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公寶庫內(nèi),方浩林走馬觀花,觀賞著天下寶物,最終卻是拿走了那顆并不被世人所關(guān)注的七彩龍珠。
魔尊侍者很快便將方浩林從魔公寶庫中取走七彩龍珠之事告之了魔尊。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全然不知方浩林心中所想的魔尊竟是微微地皺起了眉頭。獸皇權(quán)杖對獸族的重要性堪比種族圖騰,是任何一個獸人都愿意用生命去換取的終極法寶。而眼下,這個叫做哈達(dá)的牛頭獸人,卻是輕易地放棄了這個可以名正言順拿走獸皇權(quán)杖的機會。一個敢于冒死拿走獸皇權(quán)杖的獸人魔尊并不會將其放在眼中,哪怕這個獸人擁有著強悍無比的實力。但是一個懂得舍棄獸皇權(quán)杖的獸人,魔尊卻不得不予以重視。
一個不被自己所了解的對手,才是真正可怕的對手。很多時候,懂得放棄往往比執(zhí)著博取更為明智。
中午時分,期盼著早些讓趙雪怡擺脫魂尊殘念之苦的方浩林趁著午休閑暇回到了希望之星,并將那顆可以吸收魂尊殘念的七彩龍珠轉(zhuǎn)交給了藥王。
在將七彩龍珠交付給藥王并囑咐其盡快救治趙雪怡之后,為免惹人生疑,方浩林便是在冷千雪簡單直白的一句留下又能做什么的冷言之后,匆匆踏入了通往魔都的傳送器。
救治趙雪怡之事,藥王和冷千雪這兩員悍將自能完成。
雖說七彩龍珠已然到手,但方浩林心中依舊很是不安,隱隱中總覺得會發(fā)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方浩林人為,趙雪怡畢竟被魂尊殘念荼毒已深,能否恢復(fù)如初尚不可知。而且,七彩龍珠是否能夠真的消除魂尊殘念還有待考證。
若不是為了關(guān)乎幾百萬人族斗氣師生死的后續(xù)計劃,而自己這個武魔會冠軍又太過受人關(guān)注,方浩林定然會在希望之星守護著趙雪怡,守護著這個曾數(shù)次用生命捍衛(wèi)了自己的美麗保護者。
本屆武魔會的冠軍是一個獸人,這個結(jié)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如此爆炸性的消息早已轟動整個魔都,消息更是有如颶風(fēng),迅速向著整個魔域擴散。
方浩林暗中潛回希望之星之前,魔都的氣氛便已然有些超乎尋常,喧鬧指數(shù)久高不下,極少有人能夠冷靜下來。
武魔會謝幕之初,前來獸人大使館道賀送禮的牛鬼蛇神和妖魔鬼怪便已然是絡(luò)繹不絕,獸人大使館則是門庭若市,好生熱鬧。方浩林更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抽身而走,并將七彩龍珠送到了藥王的手中。
方浩林匆匆離去,巫師和冷千雪則是開始了對趙雪怡的施救。
一切本該照著原先的計劃發(fā)展,但是人生無常,變故隨時都在發(fā)生。
踏入傳送器并被瞬間傳送至魔都,方浩林未曾料想到,此次他礙于后續(xù)計劃的順利施展而未親臨施救現(xiàn)場,卻是鑄就了一個災(zāi)難性的局面。
局勢,自方浩林踏入傳送器那一刻起,便開始失控。
人族基地希望之星,藥王和冷千雪對趙雪怡的施救已然開始。
在那封印著趙雪怡的地下密室,捧著七彩龍珠的藥王走向了橫躺在石榻上且已被冰封成了冰雕的趙雪怡。透過透明的冰雕,依稀可以看到趙雪怡此刻那滿目的兇惡和滿臉的猙獰?;曜饸埬罾_趙雪怡多日,此時的絕世佳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靚麗奪目,淪為了任何男人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兇惡煞女。
“趙丫頭,浩林小子贏得了武魔會的優(yōu)勝,他已經(jīng)找來了七彩龍珠,我們很快就能將你治好?!笔殖稚l(fā)著七彩之光的七彩龍珠,不敢靠得太近的藥王傾身看了看相貌猙獰的趙雪怡,臉上帶著幾分憐惜與慈愛。
似乎是感覺到了七彩龍珠中蘊含的強大力量,被冰封住的趙雪怡猛然睜開雙眼,混亂的氣息開始不斷從周身上下涌冒而出,似乎是在猛烈掙扎。
七彩龍珠珠星一轉(zhuǎn),一股吸力當(dāng)即涌出。隨即,從趙雪怡身上涌冒而出的混亂之氣,直接被那七彩龍珠給悉數(shù)吸收了去。
如此情形讓藥王的臉上現(xiàn)出了驚喜。七彩龍珠,果然是可以吸收魂尊殘念的。
“動手吧!”站在藥王身后的冷千雪當(dāng)即皺眉提醒,神情傲然。
站在趙雪怡旁側(cè)兩米遠(yuǎn)位置上的藥王收起了欣喜神色,點了點頭,隨后直接用巫術(shù)控制著七彩龍珠,順勢將懸浮在半空的七彩龍珠推向趙雪怡的身體。
隨著七彩龍珠的逼近,吸力大增,那些原本潛藏在趙雪怡身體之內(nèi)的魂尊殘念當(dāng)即無所遁形,紛紛化成了黑霧,意欲逃竄。不過,脫離趙雪怡身體的黑色能量卻是悉數(shù)受到龍珠吸力的牽引,盡數(shù)沒入龍珠之內(nèi)。以七彩龍珠為中心,一個高速吸收著黑霧的漩渦已然形成。漩渦有如吞噬一切的蟲洞,吞噬著那些從趙雪怡身體內(nèi)逸散而出的魂尊殘念。
隨著身上的黑色能量不斷涌出,趙雪怡的掙扎變得愈加猛烈,趙雪怡的臉則是變得更加猙獰與扭曲。她的臉上開始寫滿了驚恐,似乎是對那七彩龍珠有著無限畏懼。
藥王沒有發(fā)現(xiàn),魂尊殘念逃出趙雪怡的身體的時候,大抵都會先寄宿在趙雪怡體表的寒冰之中,隨后再被強行吸走。而同時被吸走的,還有寒冰中的封印能量。
突然!
隨著寒冰的封印力量被吸空,清脆的破冰聲猛然響起,那冰封著趙雪怡肉身的寒冰竟是直接破碎成粉。
“啊~”束縛著肉身的封印已然被破除,猛烈掙扎的趙雪怡竟然強行仰身而起,揚手便要擊碎那七彩龍珠。
如此異變讓藥王始料不及。慌亂之中,藥王當(dāng)即跨步上前,一把抓住趙雪怡意欲擊碎七彩龍珠的手,并強行將趙雪怡按了下去。
七彩龍珠是救治趙雪怡的唯一希望,絕對不能讓魂尊殘念破壞了七彩龍珠。這是藥王當(dāng)時唯一的想法。
不過,巫師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
在藥王將趙雪怡按回石塌之際,周身黑色能量依舊還在不斷被七彩龍珠吸走的趙雪怡,嘴角卻是露出了詭異的弧度。
“小心懺悔術(shù)!”同在密室中的冷千雪當(dāng)即驚慌大喊。
藥王這才想起,此時被自己貼身按住的,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懺悔者。
趙雪怡本就有著七階之姿,而那些滋長的魂尊殘念更是早已讓她強大了很多。通過肢體的直接碰觸,趙雪怡的懺悔術(shù)可以輕松懺悔任何宗師,甚至可以借著魂尊殘念的八階之姿直接懺悔尊級。
只有半尊之姿的藥王,已在趙雪怡的懺悔之列。
心中大駭,藥王當(dāng)即想要后撤。但是,此時后撤似乎已經(jīng)為時已晚。受魂尊殘念控制的趙雪怡反手一抓,竟是直接抓住了藥王的手臂。
“懺悔吧!”趙雪怡冷言一呼,強大的懺悔之力當(dāng)即輸送而出。
本在掙扎后撤的藥王,當(dāng)即停止了一切的動作,保持一個掙扎的姿勢,呆立在了原地。
“不!”藥王身后的冷千雪大聲驚呼,迅速跨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七彩龍珠,然后強勢將七彩龍珠抵向了趙雪怡的胸口。
嗖~被七彩龍珠直接碰觸,一股巨大無比的吞噬之力瞬間形成。緊接著,伴隨著強烈的亮光,一股混亂無比的霧狀能量瞬間沒入了龍珠之內(nèi)。
亮光閃過,原本混亂的一切,瞬間歸于平靜。在魂尊殘念被悉數(shù)抽離之后,趙雪怡身猛然一震,恍如被抽空了一切,暈厥的身體直接癱了下去。
用一手托著那已然變成了霧色的七彩龍珠,面色駭然的冷千雪轉(zhuǎn)向了身側(cè)的藥王,眼神中帶著驚恐。
“巫師,你,你被懺悔了。”冷千雪凝視著藥王,眼中寫滿著驚駭。巫師被懺悔,這是拯救者和整個人族都無法承受的后果。如此境況,讓冷千雪根本沒辦法跟方浩林交代。
藥王卻是面帶困惑地看了看冷千雪,隨后微閉上雙目,開始用意念檢查著自己的周身狀況。再度睜開雙眼之后,藥王卻是搖了搖頭,語氣淡然而肯定:“我沒有被懺悔?!?br/>
冷千雪當(dāng)即瞪大雙眼,眼神中帶著質(zhì)疑。她剛才明明看到趙雪怡已經(jīng)對藥王施展了懺悔之術(shù),而且就剛才的狀況來看,巫師確已中招。
“難道你的實力已經(jīng)突破至尊級了?”冷千雪追問著。
藥王搖了搖頭,道:“我雖自稱半尊,但終究還是個宗師。而且,剛才的懺悔之力,我的確感受到了。就在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我確實已被趙丫頭懺悔。不過,現(xiàn)在的我確實是沒有被懺悔。趙丫頭施加給我的懺悔之力,應(yīng)該是及時被七彩龍珠吸走了。”
“好險,你若是被懺悔,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向拯救者交代。”冷千雪長長地舒了口氣,隨后看向了安靜地躺在石塌上的趙雪怡。
此時的懺悔者之母,早已沒有了剛才的猙獰與兇惡,臉色雖依舊慘白卻也已然帶上了幾分柔美。身為保護者的她,就這般安靜甜美地睡著,恍如圣潔的天使,又好比那沉睡中的美麗公主。
冷千雪凝視著昏睡的趙雪怡,傲氣地輕哼了一聲,道:“為了她,拯救者曾奮不顧身地縱身躍崖,更是敢以七階之姿勇闖魂界,甚至,他還只身去了魔都,冒著隨時被拆穿身份的危險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在魔尊的面前。為了他的小**,拯救者還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你嫉妒?那大可不必。強大的懺悔術(shù)同時也是一種詛咒。拯救者和保護者,永遠(yuǎn)不可能在一起?!彼幫醯皖^凝視著平靜的趙雪怡,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覺得你徒弟會把這點小詛咒放在眼里嗎?”冷千雪輕哼一聲,“你徒弟是個固執(zhí)的人。我想,只要是他要做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去做到。如果他執(zhí)意要跟懺悔者之母在一起,誰也阻止不了,哪怕是你?!?br/>
冷千雪的話,讓藥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冷千雪再度傲氣一笑,隨手將七彩龍珠塞給了藥王,隨后俯身抱向石塌上的趙雪怡。
“我抱小**回房,你去旁邊的密室把羅成和阿達(dá)那兩個懺悔武士解封了?!北鸹杷内w雪怡,冷千雪當(dāng)即向外走去。
抱著趙雪怡,冷千雪走了數(shù)步,隨后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眉頭微皺起,眼中閃過困惑,凝視著被自己抱著的趙雪怡。
“怎么了?”冷千雪的異樣被藥王看在眼中,當(dāng)即問詢。
冷千雪搖了搖頭,道:“沒事,可能是我多疑了。你先去解封羅成和阿達(dá)吧?!?br/>
“好吧?!彼幫觞c了點頭,當(dāng)即向外走去。
先前因為趙雪怡這個懺悔者之母的失控,羅成和阿達(dá)這兩個懺悔武士隨后也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出于安全考慮,藥王暫時用封印巫術(shù)將兩人冰封了起來。
叮~在另一間密室中,隨著藥王撤回了冰封術(shù),羅成和阿達(dá)身上的冰塊當(dāng)即破碎了開來。
解封之后,羅成猛然睜開了雙眼。
“巫師!”睜開雙眼,看到了眼前的藥王,羅成的臉上竟是閃過一絲憎恨。
旁側(cè)的獸人武士阿達(dá)則是滿臉的兇相,憤怒直接寫在了臉上。
緊接著,羅成與阿達(dá)對視了一眼。
會意之后,獸人武士阿達(dá)二話不說,竟是直接揚起拳頭向著藥王沖殺而上。
如此異變,讓藥王始料不及。
羅成雙臂猛然一震,竟也當(dāng)即從左路向著藥王撲殺而上。
面對兩路夾擊,藥王眉頭一皺,強大的巫元當(dāng)即撲體而出,一道氣勁渾厚的氣墻當(dāng)即以橫掃之姿迎向了撲襲而上的羅成和阿達(dá)。
嘣嘣~撞擊聲響起,羅成與阿達(dá)當(dāng)即被那勁力十足的氣墻撞得后退。隨后巫力氣墻繼續(xù)進逼,直接將羅成和阿達(dá)壓迫到了密室的墻角。
“你們兩個瘋了嗎?”用巫力氣墻控制著羅成和阿達(dá),藥王憤怒地大喊。
“你們休想再控制我!”獸人阿達(dá)粗狂地大聲嘶吼。
獸人憤怒的嘶吼當(dāng)即讓藥王瞪大了雙眼。巫師瞬間明白,這兩個懺悔武士竟是已然擺脫了懺悔的束縛。
藥王眉頭一皺,強大的冰封巫力當(dāng)即傾灑而出,掙扎著的羅成和阿達(dá)當(dāng)即被再一次冰封了起來。
“巫師,我發(fā)現(xiàn)趙雪怡她……”再度封印起羅成和阿達(dá)之后,藥王走出了密室,遇到了神色驚慌的冷千雪。冷千雪本是慌亂而語,不過藥王臉上的凝重,卻是讓冷千雪匆忙的話語戛然而止。
“巫師,羅成和阿達(dá)是不是?”冷千雪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嚴(yán)肅地問詢著。
“他們擺脫了懺悔?!彼幫跷丝跉猓荒槕n慮地閉上了雙眼,“薩拉齊的情況恐怕也是一樣?!?br/>
冷千雪當(dāng)即瞪大雙眼。
“羅成和阿達(dá)都還好說,讓趙丫頭重新懺悔便是??伤_拉齊畢竟是實力強大的大薩滿,再次制服他的可能性極小。他若是將基地的一些秘密告之了魔尊,那對我們是相當(dāng)不利的。還有,浩林小子現(xiàn)在身處魔都,倘若薩拉齊有辦法直接與魔都聯(lián)系,后果不堪設(shè)想……”藥王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話語中無不透露著擔(dān)憂。
冷千雪神色凝重地凝視著藥王,吸著冷氣:“恐怕還有更糟的。我星都女與懺悔者是天生的宿敵,所以我星都巫女對懺悔能量極度敏感。我剛才抱著趙雪怡的時候,我卻絲毫不能從她身上感受到懺悔之力。我們的懺悔者之母,恐怕,恐怕已經(jīng)喪失了懺悔的能力?!?br/>
冷千雪話一落下,藥王猛然抬頭,已然是面如死灰。
萬里飛掠,陰晴云雨飄忽急閃。
在七彩龍珠抽空趙雪怡的瞬間,在那萬里之外的牛頭圣山,正獸人神殿內(nèi)盤膝靜坐的獸人大薩滿猛然睜開了雙目。
薩拉齊從盤膝狀態(tài)挺身站起,他憤怒地斜視前方,眼中閃過強烈的恨意。
正如藥王所說,牛頭薩滿薩拉齊已經(jīng)擺脫了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