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出奇的沒有教訓小帕克的頑皮,而是用感激的眼神看著還在洋洋自得的小帕克。
小帕克看著安德魯那一幅充滿深情的目光,不由得渾身一抖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安德魯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妞妞,一把便把妞妞緊緊的抱在懷了,充滿柔情的臉頰被一層厚厚的陰森所覆蓋,用連他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說道:“你的仇我死也給你報?!?br/>
話落安德魯騰地一下原地站起,一動不動的低著頭沉思著,滿面皆是痛苦的掙扎之色,過了許久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高昂著頭,一臉沉靜的表情注視著,這座早已被尸體填滿的城市。
天在這一刻陰沉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羽毛般的大雪,打著轉(zhuǎn)飄落下來,雪漸漸得大了,一會的功夫就幾乎遮住了鋪滿了整個哨所的尸體,尸體終有一天會被厚厚的冰雪滾滾的黃沙所遮蓋,但是徹骨錐心的滔天恨意卻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
大戰(zhàn)后安靜的哨所,突然被一聲帶著一絲稚嫩的聲音而翻卷起來:“只要我不死,今日的仇我一定回來報,那一日我定叫你們這群禽獸一個不留的插死在木籬之上!”
雪很急,視線模糊士兵們根本無法看清聲音的來源。
但是這帶著徹骨恨意的一句詛咒,城頭上的每個戰(zhàn)士卻聽聽的清清楚楚,不由得都打了一個寒戰(zhàn)。隨后就大罵起這令人發(fā)寒的鬼天氣。
城頭上的一個帶著陰狠目光的藍袍將官卻深切的知道自己剛才的一抖根本就不是這個狗屁天氣造成的,這一切的源頭分明是這句凄厲的詛咒造成的。
守將自嘲自己也算是百戰(zhàn)之士,此時竟被這帶著幼稚的聲音嚇得渾身發(fā)抖,不!這不僅僅是發(fā)抖而是打心底力,所釋放出的一種恐懼,此時的他仿佛已經(jīng)感受到了被掛在血淋淋的木簽之上。
“不!這一切不可能發(fā)生?!彼{袍將官凄厲的大吼著,聲音里混合著濃濃的恐懼。
“備馬!”將官一聲大喝。
士兵們齊齊的呆望著,突然發(fā)起瘋來的將官。
“我叫你們他媽.的備馬?!?br/>
士兵們直到這時,才知道他們的將官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這才找急忙慌的扯過一匹馬來。
將官拎起一口碩大的砍刀,翻身上馬繼續(xù)大喝道:“快他.媽給老子開城門!”
士兵們一見主將大發(fā)雷霆,哪里敢慢待片刻,十幾人一起沖到柵欄門口推動大門,怎奈何門前尸體太多,直到幾十名大漢累的渾身大汗,大門也只是晃了幾晃。
將官一見此等情形,更是氣得七竅生煙,一手揮舞著馬鞭,一邊大聲命令道:“廢物,把尸體扒走,一時間又上來百十來號戰(zhàn)士,一起搬運尸體。
安德魯一聲怒吼過后,就發(fā)現(xiàn)城內(nèi)頓時亂作一團,安德魯知道了自己一句徹底激怒了敵人,哪敢再猶豫半分扯著帕克妞妞轉(zhuǎn)身就跑。
安德魯?shù)那胺接袃蓷l路,一個是一條寬敞的官道,正好繞過眼前這片無盡的森林,直通塞蘭蒂帝國境內(nèi)的威斯敏斯特城??墒乾F(xiàn)在他們身上沒有半塊果腹食物,如果從這條大路通過一路跋涉過去,不知道在途中會餓死幾回了。
另一條便是眼前這片仿佛無窮無盡的原始森林,如果從森林穿過路程自然能夠減少一半,但是森林里的卻是荊棘密布,野獸叢生。別說是他們幾個半大的孩子,就算是一隊精銳的士兵從這片森林中經(jīng)過那也是九死一生??!
左右都是死路讓安德魯一個少年有如何抉擇啊!
安德魯帶著兩個孩子,只跑出了幾百米身后就傳來一聲轟隆隆的響聲,原來是整個柵欄的大門硬生生被眾人推到在地。隨后便是一聲戰(zhàn)馬的長嘶,一匹巨大的戰(zhàn)馬便從大門處赫然出現(xiàn)。
戰(zhàn)馬上一人藍色戰(zhàn)袍,手持巨大砍刀,乍看去好不威風,馬上之人一見道路打開,再不停頓分毫馬鞭狠抽戰(zhàn)馬,戰(zhàn)馬一聲長嘶便如離弦之箭朝奔安德魯直直的殺來,安德魯一聽身后一陣急促的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心里一沉,頓時腸子都快悔青了,暗罵自己為了一時之氣,就要白白葬送了他和身邊兩個無辜孩子的生命。
安德魯大仇未報,豈能心甘情愿的就此死去,一聽馬蹄漸行漸近,更是死命的拉著兩個孩子拼命前行,雪實在是太厚了,幾乎能沒過妞妞整只大腿,妞妞那里能跑得快啊!到了最后妞妞幾乎是被安德魯拖著前行,帕克在后面奮力推行。
幾百米的距離對于全力奔馳的戰(zhàn)馬來說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緊緊只是幾十秒的時間,手持扇面般大刀的將官,已經(jīng)催馬趕上了,安德魯一行三人,將官一見目標就在腳下,提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哈哈的大笑之聲。
將官見帕克近了,絲毫不憐憫帕克只是個孩子,銀光閃閃的大砍刀迎風舉起,將官滿臉的殘忍之色,安德魯一見帕克再次危急萬分,早已顧不得自身的性命,飛一般撲到了帕克的身上。
砍刀破空斬下,只聽咣當噗通接連兩聲,本來應該如期而至致命一刀,并沒有落下,反而是剛才在幾個孩子面前牛.逼到不可一世的將官大人,來了個狗啃屎重重的扎進了雪里,只有兩條粗腿還在不停奮力的蹬著。
安德魯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突然逆轉(zhuǎn)的一切,差點呆愣在當場。
直到安德魯看到躺倒戰(zhàn)馬的不遠處,雪中赫然橫著一具早已凍的烏黑發(fā)硬的尸體,尸體不甘的怒瞪著雙眼,一雙奮力伸展的枯黑雙手則被齊齊折斷。安德魯滿是驚訝看到這,這才明白過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是將官不要命的催馬前行斬殺他們,哪曾想就要得手的一瞬間卻被這具橫于馬前的災民尸體狠狠的絆倒。
僥幸得脫安德魯根本來不及為劫后余生而高興,片刻不敢停頓,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拉起身后的驚魂未定的小帕克,拖著早已癱軟在地的妞妞一溜煙的就隱入了茂密的冰雪森林,在這位將官的幫助下,安德魯再也不用為走哪條路而糾結了。
直到安德魯一行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城里的一哨士兵才慢慢吞吞的趕到了將官身前,士兵們一見平日里素來嚴肅的將官此刻竟然是如此的狼狽,皆是引俊不止,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差點就當場大笑起來。
士兵們一邊憋著笑,一邊幾個平素自認為力氣大的人一擁而上,扯住將官還在不斷掙扎的大腿就像拔蘿卜一般的喊著號子使勁的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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