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破敗的房子,我在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些年在外打工,我的工資只夠自給自足,基本就沒給家里貼補(bǔ)家用。
而我家里一直都很窮,說是夏天漏雨冬天透風(fēng),一點(diǎn)都不為過。
劉玲到了門口的時候,顯得更加緊張起來,尖銳的指甲都快摳進(jìn)我的肉里面去了,腳步不停的再往后退。
她是鬼魂,雖說現(xiàn)在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但是渾身帶著的那種冰冷陰氣,是根本無法祛除的。
這一點(diǎn),只要是接觸久了,都能發(fā)現(xiàn)。
而我們這次回家,是為了找到我丟失的命魂,這個時間,絕對不會短。
周軍這個時候卻是突然開口說道:“要不先讓師父跟我回家吧,明早再來拜訪。”
我一想也對,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了。
這個時間帶生人回去的話,總歸是不好說。
嚴(yán)厲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diǎn),一拍額頭,笑呵呵的答應(yīng)下來。
周軍的家,就在我們家的隔壁,如今倒是也方便。
我親眼看著周軍和嚴(yán)厲敲門,緊接著隔壁的燈光亮起來,周軍的父親開門將兩個人迎了進(jìn)去。
看著眼前這破舊的木門,我深吸了一口氣,而后緩緩敲了兩下。
父母的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我沒敢用力敲門,生怕竟然了他們二老。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手才剛剛敲在木門上面,屋子里竟然就傳出了吆喝聲音。
“來了,來了!”
我微微皺眉,這個時間,難道說父母還沒睡?
不一會,里面就有人撥動門栓,緊接著,迎面出來的就是我爹那一張蒼老的面容。
“爹!”
看著眼前這個十足的莊稼漢子,我的眼角有些泛紅,心中止不住的酸楚。
不管如何,不管我多大。
家里,永遠(yuǎn)都是這么溫馨。
“真的回來了!”我爹的臉上帶著一抹詫異,趕緊就招呼我進(jìn)屋,甚至連我身邊的劉玲,這個時候他都沒有過問。
真的回來了?
怎么回事?
難道說我爹早就知道我會回來?
劉玲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嬌羞的低著腦袋,俏臉通紅,不敢抬頭。
等我進(jìn)屋之后才發(fā)現(xiàn),我娘竟然也盤腿坐在炕上,也沒睡覺!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都已經(jīng)是半夜一點(diǎn)多了,他們倆竟然還沒睡。
“娘,你咋還不睡覺?”我笑呵呵的坐在凳子上面,開口問道。
我娘這一輩子都是農(nóng)村婦女,也沒什么文化,這個時候見我回來也是眼圈泛紅,眼淚就在眼眶里面打轉(zhuǎn)。
“奎兒,娘就說昨晚夢到你會回來,沒想到真的回來了!”老太太的臉上有些激動,從炕上下來,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
這個時候,反倒是劉玲一直都站在我身邊,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我干咳兩聲,趕緊介紹到:“爹,娘,這……是你們的兒媳婦……”說到最后,我的老臉突然有些滾燙。
連聲招呼都沒打,平白的帶回來一個兒媳婦,擱誰都會感覺詫異。
而我父母這個時候也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劉玲,好半天才是點(diǎn)頭說了兩個好字。
這些年來,父母沒少為了我的婚姻大事著急,而我今天突然帶了一個兒媳婦回來,由不得他倆不激動。
“閨女啊,家是哪里的?”我娘如今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攥著劉玲的手,開口問道。
我心中一慌,但是好在來之前這些事情我倆也早都商量過了,如今劉玲的反應(yīng)并沒有讓我失望。
“玉城的?!眲⒘岬哪樕蠋е荒ㄎ⑿?,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玉城,就是我們之前呆的那個城市,也是我們這里農(nóng)村人最向往的地方。
我娘臉上的表情一呆,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沒想到我竟然還能混一個城里的媳婦回家。
我也是有些尷尬的撓頭。
自己這些年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賺的錢連玉城的最低消費(fèi)標(biāo)準(zhǔn)都沒到,想找一個城里的漂亮姑娘做媳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事實(shí)就是如此。
劉玲現(xiàn)在就是玉城的人!或者說是鬼,更加恰當(dāng)。
只是這個身份,我一輩子都不會和父母透露出去。
我爹這個時候蹲在地上抽煙,我見狀隨手的要了一根點(diǎn)燃叼在嘴上。
那火辣辣的煙草味道,讓我一時間有些頭腦發(fā)脹。
“爹,這些日子家里還好吧?”我同樣是蹲在父親身邊,低聲問道。
我爹先是悶頭笑了一聲,兩只老眼在我身上看了兩圈,這才點(diǎn)頭說道:“還行,過得去。”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爹又是突然小聲的跟我說道:“你倆……到什么地步了?”
他這句話,自然問的是我和劉玲。
我干咳兩聲,沒想到這老頭擔(dān)心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就差給您老生孫子了?!蔽铱戳藙⒘嵋谎郏藭r這丫頭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讓我心中一暖。
在進(jìn)屋之前,劉玲就已經(jīng)在控制自己身上的陰氣了,現(xiàn)在的她,除了體溫冰涼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異常。
而壓制陰氣,也只不過是為了不讓陰氣沖撞了我的父母。
要知道,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長久的陰氣沖體。
聽我這么說,我爹的老臉上頓時古怪起來,好半天才問道:“這丫頭家里還有什么人?。俊?br/>
顯然,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出劉玲的異常。
我心中這個時候也是稍稍安定了不少,嗯了一聲,接茬說道:“就她一個了,是個孤兒。”
這些,也早都是我和劉玲商量好的,要不然根本沒辦法說。
“孤兒?”我爹的臉上露出一片恍然大悟的表情,顯然知道為什么這么漂亮的姑娘會跟我回家了。
我心中也是呵呵一笑,看著那邊和我娘嘮的火熱的劉玲,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這一關(guān),算是已經(jīng)過去了。
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我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背包中現(xiàn)在還有五萬塊錢,那沉甸甸的鈔票,已經(jīng)壓了我一路了。
想到這里,我趕緊跟我爹說了一句等一會,而后自己就在背包中將五萬塊錢拿到了桌子上面。
“爹,娘,這些年兒子不孝,這些錢,孝敬二老。”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全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