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陣丹休整,他們很快恢復(fù)過來,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淡淡的喜悅,這是一種進步的笑容,飽滿而富有自信。
尤其是陳夭,經(jīng)歷這一戰(zhàn),對生死兩極陣圖的運用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再也不是拘泥與當(dāng)前的生死位,而是放眼全局,把握變化,將生死位了然于胸。
“這方世界還會發(fā)生更多事,足夠融會貫通。”陳夭心中喜悅,和三人走出洞窟。
先前的大戰(zhàn)染紅了海水,揚起了污濁,可在此刻一切平靜,幾乎所有交戰(zhàn)的痕跡都被覆蓋。
他們沒有急于離開,畢竟之前的發(fā)生的一切激烈,現(xiàn)在想起都心有余悸,似乎只要看著,就能看到逝去時空中的自己。
有多少人能想到,在這不為人知的海底,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那樣的戰(zhàn)斗,而在這方世界,又有多少類似的事情在發(fā)生。
他們能夠最終勝出,可其他人呢,在修行的磨煉與競逐之途中,并非人人都可以走過去,相當(dāng)一部會會倒下。
無人知曉,寂靜死去。
幾條小魚游了過來,憑借敏銳的嗅覺發(fā)現(xiàn)藏在淤泥下方的血肉,它們搖擺身體,很快就將血肉沖的上下沉浮,并以牙齒撕咬起來。
四人都是身體一震,勝利者可以繼續(xù)活著,失敗者只能淪為血食。
很快,前來的小魚越來越多,以至于遠(yuǎn)處都能看到大片黑影。
驀然間,陳夭目光一凝,這些只有化境初期的小魚,居然能以牙齒劃開那些黑劍魔魚的血肉,其中好些血肉原本都屬于化境大圓滿。
“萬物相生相克,總有對立存在,仿佛在維持某種平衡。”林霽嘆道。
陳夭心動,頓覺對生死兩極陣圖有了一些領(lǐng)悟,將其融合與身的法門似乎也能做出一些改變。
然而,這需要適合的環(huán)境,此情此景不適合。
他將目光收回,看向另外一處,也就是在那里他們?nèi)〉昧怂粗椤?br/>
“守護在這里的眾多黑劍魔魚中,半步悟境僅有一條,其他都是被招來的?!标愗驳?。
“陳叔的意思是,那些黑劍魔魚原本所處之處也有水源珠?”林雷目光一亮。
林古興奮道:“倘若真如此,那么就有四顆水源珠無主……”
“這也只是一種推測。”陳夭淡淡一笑,以尋龍望氣術(shù)和望古穿今術(shù)回望那些黑劍魔魚的來路,很快發(fā)現(xiàn)一些模糊的氣機。
四人行動起來,穿過密密麻麻的魚群,接連收獲四顆水源珠。
林古想要繼續(xù)深入,被陳夭阻住:“別忘了我們只是探路,大海比金澤更為廣闊,只憑我們這樣搜索實在太慢,還需更多人加入才行?!?br/>
于是,四人回到地面。
林霽三人為眾人簡述海底遭遇,陳夭卻在海邊排布起來。
那是一個方圓萬丈的大陣,不斷吸取四面八方的天精地氣,以至于出現(xiàn)龐大的靈氣風(fēng)暴,在海面上掀起層層巨浪。
眾人不解,唯有尋龍術(shù)還算可以的林霽看出一些門道。
“陳叔是想要與遙遠(yuǎn)處的修士溝通?!绷朱V抬頭,看向天空那一顆顆星辰。
大陣范圍內(nèi)的天精地氣越發(fā)濃烈,只是一個時辰就化作濃霧,遮掩了陳夭的身形。
可陳夭沒有停下,他模糊的身影還在其中來來去去。
霧越來越濃,陳夭的身影最終消失,但天精地氣還在聚集,濃霧都涌起淡淡的色彩。
五天后,濃霧變得色彩斑斕,仿若光霧。
就在這一天,大陣不再汲取天精地氣,那濃密的光霧驟然凝縮,化作一縷縷極細(xì)的光絲。
它們光芒耀眼,不斷的擺動和延伸,化作一張大網(wǎng)向著蒼穹蔓延,越深越遠(yuǎn)。
一段神念在其中不斷波蕩,蕭云、子琴、林璨以及處在這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了淬體丹和擬氣丹的丹方。
他們都明白了,陳夭這是要將當(dāng)方以尋龍術(shù)傳給這方世界的每一個修士。
“陳叔,這等丹方豈能輕易贈與他人。”林古皺眉,絕大多數(shù)搖天氏族人都是不解。
“艾拉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如今的他隨時都有可能邁入更強,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需要以最短的時間對他造成最大的傷害,為外面的前輩創(chuàng)造勝利的可能,憑我們這些人怎么夠?!标愗驳馈?br/>
林雷道:“如此一來,對付艾拉是穩(wěn)妥了一些,可原本可以被我們得到的造化卻要落入他人之手?!?br/>
陳夭笑道:“方才我已觀察過了,這顆星辰就我們這些人,而海洋卻不止這一處,其中造化的位置我都了然在胸,且我們不管是煉體還是探索,都走在前列,這顆星辰探索完后還可以再尋下一顆。”
“話雖如此,可白白便宜他們總覺得不舒服?!绷止诺?。
陳夭搖頭:“火玲瓏、土妙氣、木玄藤、金澤玉,還有水源珠,哪怕在半步悟境修士看來都算是稀缺品,可目光不要只放在這上面,應(yīng)該想想更大的收獲。”
“艾拉!”一片驚呼響起,眾人像是突然驚醒,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在艾拉身上取得造化,然而經(jīng)歷這么多的事,他們卻深深的陷入對火玲瓏等物的追求中。
“陳叔果然看的深遠(yuǎn)?!绷朱V贊嘆。
陳夭心中一虛,他是受到御雷手的影響才會有這種覺悟,不要說他,任何一個人有了他那樣的經(jīng)歷都會如此。
御雷手與艾拉元靈對抗的那一幕他忘不了,御雷手吞下幽火神那一幕更是難忘,在他心里,早已不是在艾拉身上得到一點好處那么簡單。
神器高貴、力量無盡,神更上一層,哪怕只是軀體也非神器可以相提并論。
“陳叔,我們快些行動吧,這可是你說的,時間緊迫?!绷止叛郯桶偷?。
當(dāng)下,眾人在陳夭的帶領(lǐng)下一邊淬煉身體一邊下潛。
相較于搖天氏眾人,蕭云顯得就輕松不少,她擁有水霧天賦,屬于水系,在這等環(huán)境中淬煉往往可以事半功倍,反觀子琴,卻是事倍功半,要分出大量的精力抵御水之力。
數(shù)天后,他們來到海底,直朝一顆顆水源珠奔去,沿途遇到海底礦脈、珍奇藥物、地勢奇珍也一個不漏,所過之處干干凈凈。
自然,很多時候他們都會遇到阻礙,似黑劍魔魚那樣的存在不在少數(shù),好些都是僅在古籍中才能見到。
它們或是實力強大,或是極為刁鉆,但在大家齊心合力下,一切都有驚無險。
大海比陸地更為廣闊,而陳夭早已探清造化的位置,可他們用了半個多月才走出大海。
就和以前一樣,將陸地上的礦脈、藥物、地勢搜刮一番,這才離開這顆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