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h城的時候,已經傍晚6點半了,夏日的天還是有些透亮。一天的奔走精神不累,可這身子卻是被汗打濕黏糊糊的,就近買了一件繡花的青色無袖連衣裙,找了個可以洗澡的澡堂子,好好去了這幾天來的熱氣。一出門,便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我并未有多大關注,只是等到我換乘了幾輛出租車,那輛黑色轎車還能出現(xiàn)在我視覺范圍內時,我覺得不對勁了。
我一下車就立刻沖進人群中,我不知道那輛黑色轎車為什么要跟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它還能跟蹤著這么光明正大,而我卻能明顯感受到一個狼一樣具有掠奪性的目光透過轎車的車窗一直緊緊攫取著我。
我不敢回頭,我只是一直往人多的地方跑,可現(xiàn)在正值大家吃晚飯的點,街上根沒有多少人。我只能一直跑一直跑,向著展言的家跑去。
在我得艾滋病的時候,展言每天會來陪我聊天,他“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恐懼,只是不要讓恐懼逼迫地你不愿意去訴。”他的時候,目光認真而專注地看著我,明明五官不帥氣,卻異常讓人有安全感。
我知道,即使現(xiàn)在恐懼逼迫著我,可我不會膽怯地邁不動腳,我要到展言身邊去,他,會保護我。即使我已經不再是向奕,他也不再是2年后的展醫(yī)生。
可當我一拐彎,展言住的區(qū)剛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時,一輛轎車沖上人行道,停在我的面前。我猛然頓住,一轉身就準備跑,手腕卻被鉗制住,一個猛力從手腕處傳來,我被往回一拉,撞到一個人懷中。
我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高個的男人,他我有些愣神,呆呆地沉浸在他的目光中。似乎在我短暫的青春期里去追過的男明星,竟然沒一個比的上這個男人。如果這是漫畫,那么他現(xiàn)在應該是渾身發(fā)著會令人窒息的男性荷爾蒙,還有一種叫做氣質的玄而又玄的東西在他身上圍繞。
作為被他一路追著的我,竟然也呆住了,忘記了該有的立場。還好,我向奕啥沒經歷過,一個呼吸就回過神來,趕忙掙脫楚他的懷抱?!澳惴攀帧蔽液暗?。“我喊啦”
實際上我已經開喊了,一個女高音讓路上零星的幾個路人扭頭好奇地看過來。
那男人的目光柔軟了幾分,鉗制住我手腕的力度也放輕了幾分?!霸趺匆印蹦腥说穆曇艉芎寐牐皇悄欠N軟綿綿的叮鈴,而是一種頗具力度的玉石相互猛烈撞擊的聲音。
哎喲你向奕我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時候還在想這些。
“怎么去那種地方洗澡身上沒錢了嗎”又一次詢問,男人的聲音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心。“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清爽多了,挺好?!?br/>
我一直低著頭,不去與他的眼神對視。他是誰更準確的他是楚月的誰這種熟稔的態(tài)度,明明一個冰冰冷冷極具侵略性的大高個卻能緩和了聲音,目光里還有幾分躲藏的關心。
“還是不愿意和我話”他突然冷著臉到,“看我一眼?!?br/>
我心虛地沒抬頭,楚月啊楚月這貨到底是誰呀你又是怎么惹上他的
男人突然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我撞入他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懊惱,他很快就放開我的下巴,有一點局促不安,撇開頭不看我。我領會到他是為了剛剛那個動作而懊惱,或者是因為他跟著我的整件事情。
男人很矛盾,他僵持了些許沒再話,我也不知道該些什么好。而后他掏出錢包,把一張銀行卡遞給我?!澳弥艽a是你的生日。”
在他關上錢包的之前,我眼疾地看到了一張合照,那是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了,一臉青澀的楚月笑著倚著這個男人的肩。
我頓時有一種被天雷劈中,頓時意識到真相的感覺。男人一身價值不菲,矛盾的前后反應,明顯的熟悉,爽快地給銀行卡,密碼還是楚月的生日,這動作還像做了好幾次的有木有這應該就是傳中的金主了吧
楚月的金主
這一次我沒有呆住,我眼神沒有一絲停留在那個男人英俊的五官上,我一轉身馬上撒腿奔跑。
而這一次,那個男人竟然沒有追,我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在原地,身姿挺拔,竟然有一種軍人的氣質,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惡狠狠的像一匹狼,而看著我回頭,他那餓狼一樣的目光竟然柔軟下去,嘴角還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驚詫地差點撞到在路邊的花壇上。
繞了個遠路,回到了展言家,天已經黑了。路上路過一家花店,發(fā)現(xiàn)了雛菊,那是我最喜歡的花,已經展言最喜歡的,當時他還驚訝了好久。“有緣那我也喜歡雛菊,你看,我們都喜歡,所以你是我的患者?!薄跋蜣龋裉旄杏X怎么樣我給你買了一束花雛菊”
我看著燈光下的雛菊,耳邊卻響起展言的話,準確地是前世的展言與前世的向奕相處的情景。
“老板,幫我把這雛菊包起來”當我接過包好的雛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的煩心事都不見了,不管是關于楚月的,還是關于我的。
敲開展言家的門,門一打開,我就把花向前一遞。“送給你的你最喜歡的”
“誰告訴你,這是我最喜歡的?!边€是冷冰冰帶著濃濃疏離感的語言。展言沒有接過我的花,轉身離開。
有點尷尬地進了屋,“你不是最喜歡雛菊嘛”我聲的嘀咕。
展言看了我一眼,沒有話,只是把桌上的菜往垃圾桶里倒。
我也顧不上去糾結花的事情。只是上前問“這菜還這么多,干嘛倒掉”
展言這次連看也沒看我一眼,拿起第二盆菜往垃圾桶里倒。
展言是個手藝很好的醫(yī)生,滿滿的冰箱可以看出他經常做飯,浪費了這么多菜只有一個可能,他做了兩個人份的
他做了我的份的意識到這點,嘴角就忍不住上翹,我連忙接過他手中的菜,“我還沒吃呢”我把展言與桌子上的菜隔開。抬起頭看了眼他,我知道我一定笑的跟傻瓜一樣?!梆I死我了有飯吧”
展言只是放下垃圾桶,轉身離開。
等我進到廚房里,發(fā)現(xiàn)電飯煲里的飯量,才肯定展言為我做了飯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變扭的男的明明是把你放在眼里,算是朋友了,還一臉撲克臉,也不愛話。
飯菜有一點冷了,不過夏天吃卻剛剛好,我例外地吃了一碗半的飯,一想起展言坐在餐桌上等我回來吃飯就忍不住的開心。吃完飯,我麻利地動手收拾碗筷,洗碗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展言一臉木然地滑過,而那目光卻有一刻朝我看了一眼。
我一下滿是活力,白天的勞累沒有了,快速地處理完這碗筷。走出廚房,就發(fā)現(xiàn)那束雛菊被插在一個很漂亮的玻璃瓶里,羞噠噠地樣子讓我想起了展言。而目光一偏,就看見展言坐在沙發(fā)上看新聞。
我走過去,坐在獨立的沙發(fā)上,不敢靠他太近,兩個人就很安靜地看著新聞,我只看到一些領導人的臉龐在我眼前劃過,心思卻又飄到了2年之后那個向奕自殺的晚上,那時候的夜晚也是安靜,只是不燥熱,是一片冰天雪地沒有展言的氣息,只有孤獨的我自己。
向奕,我不會讓你再自殺的,我不要再看見那么懦弱的自己了。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