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秦然,曾家美就想到他和白棋在一起進進出出的場景,頓時臉色一變,二姐夫看到她這樣就知道有內(nèi)情,便問道:“然然過年也沒回,我們也沒有聯(lián)系方式,他有沒有和你打電話?。俊?br/>
曾家嬡一聽便諷刺道:“然然心軟,肯定不會和她計較,也就她不知好歹,有個這么好的兒子不知道珍惜?!?br/>
曾家美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回道:“是打了,這錢……”
曾家美話都沒說完,曾家嬡滿臉怒氣的罵道:“你又找他要錢了?這一萬是你找他要的?你怎么這么不要臉!自己開家飯店還到處借錢,不夠用就找你兒子要,他才二十??!你怎么忍心給他這么多壓力!你是不是要逼死他你才開心?”
“不是??!二姐,這錢是秦向平留給我的,我今天去銀行取了出來,不是想著欠你們的錢好久了嘛,我就帶著錢來還了呀?!?br/>
曾家美急忙解釋給二姐聽,生怕她誤會,曾家嬡顯然不信,主要是曾家美之前所作所為太匪夷所思了,正常人都不會做的事情她都做了個遍,也不是說只要她是個例,只是曾家嬡所認識的人里就不會有像她這樣的。
壓榨,苛待親生兒子,還是個獨生子呢,她最多就見過重男親女的父母,像曾家美這樣明著對兒子不好還誣賴他的真的少見,曾家美干的荒唐事太多了,曾家嬡已經(jīng)不相信她了。
“那你打電話給然然,我來問,這孩子性子悶,問什么都不說,待我來套他的話,等下便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了。”曾家美無可奈何,接過曾家嬡的手機給秦然打電話,想了一會兒才輸入號碼,她一直還沒吃飯,這會兒有點撐不住,趕緊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個精光,這些動作在曾家嬡看來就是心虛了,坐對面的二姐夫倒沒那么多心思,只是又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曾家美又把水喝完,這時秦然才接電話。
“怎么了?”秦然清冷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邊傳來。
曾家美剛要說話,曾家嬡就趕緊開口問:“然然,我是二姨娘啊。”
“二姨娘?怎么啦?是我媽出什么事了嗎?”
聲音明顯比剛剛緩和多了,但是問及曾家美是否有事的時候,并沒有太著急。
“你媽媽能有什么事,她不就是在我們這里喝茶呢嘛!姨娘問你件事啊?!?br/>
“姨娘你說?!?br/>
“這事我背著你媽媽問你呢,你可得老實回答?!?br/>
“嗯,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老實回答?!?br/>
“你不是去讀大學了嘛,姨娘問你,你媽有沒有給過你錢???就是生活費什么的?!?br/>
秦然倒想說有,可是她不但沒有給,還倒要了一萬,但是說沒給的話,會不會又像是故意詆毀她呀!
想了想還是說了句:
“嗯……給了?!?br/>
曾家嬡看了曾家美一眼,曾家美莫名燥得慌,又端起茶杯喝起水來,以掩飾尷尬。
“她給了你多少???”
“呃……幾千……”
“幾千是兩千還是幾千啊?什么時候給的?”
“五千……什么時候給的……就去學校前幾天吧,不大記得了?!?br/>
“你撒謊!你去讀書前我可是去找過她還錢,她說她一塊錢都沒有!幾天之內(nèi)哪給你湊五千???他們自己欠一屁股債都沒得還,難道去賣器官啊?跟姨娘說老實話!”
曾家嬡聲音突然拔高,把秦然唬得一愣一愣的,秦然還想敷衍:“真給了,或許之前給的,我不記得什么時候給的了,當時忙著準備去學校的事情,有點忙,真的給了?!?br/>
“你再不好好說話,姨娘以后都不理你了,太傷我的心了!”
其實她壓根兒就沒有去找曾家美要過錢,那是她詐秦然的,雖然氣曾家美辦事稀里糊涂,但她不會逼她還錢,除非像之前那樣,沒有辦法了,兒子結(jié)婚要那么多錢,曾家美借走的錢也是拖太久了,一般人急用錢的時候都會先選擇把外債要回來,不夠再去借。
只是,曾家嬡見秦然如此害怕曾家美,(其實秦然只是嫌麻煩,是曾家嬡自己覺得秦然害怕而已)她心中又氣又憐,氣得是曾家美把孩子逼得如此地步,一句實話都不敢說,哪怕是真的他都不肯說出來。憐的是秦然小小年紀就要學著伏小作低,沒有青少年該有活潑開朗。
秦然耳根子軟,最怕親人來這一套,尤其是對他好的姨娘,他只好趕緊認錯:“是是,姨娘,我撒謊了,我媽沒給我生活費,你別生我氣了,過年我在t市過的,之前手機壞了,號碼又沒有存到你的,等下次我回去補上新年禮物啊?!?br/>
曾家嬡不急著和秦然說這些:“她沒給你錢,那你是不是給了她一萬,是不是她又眼淚鼻涕的哭著找你要的錢!不許再騙我了!”
秦然詫異道:“姨娘從哪知道我媽找我要錢了?”
問完秦然就明白過來了,姨娘套路她了,他這一問就有點不打自招的感覺了,于是干脆悶聲不吭的等著姨娘說話。
誰知曾家嬡直接把電話掛了,秦然還在回t市的路上,白棋見他拿著手機發(fā)呆,便問他:“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秦然愣了一下,笑著對白棋說:“哦!沒事,有點小誤會而已。”兩人接著趕路。
而掛了電話的曾家嬡對著曾家美就是一通吼:“曾家美你太過分了!還說什么是秦向平留給你的錢,他都死了這么多年了,留的哪門子錢?。∧闾屛沂?!”
曾家美趕緊起身解釋:“不是啊!二姐,我確實找他借了錢,但不是這個一萬??!
之前找他借的錢我都還那個高利貸了,這個真的是秦向平留給我的,不信你看?!?br/>
曾家美從兜里拿出存折,曾家嬡將信將疑的接過存折,看了好一會兒才還給她,但是也怒氣難消,一想到秦然讀書要自己操心她就心疼,法律規(guī)定的教養(yǎng)責任她都沒有盡到,卻天天整一頓麻煩給他!
作為親媽不幫也就算了,誰叫她腦子有坑呢,但是她怎么開得了口?居然找秦然要錢去還高利貸,真的恬不知恥!
“那你也不該找他要錢啊!一要就要一萬,我看你是要逼死他吧!”
真的是越來越看不起自己這個小妹了,一把年紀天天干的什么事兒!
“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呀!況且然然有錢?。∫蝗f塊錢對他來說算什么?我生他養(yǎng)他不就是圖他孝順我嗎?不然生他干什么?”
曾家美哭唧唧的為自己辯解著。
曾家嬡被她氣得理智無,抬手一拍茶幾,力氣大得把茶幾上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起來,嚇得沙發(fā)上的二姐夫趕緊坐好,接著就聽見她罵道:“你還有臉了!你才四十幾歲憑什么叫然然養(yǎng)你,他就算是要養(yǎng)你的老也不是現(xiàn)在啊!于情于理你都不該找他要錢!還敢說生他干什么,他就是投錯了胎!”
曾家美又累又餓,心里憋著秦然和白棋的事,一時間不知道和誰去說,又被曾家嬡劈頭蓋臉一頓罵,小脾氣也壓不住了:“我不也是命苦!要不是他我哪里會過得這么慘?那一萬我不是借的嘛,以后會還給他??!那錢我拿都拿去還了,現(xiàn)在有什么好說的?你說他投錯胎,我還想說我倒霉生了他呢!”
也不等曾家嬡回她話,她氣沖沖的跑了出去,一旁的二姐夫?qū)に剂税胩煺f道:“你這脾氣就不知道收斂一點,她什么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說她做什么?”
曾家嬡怒氣沖沖的說:“我就是氣不過!這么好的兒子上哪里去找?她還天天嫌棄,那如果然然是小東這樣的,我看她是不是要被氣死!說她還不是為她好!”
小東是曾家嬡的獨子,雖然沒有去搞歪門邪道,但是也算是個游手好閑的角色,結(jié)婚收的禮錢都給了他,一年就花了個精光。
二姐夫點上一根煙,接著勸道:“可是你這么一罵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你現(xiàn)在還不是很氣?她要是能被你三言兩語的說好的話,那就不會過成這個樣子了,你就坐下消消氣吧,她現(xiàn)在也不算無可救藥,最起碼知道有錢先還給我們?。∧阋粫喝グ彦X還了吧?!?br/>
曾家嬡不耐煩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你去不行啊,天天在家閑著,看著你就煩!”
二姐夫哪里敢說話,家里除了他們的兒子,他就是最閑的人了,每天賣完豬肉,下午就
是打麻將打發(fā)時間,算是天天閑在家里了,這話沒毛病,怕老婆怕得要死的二姐夫趕緊倒了杯茶壓驚。
再說曾家美,從二姐家跑出來天都黑了,天氣微冷,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到了大馬路上,看著匆匆而過的車輛,頓時悲從中來,心想著干脆還是回去店里算了,她管不了秦然,秦然真的像之前說的一樣,只給她一次機會,再沒問過要不要跟他去t市的事情了,今天就這樣招呼都不打的走了,這讓她心里難受極了。
有點賭氣的意思,她決定回到魏群身邊,而且要把日子過好給他們看!
就這么的,她志氣滿滿的往店里趕,哪怕知道路途遙遠,她就是拗上了。
歷時兩個半小時,心驚膽戰(zhàn)的路過一片烏漆麻黑的還在建筑當中的樓盤,腳也磨起好幾個水泡,痛的要死,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叫囂著,簡直痛不欲生!
當她走回店里的時候,魏群已經(jīng)打了幾圈麻將,打算好被臭罵一頓,甚至是一頓毒打的曾家美居然安然無恙,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只是魏群也沒有多看她一眼,笑呵呵的跟麻友說著話,那是她沒見過的兩個人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色。
看樣子,是托了這幾個人的福,曾家美心想著,反正暫時安了,那就去把腳上的泡挑了,再洗個澡。
拿好了衣服就去了廁所,廁所面積很小,熱水就是用煤氣燒的那種熱水器,曾家美心里有事,再加上做事本來就墨跡,不知不覺在廁所待了半個小時,意識漸漸模糊。
外面的魏群打麻將的時候喝多了水,跑了幾次廁所沒見人出來,就在門外破口大罵起來,曾家美蹲在地上想吐,朦朦朧朧中聽見了魏群的聲音,于是用盡了身的力氣抬手把門打開了!然后身無力趴在地上!
門外的魏群被尿憋很久了,想著怕把人再次罵走就不好了,于是就想轉(zhuǎn)身出去隨便找個地方解決算了,誰知剛走出一步,廁所門突然就開了,魏群從縫里瞟了一眼,看到曾家美衣不蔽體的趴在地上!
頓時就嚇得他尿意無,一個健步就跑到廁所,推開門一看,曾家美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地上那么冷都沒見她動一下,刺鼻的煤氣味充斥著整個廁所,還有熱水的熱氣,煤氣中毒這四個字出現(xiàn)在魏群腦海。
他也沒有多想,想把門開到最大,又去把煤氣關(guān)了,然后在抱起曾家美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打開了冷水的水龍頭,手捧著冷水往曾家美身上淋了上去,剛開始曾家美沒有反應(yīng),后來過了一會兒她就開始嘔吐起來,在二姐家和的茶水都吐了出來,中午和晚上沒有吃東西,她吐完茶水就只能干嘔了。
魏群就給她拍著后背,她還是很難受,發(fā)出
痛苦的哼哼聲,有點像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后發(fā)出的喘息聲,一頓一頓的。
外面的人見魏群好久沒回,便都跑來廁所問了:“干什么啊!贏了錢就不出來了,打算在廁所待到什么時候去?。俊?br/>
魏群趕緊把門帶上一點,一邊扶著搖搖欲墜的曾家美一邊解釋道:“我老婆煤氣中毒了,今天打不了了,你們自便了,對不住了。”
三人聞言就走了個干凈,魏群接著救人,等曾家美吐完以后,他就開始給她穿衣服,曾家美期間睜眼看了下魏群,哼唧著喊了聲老公,那模樣簡直我見猶憐,讓魏群想起了第一次見曾家美時候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