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一則密宗內(nèi)。
一席長長的紅木桌上,擺滿了一張張卷起的紙張,其中有著十幾人翻查著。
這些紙記錄的都是南方各個小城池發(fā)布的一些密令,以及較為重要家族,還有城主一系重要人物的名單,當(dāng)然,在這之中,也有一些魔道之人與某些危險的通緝犯。
可以說,這些東西記載著對于整個南方各個勢力,人物的具體劃分,其價值高到不可想象,是每一個有野心之人所渴望得到的,這些紙上的內(nèi)容,也同時是紫金城的重要文獻,被機密保管。
“找到了,終于找到了?!?br/>
突然,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臉上出現(xiàn)激動之色,不顧旁邊人詫異而又火熱的眼神,他急急忙忙離門而去,來到了總頭子所在的房間。
“大人,找到了。”中年男子半跪在地,雙手將那一則卷起的紙張奉上,面露恭敬之色。
總頭子聞言,打開大張紙,一張畫像出現(xiàn)在那張紙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白衣,下面寫著簡短的簡介。
“玉石城陳家的人,被八座小城池聯(lián)合通緝,懸賞額是……一千能石?!?br/>
一千能石并不算多,對于四轉(zhuǎn)級別的能者來說,最多也不過是兩個月的工資罷了。
總頭子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張紙上分析說此人實力堪比三轉(zhuǎn)能者,那么不應(yīng)該是他才對,因為鐵捕頭一行人四轉(zhuǎn)能者就有四個,要想對付那么多人,并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但是在這三天搜遍的所有記載中,只有這個叫陳義的年輕人符合當(dāng)時那個條件。
“對了……”總頭子心中一動,那個叫陳義的人,疑似有著多年前一位魔道巨頭重生之后幫助,這樣一來,倒是也可以解釋的通鐵捕頭等人死亡的原因。
想到這點,他安慰幾句下屬之后,再次來到了那個傳奇一般男人所在的殿宇當(dāng)中。
“怎么,有那罪人的消息了?!背錆M威嚴的言語在這個男人嘴中發(fā)出,他背著身影,讓人看不清真容,但是卻自然而然讓人生出敬畏之情。
總頭子微低著頭,將所知的事情以及猜測講述出來,便陷入了沉默,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有著自己的決策。
“發(fā)出通緝令,把那個叫陳義的人懸賞額定為十萬能石?!?br/>
“城主,除此之外,我們不需要再做其余事兒嗎?”
總頭子有些不確定,畢竟十萬能石雖高,是一筆不菲的額度,但對于四轉(zhuǎn)能者來說,就想如此輕易對付他們,實在是異想天開。
那種人只要往外面某做深山一住,誰能找到的?
男人似乎也想到了這點,于是又道:“去成立專案組,去追殺那個人,將其緝拿歸案。能活捉便活捉,不可的話就帶著他的頭顱回來?!?br/>
“是,定將賊人緝拿?!笨傤^子退下。
這一天,一則消息傳遍紫金城十三區(qū)域,還向著南方所有小城池蔓延,一張張無色畫像貼的大街小巷都是,陳義兇名,更是初次流傳開來。
玉石城,陳家。
陳家家主陳隕星眼中有著紫光閃爍,一張畫像,或者說通緝令在他手中,正是陳義的畫像,上面除了陳義那平淡無奇的笑容與一行十萬能石的懸賞額之外,就是些內(nèi)容解釋了。
什么此人有多兇殘,罪大惡極,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挑釁帝國朝廷威嚴之類的話一大堆。
“若這是你的選擇,想做就去做吧!”
陳隕星嘴角泛起些許的笑意,目光深沉,沒有什么可以阻擋一個真正的男兒去做他想去做的事兒,不是嗎?
這座不大的小城池當(dāng)中,熱熱鬧鬧,很多平民,或者偶爾路過旅人看著一些墻壁上的畫像,指指點點。
“這是陳家的陳義,簡直是太有出息了,居然成了通緝犯,還被懸賞為十萬能石。”
“切,你嘲諷誰呢,這位陳少爺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已經(jīng)算是名震我們帝國南方了,不論是不善惡,那都是我們玉石城走出去的大人物,若是以后闖出了名頭,也必定是一段佳話。“
“這倒是不假,我贊同?!?br/>
……
一處荒野中,一群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由獸皮割裂衣裙包裹的壯漢們,長相粗狂,圍在一頭被烈火烘烤過,而不知名的龐大獸族邊角上,時不時從上面扭下一塊被烤的油哄哄的肉塊,大口開吃。
陡然,一陣大笑聲傳來,一名同樣下身披著獸皮裙,上身卻有著特殊綠葉遮擋胸部,皮膚微黑的女子疑惑道:“頭領(lǐng),不知因何故如此開心?!?br/>
其余壯漢聞言,也都把目光匯聚到那個身體格外強壯,皮膚黑的與煤炭有一拼的莽漢身上,他們各個眼神如狼似虎,豪邁之間卻又有一股戾氣流動。
強壯莽漢露出雪亮的牙齒,拿出一張紙,展開上面畫像,道:“有一筆好買賣上門,正好我們最近手頭有點緊,買賣就上門,這上面的男人,可是價值十萬能石?!?br/>
一群壯漢聞言,都是哈哈大笑:“十萬能石,夠我們揮霍很長時間了,就那上面那小子開菜吧!”
說笑間,不把陳義放在眼中,哪怕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受到通緝的他殺死了四名四轉(zhuǎn)能者,危險至極,窮兇極惡,他們也一副吃定了的模樣。
是的,他們是如此自信,因為這些壯漢都是天生的戰(zhàn)士,屬于獸人一族,當(dāng)然,這種獸人,并不是指他們是異人,而是說他們因為體魄太過強悍,而不與普通人相處,一地,天生癡愛戰(zhàn)斗,因此獲得這個稱號。
……
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充滿了冷厲刺骨的雪,無論是地面還是天空,鵝毛大雪幾乎沒有停止的飄飄而落。
其中一些龐大的身影出沒在其中,密密麻麻,少說也有數(shù)千個,而在此地的更深處,則是一座座簡便,卻巨大的宮殿群。
但凡是有些見識的能者,便知道,這是異人種族之一,雪族所在的雪域。
大雪所在之處,便是雪域,這是一種說法,但事實上雪族也有各自的部落,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雪域,而天下異人眾多,這個雪域又只是其中之一。
一座最高大的白色殿宇中,一名身高一百九十公分,一頭白色長發(fā)及腰的男子目光冷淡,身上氣勢渾厚無雙,他是雪皇,五轉(zhuǎn)能者的存在,這個雪域的皇者。
在三天之前,雪女命燈破碎,雪域大亂,雪皇也有派出人手去查探,但無奈雪域荒蕪,與又因為雪族是異人的原因,與人類聯(lián)系并不緊密。
因此直到現(xiàn)在,才有消息傳來。
“陳義,這個人類的小子……”雪皇目光幽冷,手中畫像凍結(jié)成冰,隨即嘩啦一聲,碎成一地散冰。
一名與雪女長得有七分相似的雪族少女見此,不禁開口道:“吾皇,需要派出人去對付那小子嗎?”
她是雪女的妹妹,同樣也是候補圣女,現(xiàn)在雪女死了,理論上來說她可以繼承圣女之位,說實在的,她很高興,除了開始的兔死狐悲之外,就只有這個情緒了。
當(dāng)然,這種話不能說出來與人分享,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否則會破壞圣女的形象,那樣一來,就算可能性很小,她也不想影響到自己的圣女之位。
“不必派人出去了,人族排斥我們異人,雪女就是因為太過大意,一直在外游蕩才會慘死,若我們再派出族人去追殺那小子,難免途中又會出現(xiàn)變故。”
雪皇擺了擺手,雪族乃是異人,并不同于人類,有著整個帝國作為后盾,哪怕消耗了再多的力量,也有著朝廷支撐,那些高層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然而雪族不同,雪族是一個種族,放眼整個族人當(dāng)中有數(shù)的高手就那么多,即便看起來擁有著超過南方的大多數(shù)小城池的戰(zhàn)力,他們也不敢去無畏的消耗,否則一旦他們出現(xiàn)薄弱之時,紫金城未免不會組織人手,前來攻打。
想了想,雪皇再次道:“雪櫻,現(xiàn)在你姐姐已經(jīng)沒了,我心中也很難過,但雪族不可一日無圣女,這個位置就由你來繼承吧,記得準備一下?!?br/>
雪櫻心中喜悅,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老老實實的應(yīng)是。
……
北風(fēng)呼嘯,煙土四起。
一座小城池當(dāng)中,人群稀稀少少,見有大風(fēng)來,都匆忙回家。
在北街,一條可以出城的城門口上,有著一家客棧。
不錯,那牌匾上有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正是一家客棧,這家客棧在當(dāng)?shù)赜胁恍〉拿麣?,是開了數(shù)十年的老字號,很受大眾歡迎。
然而,在這狂風(fēng)大作,陰云密布的日子里,一家客棧也準備關(guān)門了,店小二肩頭搭著一個白色毛巾,墊手踮腳的準備關(guān)門,卻不想一聲“且慢”傳來。
“小二,慢點關(guān)門,先讓我等進去?!边@是一名青年男人,他腰間掛著一柄佩劍,面上帶著笑容,卻難掩倨傲之色,仿佛身上一件俠義氣息遍布的白袍讓他的檔次提高很多一般。
然而,事實上卻是,他只是一個馬前卒,在店小二略帶鄙夷的眼神下,那白衣男人一臉討好的扭頭走了幾步,對著一位被三個同樣的白衣男人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一起的女子,道:“師妹,我看這家客棧就還可以,雖說與我們宗門無法比較,但你就先在這湊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