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一時間成為了京城的英雄俠客,街頭巷尾都在傳揚著這位未曾謀面的大俠。
他成了俠客,可他卻沒有想過東廠的處境。東廠已被人罵的狗血淋頭,就連魏公公也有人開始罵了。老百姓的嘴張開了,沒有人再能堵得上了。
可老百姓終究是老百姓,黨東廠的又一輪禁言政策來的時候,他們還是乖乖的做一個老百姓了。
那么為什么在春秋出現(xiàn)的這幾天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說話呢?那都要歸功于突然出現(xiàn)大俠客了。他的出現(xiàn),讓老百姓看到了希望,可他們比誰都清楚,單靠大俠一個人難以和整個東廠對抗,所以他們又現(xiàn)在了沉默。
魏公公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大俠很好奇,他覺得他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一定是有人預(yù)謀已久的。而且這個人對京城,對紫禁城都很熟悉。不過這樣的人雖然多,但都被他連根拔起了,所以沒有可以威脅到他的人了。
他幾乎動用了所有東廠的人去找出這個人,可這幾天,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似的。他這樣毫無頭緒的找是找不到的。所以,他將那日被就走的那十三個人的家人綁在城門口,他們一日不出現(xiàn)就殺一個人。
很快要走的十三個人全都乖乖回來了,可精明的魏公公怎么會現(xiàn)在就殺了他們呢?
他讓他們十三個人回憶一下這位“大俠”的模樣,他們要是畫不出來,還是一天殺他們一個家人,最后殺到只剩下他們十三個。若還畫不出來,那他們也要一個一個地死去。
很快,他們妥協(xié)了,他們當(dāng)初逃走為的就是他們的家人,而這次回來也是為了自己地家人。若沒了家人,他們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們靠著記憶畫出了“大俠”的模樣。
魏公公一身令下,整個大明都貼滿了他的通緝畫報,而且重金獎勵抓住他的人。
他們十三個人以為這下魏公公就會放了他們,可他還是不肯放了他們。把他們關(guān)起來,就是要引誘這位“大俠”上鉤,他怎么回傻到放了他們呢?
不過,他們的家人他是放回了家,可在夜晚來臨的時候,統(tǒng)統(tǒng)暗殺在家中。
春秋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直到他在一家客棧用餐的時候,聽說了這件事。起初他還不相信,當(dāng)他跑出去看墻上的畫報時,才發(fā)現(xiàn)他被通緝了。
他趕緊回去排了一排銅板,之后便跑出去撕下畫報低著頭溜走了。
“難道他們被抓了嗎?”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東廠一探究竟。
俗話說的好,這是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信魏公公會以為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吧?
所以他換了一套太監(jiān)的衣服混進了東廠。他對怎么扮一個太監(jiān)在熟悉不過了,原來和婉君也扮過很多次。
他悄悄走進關(guān)押他們地牢房,可是門口卻有獄卒把守著。
搞定獄卒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些人事,所以他把準(zhǔn)備好的銀子塞到他們手中才放他進去的。
他笑了一笑。這世間換真沒有錢搞不定的問題,如果有,那就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獄卒叫他快點,他笑著點了點頭便沖了進去。
這里關(guān)的人太多了,要找到他們就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難??刹徽?,他連問清楚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一個牢房一個牢房的看過去,走到最后面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在牢房里的十三個人。
他們一看到春秋來了,便都給他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開始叫他原諒。
“難道真的是你們干的?”
他驚訝地問道。
“恩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們把我們家人抓起來綁在城門外,說我們不回來,他們就每天殺一個人,直到我們回來才放人!”
跪在最前面的劉二哭著說道。
“那現(xiàn)在他們都回家了嗎?”
他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不知道,我們也很擔(dān)心他們都安危!”
劉二說著向后看了一眼被抓的兄弟,心里很難過。
“恩人,我知道我們不該出賣你,可我們不想看著他們死去啊!”
他說的沒錯,在家人還活著的時候,就算背信棄義也在所不惜??杉胰艘坏┎辉诹耍睦锞土藷o牽掛,很有可能讓他這種所謂的“大俠”多起來。
他的家人要是還在的話,他也會選擇出賣朋友的。他完全可以理解他們,所以他不怪他們。
可讓他生氣的是,他們本可以把他畫成,畫成另一幅模樣的,他們卻將他完完整整的畫了出來。
“你們既然已將我畫出,為何還要把你們關(guān)在這里?”
他看著十三張臉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r/>
劉二看著他的眼睛回道。
“不會是他們要用你們引我出來吧?不好,我得趕緊離開這里!”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他們的圈套,剛轉(zhuǎn)身要跑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監(jiān)牢的門已被士兵圍住了。
“咱家還以為你是哪路英雄好漢,原來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
魏公公陰狠的聲音從士兵后面?zhèn)鬟^來,很快他就從士兵中走了過來。
“喲,這就是救人的大英雄???嘖嘖,多么俊俏的一張臉??!”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驚喜地笑道:“多么有力的腰啊……”
然后他抬起頭瞅著他看。
他轉(zhuǎn)頭不和他對視,既然被他抓住了,他他也沒什么好說的。可是當(dāng)他再次看到魏忠賢的時候,心里的火被逼到喉嚨,隨時都有可能噴發(fā)。
“你,叫什么名字?”
魏公公轉(zhuǎn)身回去坐到椅子上問道。
他緊閉著嘴不說話,一副大義凜然,即將赴死的模樣。
“咱家有的辦法讓你開口!”
他說完,轉(zhuǎn)頭給站在一旁的士兵使了個眼色。士兵走到牢房門口,打開鎖,走進去,拔出刀,一刀捅死了一個人。
春秋看到他救的十三個人中的一個人就在他眼前被捅死了,他既生氣又懊惱。他恨不得將魏忠賢碎尸萬段。
“怎么?還不說話???”
魏公公笑著問道。
他的聲音剛落,站在牢房里的士兵又舉起刀準(zhǔn)備向一個人捅去。
就在他的刀要捅向那個人的時候,春秋哭著喊道:“慢!”
“怎么,想通了?”
魏公公笑著問道。
“我說,我叫夏東?!?br/>
他流著淚,哽咽著說道。
“夏東?告訴咱家為什么要劫走這些犯人?”
他繼續(xù)問道。
“他們是無辜的?!?br/>
他轉(zhuǎn)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無辜?你覺得他們是無辜的?那么你告訴咱家,誰才不是無辜的?他們已經(jīng)危險到了我大明的根基,已經(jīng)觸碰了我大明律令,你竟然說這樣的人是無辜的?!?br/>
還沒等他說話,魏公公就又說道:“他們都是和東林黨有著千絲萬縷關(guān)系的人,而他們正是危及我大明的人!”
魏公公看似平靜的表情下面,實則暗潮洶涌。他說的話聽著很有道理,可卻毫無根據(jù)。他說他們和東林黨有關(guān)系,可也拿不出什么證據(jù)來。
“你說他們危及大明江山了,也只是空口無憑罷了!”
他冷笑了一下說道。
“就算是空口無憑,咱家也要將他們扼殺在搖籃里,以防這些人將來成了造反的先行軍!”
魏公公的話讓他無從反駁,即便是他找得到反駁的理由,那又能如何呢?以魏公公的為人,怎么會放過他呢?
“那么咱家再問你,你和東林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如果完說沒關(guān)系你會信嗎?”
他也死死盯著魏公公的眼睛說道。
“哈哈哈哈,說的好!看來你還是嘴硬啊,不過咱家最喜歡治嘴硬的人了!”
他大笑了兩聲,立馬拉下臉,瞪著他。
“來人,把這個夏東綁起來!”
他剛說完,兩個士兵帶著繩子過來將他綁了起來。
“你把我綁起來也沒用,我也不認(rèn)識什么東林黨的人!”
他用力掙脫著,可他已經(jīng)被綁死了,一切的反抗都是無用的。
“你啊,就是不老實,咱家有的是時間問你!”
魏公公對他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
臨走前他又說了一句。
“你們給我好好伺候一下這位夏公子!”
“是,廠公!”
兩個士兵把他拖到最里面的牢房,一把將他推進去。
他被推倒在地,可他并沒有急著站起來,而是想著怎么救他們。
春秋好像哪里變了,原來的他心里只有杜婉君一個人,現(xiàn)在也開始關(guān)心起其他人了。
可他現(xiàn)在也被關(guān)了進來,別說救他們了,就是自保都難??!
他看著小小的窗戶里射進來的月光,心里頓起悲涼。他這是怎么了才會落得如此處境啊?
不過,值得可惜的是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就還有希望。而他們也沒有認(rèn)出來他是誰,只要他出去了,逃到關(guān)外找連城羽,讓他再為他換一次皮,這樣就又沒人能認(rèn)得出他了。
“恩人,恩人!”
隔壁牢房里傳來了低低的叫聲。
他走到牢房門口,看到劉二正站在門口叫他。
“???”
他驚訝地看著他。
“恩人,我們幾個想過了,與其在這里等死,還不如救你出去!”
劉二真摯地看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