,大家有什么話可以向我們領導反應?!钡刃疟患茏吆螅胃碧庨L高聲向對峙的雙方喊道,他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穩(wěn)定住兩邊人的情緒,以免激化了事態(tài)。
“大家聽我,有什么事情市里會給大家解決的?!边@時,孫魁山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走到宋副處長的身旁,滿頭大汗地向孟等人喊道,他并不擔心信帶來的人,那些人看上去不過就是一些混混,最擔心的還是電器廠和機械廠的人,如果他們鬧起來的話事情可就大發(fā)了。
見信被公安架走了,再加上越來越多的電器廠和機械廠的人趕來,那些被信帶來的青年和市機關事務管理局的年輕人不由得感到心虛,與一些人開始往大門口溜。
“別讓他們跑了?!本驮谶@時,孟的身后傳來了一聲大喝,從機械廠食堂趕來的電器廠人事部主任張子強將自行車往地上一扔,快步走到了孟的身旁,沖著那些企圖開溜的人,舉著右拳高喊著,“嚴懲打人兇手,還我公道”
不得不,張子強不愧是在南方闖蕩過的人,見識過不少世面,他這么一喊,無形中就使得場中的形勢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提醒大家電器廠是受害者。
“嚴懲打人兇手,還我公道”張子強這么一喊,孟等人紛紛舉起右拳,齊聲高喊著。
“快,攔住他們,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誰都不能離開。”宋副大隊長見孟等人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于是連忙沖著一旁的幾名公安喊道,“告訴他們,他們要是趕走,我就去找黑狗要人?!?br/>
此時此刻,宋副大隊長已經(jīng)顧不上孫魁山在身邊了,為了安撫孟等人不惜點出了黑狗。
孫魁山聽到“黑狗”兩個字后,臉上頓時流露出驚愕的神sè,隨后面sè變得蒼白,他雖然沒見過黑狗,可聽過黑狗的名字,知道他是黑道上的老大,如果跟此人沾上關系的話,那事情可就是糟得不能再糟了,與黑道上的人勾結可是官場上的大忌。
雖然孫魁山不認識黑狗,也沒有讓信等人過來,可是信是打著幫助市zhèng fu進廠查賬的旗子和電器廠的人爆發(fā)了沖突的,所以在外人看來他就是跟黑狗有交情,這將對他極為不利。
孟等人并不想在使得事態(tài)擴大化,因此就在那里高呼著嚴懲孟等打人兇手的口號,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到來,聲勢越來越好大,廠子附近的居民都能聽見他們的喊聲。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市公安局劉明偉風風火火地來了電器廠,隨后不久,市局和幾個分局的jg力相繼趕到,約有四五百名公安,負責維持現(xiàn)場的秩序,一些公安的身上還帶了槍。
不僅劉明偉來了,機械廠的方宏偉副廠長和田建功副廠長也來了,兩人不想介入這件事情,但是沒有辦法,里面牽涉了機械廠的人,他們不得不前來
自從張海山調往了嶺南后,機械廠廠長的職務就空置了下來,方宏偉和田建功都有希望被扶正,兩人現(xiàn)在正在拉攏機械廠的人心,自然要前來給機械廠的人做主。
與機械廠前幾任有黃州市的干部擔任廠領導不同,由于流水線事件使得機械廠栽了一個廠長和副廠長,因此方宏偉和田建功是從省廳下來的人,方宏偉來自機械工業(yè)廳,田建功來自電子工業(yè)廳。
兩人在省廳里都是沒有實權的副巡視員,資歷相當,這次能到機械廠擔任實職無疑是仕途上的一個進步,因此兩人對廠長一職十分看重,都想執(zhí)掌機械廠。
由于方宏偉和田建功都有各自省廳在背后支持,這次競爭廠長鹿死誰手還不好。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