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虞村,在漫無邊際的虞淵山脈下,一如置身于那蕓蕓眾生里,毫不起眼。
恰似之前的虞川,相貌普通,體弱多病。然而在吃了一點(diǎn)點(diǎn)那青色丹藥后,卻是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那覆蓋著他身上每一寸肌膚的黑色污垢,像是把他這十四年來的量都排了出來。
他愣了半晌,直到身體再沒有半分疼痛后,才匆忙的爬起,來去院子里的水缸邊,清洗了一番。
待洗凈身子之后,虞川換上干凈的衣服,一邊目光炯炯的打量著自己的體膚,一邊慢悠悠的回到屋子里。
他拾起地上的面具和剩下大半的青色丹藥,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躺在木榻上。
“我的身體…全…全好了……”他目光轉(zhuǎn)而看向肚子上,看著那之前被虞鴻飛手下一腳踢的嘴角淤血的傷勢,好似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無論是外傷,還是先前肚子里時而隱隱的刺痛,都蕩然無存。
不僅如此,一些自兒時起跌打所致的皮膚擦傷,而留下來的傷疤,都一一消失的干干凈凈。
就像沒被傷過一般!
除此之外,打小起就一直體虛的身子,經(jīng)此過后,好像也不再虛弱了。身形或許暫時還是這么的瘦弱矮小,但他感覺自己變得更有力氣了。
整個人愈加輕盈,在敏捷,和洞察之處,都翻倍的提升。好似舉手之間,就能捉到夜里的飛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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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所看,耳中所聽,都變得細(xì)致入微起來。這種感覺很奇妙,妙不可言。
虞川深深的知道,他只是咬下了青色丹藥的三分之一,并非整枚。
但卻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倘若全部咽下……他頓了頓,發(fā)覺自己這平時靈光的腦子眼下卡殼似的,想不出來了。
當(dāng)然,無論是多么大的造化,前提都是他能度過最初的脹痛感。
如此一想,不禁心中一緊,暗暗慶幸自己適才有所顧慮,只吃下了一半不到,要不然,怕是直接就被撐的爆開了。
不過,相比這小小的慶幸,對于此時的虞川來說,更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不再迷茫的未來!
無論是憑借讀書出人頭地,還是買舟看海,都在這一刻無限的放大!
“沒想到我虞川還有今天,能如此幸運(yùn)……”他喃喃著望著窗外,望著夜空,雙眸如玉,呼吸急促。心中欣喜若狂,壓抑不住的激動,久久不能平息。
若非怕驚動了夫子,怕引來鄉(xiāng)親們的疑惑,他真想放聲大笑。
過了半晌,許是今晚折騰的久了,虞川起了困意。便拿起那切開的魚膽,去了院子后的山坡上,找了一處大樹腳下,挖了一個土坑,給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埋了起來。
隨后回到屋子里,關(guān)好門窗,把余下的丹藥和面具都極為珍重的放在了木榻下面,這才帶著笑容安心睡去。
……
黑夜匆匆,對于入睡的人們來說,仿若白駒過隙。一閉眼,一睜眼,一夜就這么的過去了。
清晨的薄霧漸漸消散,露出這山清水秀的一角,伴隨著村子里的雞鳴聲,虞川緩緩的睜開雙眼。
他起身后第一件事,就去把那榻下的丹藥和面具摸了出來。不知從何時起,對它們的看重的程度,超過了一切物品。
經(jīng)此蛻變之后,發(fā)覺變化的不僅僅是五感與身體,還有他的思維,也有所不同了般。
就比方現(xiàn)在,當(dāng)他重新拿著著黑色面具后,昨夜里苦惱的種種不復(fù)存在,像是在一團(tuán)亂麻中找到了順序。
這順序或許有些模糊,可至少有了個大概的思緒。
“時間的削弱,看似源于次數(shù)的遞增,但好像并不局限于這一點(diǎn)……”虞川**著冰涼一片的面具,眨了眨眼皮,大有再去戴上的想法。
因?yàn)樗l(fā)現(xiàn),在那殿里時間不斷衰退的現(xiàn)象,就好比吃飯一樣,第一碗可以吃的干干凈凈,一粒也不剩。但若繼續(xù)吃第二碗,那就不會像第一碗時的輕松,當(dāng)肚子越來越飽時,吃下的也會越來越少。
直到再也吃不下,可吃不下只是暫時的,并非永恒。等干些活,睡個覺后,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了,便又會有饑餓感,又可以吃很多!
這些想法,在他腦海里呈現(xiàn)之后,一如撥云見霧般的豁然開朗。
虞川嘴角微微揚(yáng)起,眉目含笑,帶著十二分的自信,以及那重燃的欲望,毅然把面具帶在臉上。
隨著面具掉落在木榻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后,他便再一次踏進(jìn)了那金碧輝煌的殿里。
他眉頭微皺,不知道什么原因,想起每一次進(jìn)入至今,身體上都有一些不適。卻又找不到這不適的緣由,頗為費(fèi)解的很。
有了前幾次的教訓(xùn),他沒有再耽擱一絲一毫的時間。想歸想,步子也不停下,很快就來到那陳列著青色丹藥的玉臺前,隨手就把地上的那枚完好的青色丹藥拾起,放在兜里。
而后,又來到毗鄰的一處玉臺前,看著上面幾枚黑色的丹藥,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就一把抓去,全部放進(jìn)衣兜內(nèi)。
余下的三張玉臺,都如法炮制的全部清空,一枚也不漏下,直到把口袋填的滿滿的。
到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里待的時間似乎長了些,倒不是比前一次長,而是比起第一次進(jìn)入都要長的多!
他不禁輕咦了一聲,又等了數(shù)息,才被黑暗吞噬,回到屋子里。
虞川剛從面具里出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丹香和靈氣,他一驚,才曉得那是兜里大把丹藥散發(fā)出來的。
在殿里沒怎么覺得,許是習(xí)慣了那些個味,但帶出后,就不一樣了。
要只是一枚或數(shù)枚的話,并不起眼,可現(xiàn)如今卻有二十多枚,量的遞增,產(chǎn)生了質(zhì)的變化,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待多想,他就把這些丹藥放在榻下,用破布包裹起來,可發(fā)現(xiàn)掩蓋的力度太小,幾乎沒什么用,倒是讓他困擾了起來。
“這些丹藥…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大不了……”他喃喃著,見著靈氣和丹香外散,又掃了一眼面具,霎那間,就打定了注意。
話音未落,他就帶著這些丹藥,重新戴上面具,又去了趟殿里。
虞川現(xiàn)在對于這黑色面具已經(jīng)大致了解了,首先在次數(shù)上,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沒有限制的,隨時隨地都可以進(jìn)去。唯一的缺陷無非就是在于連續(xù)進(jìn)去的次數(shù)多了,會減少在里面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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